第11章 河裡異象
如果自己不搭理他,他想找就找,反正小柱子的事自己做的沒有任何問題。
這樣也不行,自己不像三叔,村里人都相信。
王大發真找來個先生往自己身上潑髒水,自己也無力自清。
苟蛋直接了當地問;「你就說來找我幹啥吧?別兜圈子了!」
王大發嘿嘿一笑,抓了幾個南瓜子磕了起來;
「找外人是下下策,你三叔之前是道士,當年也沒少給村里看事,你跟你三叔也學了這麼多的手藝,這點本事應該還是有的吧?
我覺得,要不你做事做個全乎,你去看看,真把根子給解決了,你苟蛋也就算是在村里站住了腳,等你三叔回來,也會欣慰的。」
苟蛋明白了,這老小子在這等著自己呢。
真他娘的損啊!
不用問,他既然能來找自己說這事,八層已經是把風放出去了。
自己要是拒絕了,明天村里就得傳出來,自己做活給村里留下了禍根兒。
娘的!
思索了片刻,苟蛋最終還是應下了。
他想到了那晚出現的小黑影,這東西帶水,很有可能跟那個河泡子有關。
說實話,那東西出現在村里,保不準會降下什麼禍事來。
「行,這事我應下了!」
這話一出,王大發眼睛一亮。
可這老小子馬上又皺起眉,擺出一副擔心得不行的樣子,連連擺手:
「蛋兒,這事兒可不簡單啊,我可沒逼你啊……」
苟蛋鼻子哼了一聲,「沒別的事兒,我就不送你了。」
王大發是得償所願,抬屁股就走,心想苟蛋,你答應就好,我看你如何抽身,最好是被河鬼弄死。
王大發剛走到門口,就被苟蛋叫住了。
「等下,把你這瓜子拿走!」
苟蛋抬手將瓜子扔給了王大發。
王大發笑了下,推開院門就走了。
苟蛋抬頭看了眼天色,離黑還有點時間,反正閒著沒事,不如先去看看。
關於這河袍子的怪事,他也聽了不少。
他關好門,邁步就往後山河泡子走。
。
張曉曉和劉大寶在孫家幫忙,無意間就聽到有人小聲嘀咕,說小柱子的死不簡單,應該跟後山河袍子有關係。
有人說苟蛋手藝還是不精,屍體縫得挺像樣兒,其實,禍根兒沒除,早晚還得出事。
還有人說王大發去找苟蛋了,商量去根的事。
一聽到這話,兩人就預感到了不好,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趕去苟蛋家。
。
苟蛋這邊剛走到後山河泡子邊上,平地就起了大霧……
山風徐徐,帶著傍晚的涼。
苟蛋剛走到河泡子邊,周遭瞬間起了濃濃的霧氣。
毫無預兆,平地出來的!
白茫茫的大霧從河心翻滾著湧上來,跟潮水似的,一眨眼就鋪滿了整個水面,順著岸邊的野草,蘆葦往岸上裹。
前後不過兩三秒的功夫,原本還能看清對岸矮樹的視野,一下子被霧遮地死死的。
身前身後十步外,啥都看不見。
這霧氣濕冷刺骨,撲在臉上、脖子上,跟冰冷的小手摸上來一樣。
不會這麼邪性吧?!
苟蛋原地站著沒敢輕舉妄動,小臉刷的一下慘白。
與此同時,他右臂上的屍斑也有了反應,火辣辣的疼。
」嘶——。「
他吸了一口涼氣,趕緊捂住右臂。
三叔臨走時提到過,如果遇到極重的陰氣,他的右臂屍斑就會有反應。
這屍斑無形中也成了他的預警幫手。
現在屍斑有了反應,就說明眼前這河泡子的確邪性。
他這會兒的心跳是控制不住地狂跳。
要不要回去?
苟蛋咬了咬牙;「不能走!這才哪到哪,就這麼逃了,太丟三叔的臉!」
他眼睛死死盯著霧氣下的河面。
霧氣翻滾涌動,像是有東西在霧裡遊動,時不時鼓起一團白氣,又猛地塌下去。
沒一會兒,周遭突然靜了下來,蟲鳴鳥叫瞬間就消失了!
這種靜,比聽到鬼哭狼嚎還要滲人。
苟蛋深吸一口氣,現在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往河水裡走。
他強迫自己穩住心神,學著三叔的樣子,腳步沉穩,慢慢往河邊挪步。
腳下的淤泥軟得離譜,一腳踩下去,直接陷進去半寸,冰涼的泥水順著鞋底滲進來,凍得他腳尖發麻。
就在這時!
」苟蛋!苟蛋——!!「
」苟蛋!你幹啥呢?別再往前走了——!!「
苟蛋猛地打了一個寒蟬,趕停下腳步。
他低頭一看,驚訝出一身冷汗,河水已經快要沒過膝蓋了,只要再往前走兩步,就會掉進河裡。
這條河泡子河邊深度半米,可再往前一兩部的距離深度就從半米直接到五米深,很多不熟悉的人因此就溺水而死。
怪了?
