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嫌門窄？暴躁獸夫來撞碎！
雲缺從後腰拔出一柄剛磨得鋥亮的長刀，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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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總督府拔樹，老子給你開道，巡查署誰敢攔，老子剁了誰。」
季微掃了他一眼，輕聲笑笑：
「總督府的門衛不是礦坑裡的爛蜘蛛，別拿蠻力丟人現眼。」
她站起身，推開後窗，夜風吹拂著她額前散落的黑髮。
遠方，中層核心區那座高聳的燈塔正劃破夜空，光柱掃過之處，鋼鐵澆築的高樓林立。
識海中，二十四片精神嫩葉微微搖曳，發出清脆的鳴響。
季微抬起右手，纖細修長的食指隔空對準了總督府高塔的尖頂，嘴角勾起毫無波瀾的弧度。
「明天一早，去中層黑市。」
雲缺愣了一下，粗聲問道：「去黑市幹什麼？星斑木不在藥園子裡栽著嗎？」
季微收回手指，反手合上窗扇，將刺骨的夜風徹底隔絕在外。
「去拿入場券。」
她抬眼看向面前兩個身姿挺拔的獸人，語氣平穩：
「順便，讓杜易把吞下去的血汗錢，連本帶利吐出來。」
夜色漸深，整座街區在緊繃的氣氛中陷入短暫的死寂，唯有三十二號院門前那盞防風燈，在風中穩穩亮著。
天還沒亮透，街道上的薄霧泛著一股機油與濕煤渣混雜的酸臭。
季微扣緊風衣領口的銅扣，皮靴踏下台階，踩破了門前水窪里結起的一層脆冰。
雲缺背著一柄裹了粗麻布的長刀，雙手插在破爛工裝的兜里，跟在後頭踢踏著碎石子，腳後跟拖得老響：「喂，姓季的，黑市那種鬼地方認錢不認人，杜易在那兒投了兩個堂口洗錢，咱們就這麼空著兩隻爪子過去搶？」
「誰說去搶。」季微側開身，讓過拐角處一輛收泔水的破爛懸浮板車，步子邁得極穩，「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事，用不著動手動腳。」
雲缺翻了個白眼，嘴裡咕噥著罵了句邪門，手掌卻下意識摸了摸後頸處已經徹底平復的暗傷。體內那股厚重平穩的氣力不是假的，他就算嘴上再硬，腳步還是老老實實跟在季微身後半步遠，替她擋掉了早市上幾個鬼鬼祟祟的扒手視線。
籬雙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短打，銀髮用草繩松松垮垮地扎在腦後，眼帘微垂，手裡拎著昨晚那隻擦乾淨的空恆溫箱。三個人穿過兩條充斥著爛菜葉的窄巷，拐進了中層與下層交界處的廢棄排污主管道。
管道深處，掛著一盞忽明忽暗的黃皮防爆燈，鐵柵欄門後坐著兩個光膀子的熊族壯漢，胸口紋著巡查署特批的防務稽查標，手裡端著老舊的滑膛霰彈槍。
「站住。」左邊的壯漢把槍口往鐵欄杆上磕了磕，發出刺耳的噹啷響，「生面孔？中層黑市晨市，進門規矩，一人五十灰晶，或者兩百聯邦流通幣。沒有就滾回去啃營養膏。」
雲缺眉毛倒豎，往前邁了半步，粗壯的胳膊就要往外掏長刀。
季微抬手橫在雲缺胸口，沒看那壯漢的槍口，只是隨手從兜里掏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金屬殘片，啪的一聲拍在油膩發黑的收銀木板上。
那是昨晚從定向爆破中繼器上撬下來的合金外殼，邊緣還殘留著巡查二隊內衛的暗紋凹印。
壯漢本來滿臉橫肉吊兒郎當，低頭一瞧，肥厚的手指猛地縮了一下。他把鐵皮抓起來湊到眼前，臉色由黃轉青，再抬頭打量季微那張神情漠然的臉，原本堵在喉嚨里的狠話直接咽了回去。
在黑市混飯吃的雜碎，不一定認得大人物的長相，但絕對認得內衛特勤的鋼印。那玩意兒代表著巡查二隊最髒、最見不得光的私活。
「原來是……替上頭辦事的長官。」壯漢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連忙把鐵柵欄拉開半人寬的縫隙，側身讓路，「裡邊請，刀疤劉的盤子在丁字口最裡頭，正對帳呢。」
季微收回金屬片，跨步走入潮濕昏暗的地下走廊。
雲缺跟在後頭，有些納悶地抓了抓後頸：「這就放進來了？你拿的什麼牌子，這麼唬人？」
「杜易親筆簽字的炸藥引爆器殘骸。」季微腳下不停，聲音平穩，「黑市的人最怕兩種人，一種是查走私的督察，另一種是來滅口的上家。他們現在把咱們當成了杜易派來清算尾款的私兵。」
穿過兩道滿是水汽的隔音厚簾，眼前的空間豁然開闊。
這是一處舊時代防空洞改建的地下集市，頭頂垂掛著密密麻麻的違規電纜，四周攤位上擺滿了沾著泥土的舊能源塊、走私高能壓縮糧，以及裝在玻璃罐里泡著藥水的不明凶獸器官。幾百個遮著兜帽的亡命徒穿梭其間，低沉的討價還價聲混著機油焦糊味，悶得讓人太陽穴發脹。
走到丁字路口，最深處立著一座用貨櫃焊接的三層鐵樓，門口立著兩挺改裝過的重機槍，招牌上掛著個歪斜的霓虹燈牌——聚寶齋。
名字起得文雅，外頭卻蹲著七八個持械的打手，腰裡全別著巡查署特供的高頻震盪匕首。這是杜易在中層最大的銷贓窩點，全中層偷運出來的黑礦石和走私藥劑，八成要經由這裡過一道手。
季微剛在台階前站定，二樓防彈玻璃後頭便探出一顆光溜溜的腦袋。
那人右半邊臉上橫著一道泛白的外翻刀疤，嘴裡叼著根捲菸，居高臨下地朝下掃視，目光落在季微身後的籬雙身上，貪婪地停了片刻，隨即扯開破鑼嗓子：「哪來的雛兒？聚寶齋早上不對散客開盤，要買劣質藥劑去外頭地攤排隊！」
季微沒抬頭看他，只是對身旁的雲缺抬了抬下巴：「門有點窄，換個寬敞點的。」
雲缺咧開嘴，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低笑，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野火終於有了由頭。他雙腿蹬地，整個人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裝甲車，裹著呼嘯的風聲合身撞了上去！
哐當！
兩扇加厚的防爆鐵門連帶著門框上的水泥碎屑，被雲缺一肩膀撞得向內凹陷扭曲，轟然倒塌在地，激起半人高的嗆鼻塵土。門後兩個正打瞌睡的看門護衛甚至沒反應過來，就被倒塌的鐵板結結實實砸翻在地，抱著斷腿殺豬般嚎叫。
「操！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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