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當她死了嗎
江晚星不想地搭理他，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麼要接他的話。
「跟蹤這種事你都能做出來，我該怎麼想？」
江晚星咬唇想笑，狗東西真自戀，這是說她吃醋，鬧脾氣。
見江晚星不說話還冷笑，周庭硯不耐煩道：「今天是重要場合，吃醋注意分寸。」
江晚星瞪他一眼，嫌他煩，又往旁邊靠了靠。
「各位老師、各位同行：上午好……」
林欣彤的聲音響起，剛剛還警告她的男人，立馬坐直了身體，將視線專注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江晚星餘光掃過他，自嘲一笑。隨後，斂氣凝神聽她發言，不管發言的是誰，她都會認真聽，這是對知識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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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看了她一眼，心想這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為什麼非要把自己弄得這麼不堪呢？
「智能巡航系統我畢業時已經涉獵，它的精準度和靈敏度遠超市面上同類型的產品，而且……」
林欣彤語氣凝練，明媚耀眼，講解時眼睛裡帶著光。
這種場景，讓江晚星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她第一次帶著自己的算法模型站在老師面前也是這樣，意氣風發。
然而，三年的時間她把那個耀眼的自己變成了只會洗衣做飯，打掃辦公室，做會議紀要的普通人。
而這樣普普通通的人在周庭硯眼中就是一無是處，註定不會吸引他。
而林欣彤是一顆耀眼的新星，也難怪周庭硯會寵她，這樣閃閃發光的人，誰會不喜歡。
意識到自己的思緒又跑偏，她深吸一口氣，摒棄雜念重新聽著同行的討論。
看她聽得認真，陸川不恥，心想她一個助理聽得懂嗎，裝這麼像，不辛苦？
東施效顰！
江晚星沒有再注意旁人，一直認真聽到研討會結束。
研討會後面有一個商業洽談，林欣彤首次在國內亮相，自然而然成為焦點中的焦點。
加上她剛剛帶入的全新算法，很多人都向她拋出橄欖枝。
然而，她卻溫柔地笑道：「周總希望我去星途科技，目前正跟星途的沈總在接觸。」
她聲落，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都轉向了一旁清冷矜貴的男人，或震驚，或好奇。
周庭硯沒有迴避，只是微微頷首。
江晚星原本要離開的腳步頓住，心口漫過酸澀。
這樣的場合，周庭硯點頭，這意味著什麼，他不會不知道。
但，他做了。
若不是愛慘了林欣彤，他怎麼會甘願當她的墊腳石？
一個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事無巨細為心愛的女人鋪路，她都有些感動。
只是她這個名義上的妻子還在呢，他們還沒有離婚，周庭硯就這麼把耳光甩到了她臉上，還當她是人嗎？
她原本沒想找誰麻煩，但周庭硯和林欣彤不把她當人，就怪不得她。
江晚星緩緩走向一個記者，從他手裡拿過話筒，冷笑看向周庭硯。
一旁的記者剛要開口要話筒，被江晚星攔截，「閉嘴，準備好吃瓜。」
林欣彤被眾星捧月，正沉浸其中。
就連陸川都站在周庭硯身邊，一臉寵溺地看著她。
三個人都沒有注意到江晚星這邊的動作。
不知林欣彤說了什麼，引來眾人一陣掌聲。
「大家靜一靜。」
會場其樂融融的氛圍，被江晚星不合時宜地打斷，所有人齊齊看向她。
被眾人圍繞的三個人，看到她的瞬間愣住。
林欣彤優雅帶笑的臉僵住，隨即笑容慢慢笑容，眼底有些慌亂的看向周庭硯。
「江晚星……」
周庭硯察覺不對勁兒，出聲提醒，「注意分……。」
江晚星不給他說完的機會，意味深長看著他，笑道：「周總，你認錯人了。不過據我所知，周總還未離婚，這樣公開給別的女人站台，是你覺得周太太死了，還是覺得……她根本不配被你當人看？」
她說這話時雙手緊緊攥著話筒，強迫自己鎮定。
她沒有害過任何人，三年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反而周庭硯處處不把她當人，這跟當她死了有什麼區別。
江晚星看著周庭硯，那雙幽深冷寂的眸子裡，藏著能殺人的寒涼。
「沒事，周總可以不回答，我就是作為知情人士，好奇罷了。」
她說完，直接把話筒交給身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記者。
然後，轉身走人。
那名記者後知後覺，腿一軟倒在地上，這特麼是吃瓜嗎，這是要他的命。
「周……周總，我……我不認識那個瘋子，她……她搶了我的話筒。」
周庭硯是誰，跺跺腳江城的經濟都得抖三抖，更別說敢暴露他的隱私，還在這樣的場合。
這是要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周庭硯落刀啊。
會場一片死寂。
在場的雖然都是科研界能人異士，但在周庭硯這種絕對頂級資本面前，誰也不敢得罪他。
別說開口問，怕是都恨不得自己沒有在場。
若真的像那么小姐說的那樣，那林欣彤就是小三。
這事若是傳出去，林欣彤在業內名聲就徹底臭了。
即便有周庭硯，她想進星途那樣有政府背景的公司，也再無可能。
陸川反應過來，當場暴怒，「這女人瘋了吧，我就說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女人怎麼會來研討會跟蹤，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
「庭硯！」林欣彤咬唇，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壓著聲音低泣，「她，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從來沒有對不起她，三年前是她從我身邊搶走了你，現在還不放過我。三年了，我從未想過要讓你難做。」
周庭硯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柔，「不會有事的。」
「若有造謠者，我會追究法律責任。」男人低沉淡漠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凌冽的寒意，盡數隱匿在眉眼之間，甚至連聲音都沒有任何起伏。
一聽這話，在場的誰不明白什麼意思。
周氏的律師天團，堪稱虎狼之師，被他們盯上，少說脫成皮。
林欣彤抬手擦了擦眼淚，拿起話筒，嗓音清脆，「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也不會做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陸川力挺，「欣彤從小跟在我們身後，她總是委屈自己，從不為難別人。剛剛那個女人，我們一定會追究到底。」
周庭硯盯著徑直離開的那個背影，心想：她這次鬧得有點過分了。
江晚星離開研討會，手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若不是被逼到這份上，她又何至於公開場合跟周庭硯較勁。
剛剛一口氣直衝天靈蓋，她做了。
但現在她只剩後怕，周庭硯若是不管弟弟的案子了該怎麼辦？
憂心忡忡之際，沈慕白打來電話，「來一趟百味齋，老師在等你。」
江晚星瞬間驚住，「師哥，你說什麼？」
「真的，老師特意推了京市的會，就是為了見你。」
江晚星又驚又喜，握著手機喉間酸澀，師哥真的沒有騙她。
驚喜之後，是忐忑，「師哥，老師還生我的氣嗎？」
「見面不你就知道了，自己感受。」
掛斷江晚星急忙往百味齋，直到站在包間門口還覺得不真實。
那個倔強的小老頭，三年沒理她，現在竟然主動來了。
江晚星聽到裡面的說話聲，一直揪著的心忽地一松，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是老師鍾明生的聲音。
已經三年沒有聽見這個聲音，熟悉的親切感，讓她覺得溫暖。
躊躇良久，江晚星快速擦了擦眼淚，仰頭把眼淚逼回去。
深吸一口氣後，她推開了包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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