我剛才明明很清晰的啊…
苟蛋愣在了原地,滿臉不解。
很快。
張曉曉和劉大寶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兩人二話不說,一邊一個,架著苟蛋就往岸上走。
到了岸上,苟蛋重重呼出一口濁氣,隨即滿頭大汗,一屁股癱坐到了地上。
劉大寶嚇的直朴了胸脯;「還好來的及時啊…」
張曉曉蹲在苟蛋的身旁;「你咋樣?」
苟蛋抹了一把臉的冷汗;「多虧你們喊醒了我…這河泡子真邪性,我以為我一直是清醒的,還想著模仿三叔的沉穩,結果我早已經被迷住了心竅……」
張曉曉眼睛瞪得老大;「你膽子也太了點!還有,是不是王大發跟你說啥了?」
劉大寶氣呼呼道;」那個王大發真他娘的不是東西!以後他生孩子肯定沒屁眼兒!讓他缺德作損!「
這時。
霧氣漸漸散開。
苟蛋三人沒再多待,起身就回了村子。
。
苟蛋家院裡。
三人圍坐。
張曉曉從懷裡掏出一個白面摸摸遞給苟蛋;「先吃點東西。」
苟蛋經理剛剛那一招,肚子也是餓了,接過來就狼吞虎咽。
劉大寶嘆了口氣;」唉,這可咋整?三叔在就好了…「
張曉曉沒說話。
苟蛋三兩口就吃掉了白面摸摸,肚子裡有了食,狀態立馬好了起來。
他對張曉曉說;」這件事我得管。我現在明白了,有些事既然找上來了,躲是躲不掉的。「
劉大寶聽得一頭霧水;」苟蛋,你說的是啥意思啊?「
張曉曉聽明白了,苟蛋沒挑明了說,是怕嚇到劉大寶。
她扭臉看向劉大寶;」大寶,你娘腿腳不好,別總折騰她了,天快黑了,你趕緊回家去。「
有劉大寶貝在,很多話都不方便說。
劉大寶還磨磨唧唧地步向走,這小子是既膽小、還好奇。
」大寶,回家吃飯了!「
劉大寶一聽是他娘的聲音,也只好撅著大嘴起身走了,走到院門口,還回頭說;「到底咋回事,明天你倆可得告訴我。」
張曉曉連連擺手;「行了行了,趕緊回吧~」
劉大寶開門走了。
「苟蛋,你是想說,那晚的小黑影跟那河泡妞子有關?」
張曉曉開口問道。
苟蛋點點頭;「嗯,那晚出現的小黑影不是小柱子,腳印差的太多。剛才我走到河邊時,我右臂上的屍斑就火辣辣的疼,說明河裡一定有問題。
或許,那晚的小黑影就是被我右臂上的屍斑吸引來的。」
張曉曉小嘴張得老大;「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咋辦呀?那河裡的東西你根本對付不了!」
「唉…」苟蛋無奈地嘆了口氣,說;「對付不了、我也得試試。那東西真是被我引來的,我就有責任解決掉它,免得殃及到無辜的鄉親們。」
「好!我和你一起!」張曉曉一臉認真地說;「等會我回去問問我爹,看這事兒應該咋整。」
苟蛋聽了心裡熱乎乎的;「曉曉、謝謝你…」
……
張曉曉回到家後,跟她爹張才仁說;
「爹,後山河泡子裡到底有啥東西呀?這麼邪性!」
張才仁四十多歲,可長得卻像是六旬老頭,滿頭白髮,臉成天拉拉著,村里人見了他都下意識地繞開走。
村裡有人傳;「東老苟、西老張,一個邪、一個怪,誰也惹不起。」
張才仁面無表情;「問這個干哈?有啥東西也跟咱沒關係,少操這份心,沒人年你好。」
「爹——!」張曉曉過來挽住老張的胳膊,就把王大發咋鼓弄的苟蛋去看後山河泡子的事說了出來。
「苟家小子死活跟咱也沒關係。」
張才仁說完去院裡扎紙活去了。
張曉曉氣得直跺腳,可她的爹的脾氣她最清楚,他說不管,誰說啥也不好使。
。
躺在炕上的苟蛋思考著該如何去解決這件事。
看著吧,明天王大發就得搞事請,逼著自己去後山河泡子。
到時候,自己如果再被迷了心竅,那就算徹底砸了三叔的招牌。
唉……
他反過來掉過去,腦海里反覆想著三叔傳他的手藝。
可是,沒有一樣是能解決眼前麻煩的。
「啪嗒。」
忽的。
窗外傳來一聲不大的動靜。
像是有誰光著小腳踩在石頭台上發出的聲響。
「誰?」
苟蛋一翻身坐了起來,後脖頸子刷的下汗毛倒豎。
他眼睛睜得老大,盯著窗外……
窗外樹影搖曳,像個身姿纖細的人在那翩翩起舞。
「呼——。」
苟蛋突出一口濁氣,剛才那動靜真真,絕對不是自己聽錯了。
難道…那個東西又找來了?
他不由得心中一緊。
「啪嗒。」
又是一聲傳來。
「娘的!」
苟蛋一片腿跳到到了地上,隨手抄起小板凳就從屋裡沖了出去。
人怕到一定程度就會豁出去。
苟蛋站到院子中央,四下掃量,嘴裡喊道;「別裝神弄鬼的!想幹啥你就出來!」
他喊幾聲,又屋前屋後轉了一圈,啥也沒看見。
這會兒,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打透。
「呼——呼——」
他現在是又氣又怕。
在院子裡待了會,見再沒動靜,這才轉身回了屋。
結果,剛進外屋地,他就看到一串小濕腳印,從門口一直到裡屋他睡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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