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揮刀敢自宮
永夜世界。
紅裙妖精、秦默等,見不到「雲氏六少」等人。
但能聽見粗重的喘息。
因為天地太靜默,甚至連心跳,也能隱約聽到。
有百數十人。
他們新來,只有數十人,餘下皆為早前來此之人。
也有數十人,不比他們少。
只是一直未出聲,一切皆由「雲氏六少」做主。
「這是當然。」
紅裙妖精音清而妙,不見其人,只聞其聲。
但魅惑感,卻無比強烈。
「胡瀾,你來說說。」
「是!」
胡瀾在黑暗中回答,語氣中,仍難掩激動。
「我的方式是:憋氣。」
原本粗重的喘息,剎那屏住。
風雨、群妖等盡皆詫然。
憋氣?
這也算方式?
紅裙妖精、秦默等人,身形一僵,被這個答案,閃了腰。
這是方式?
胡瀾也意識到,這是個有問題的方式。
她趕忙解釋,道:「這是我嘗試出來的,確實有用。」
「憋氣,有什麼不同之處,展開說說。」紅裙妖精問道。
「就是,努力屏息。」
胡瀾靜了靜心:「屏息到快窒息的程度。」
四大宗族:……
群妖:……
新來宗族:……
此女是不是要憋死他們,好繼承遺產?
他們多是宗族子弟,即不是天驕,也算天才。
結果,要憋死自己?
她,確定這是正經方式?
「雖說不好受,但真能從永夜中,接來天光。」
胡瀾見人群沉默,又補了一句。
諸宗族,再次無語。
這叫不好受?
那是活活憋死自己!
比一劍梟首,可難受多了。
風雨訝然。
這是個狠人啊。
好在,他更狠。
但,話又說回來,憋氣算不好受。
那他揮刀「自宮」算什麼?
殘忍麼?
「咳,這確實是一種方式,雲兄認為呢?」秦默開口問道。
「若是能接引來天光、造化,算是。」
風雨表示認同:「不過,我需要先行嘗試。」
「雲兄,盡可嘗試,我保證有用。」胡瀾誠懇道。
「請諸位稍等。」
風雨扭頭,目光落在荒天霸身上。
這讓荒天霸心頭髮悚。
憋氣,憋到快死誒。
「天霸,你來試試。」
荒天霸眉頭直跳,好想呼死胡瀾。
一虎,一胡。
本可相親。
何故相報?
憋氣,憋到快死。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方式?
他,虎妖都不敢這麼想!
噗~
黑暗中,有笑聲傳出。
熊道、荒天照、雁朝天等妖,努力憋忍,但未能忍住,笑了出來。
荒天霸虎面一黑,這些妖弟,膽兒肥了是吧?
「天照,你來試!」
「啊?」
荒天照被嚇到,趕忙擺爪,道:「哥,兄長是讓你試。」
荒天霸一窒。
「誰試不重要,重要有人去嘗試。」風雨斜眼。
群妖:……
荒天霸樂了:「別墨跡,二弟就你來。」
「哥,我肚子疼。」荒天照把頭搖成撥浪鼓。
「你哥我略懂醫術!」
荒天霸攥動骨節。
骨脆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荒天照縮了縮脖頸,不敢再嘴硬。
這可把熊道、雁朝天笑慘了。
「道哥,要不你來?」
「嗯?!」
熊道聲音猛烈拔高。
這個二虎膽兒是真肥,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朝天哥,要不……」
「你確定?!」
雁朝天薄涼一笑。
這個二虎是真皮癢了。
虎王、熊王,他不敢。
就敢讓他來試了?
「小黃,你來試!」荒天照喊道。
群妖:小黃是誰?
「哮天,你最好吱個聲。」荒天照威脅道。
哮天犬笑不出來了。
大魚吃小魚是吧?
他心頭氣結,咬牙對黑暗中,喊道:「小鯉,你來試!」
龍鯉呆住了。
原本只想吃瓜,結果「瓜」甩到它懷裡來了。
簡直要冤死!
這純純是小魚吃蝦米!
而它,就是那隻最小的蝦米。
有這麼欺負魚的嗎!
「嗯?!你有意見!」
哮天犬把聲音拔得高高,威脅之意十足。
「沒有。」
魚在群妖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一次嘗試,最後由龍鯉承擔所有。
它努力屏息,憋去氣息。
直到渾身發抖,幾要昏厥。
一縷燦光,才從天而降,落在身前。
「雲兄,可是嘗試出來了?」
秦默雖不見燦光,但能聽到波動。
「不錯。」風雨回道。
「既如此,還請雲兄說出第四方式。」
「這是自然。」
風雨輕笑,道:「本少這方式,與之前不同,若是運用得當,或能接來數縷天光、造化。」
一剎那,天地靜默。
無論是四大宗族、群妖等,還是新來宗族,莫不屏息。
尤其四大宗族、群妖。
他們親眼所見,這並不是誇大其詞。
因此,無比期待。
新來宗族也未起疑。
無的放矢,對「雲氏」並無好處。
只是,他們也未想到,「雲氏六少」竟留下如此「大招」。
一種方式,竟能接來數道天光與造化。
何等恐怖?
原則上來說,他們是占便宜了。
「還請雲兄說出,我等感激不盡!」
秦默等人,呼吸粗重了許多。
一嘗造化甜頭後,他們可太想進步了。
「好,這方式是……」
風雨掃視紅裙妖精幾人:「提劍斬舊光!」
天地寂寂,如要老去。
四大宗族、群妖。
新來的宗族。
無不震驚,呆若木雞。
提劍斬舊光?
他們不是蠢人,自是聽得懂。
這是要他們斬去現有天光。
雲瀾所提方式,就夠離譜了。
沒想到,還有更離譜!
誰言憋氣,狠?
那是未聽提劍斬舊光。
這與揮刀「自宮」有何區別?
無邊黑暗中,已經有人在抽涼氣了。
「提劍」與天光被人擊潰,截然不同。
被擊潰如「取水」。
「提劍」是截流。
這是要從「根」上,斬去舊光,境界雖在,但天光無法再生。
何止是狠?
簡直殘忍!
一旦玩脫,下場可以預見。
甚至會讓「登峰造極」出問題。
但,話又說回來。
若是功成,造化也會前所未有,武道從「根」蛻變。
「雲兄,此言當真?」
秦默表情無比凝重。
「本少從不妄言。」
風雨淡笑,道:「是與不是,你們一試便知。」
新來的宗族,盡數沉默。
這方式……誰敢試?
「雲兄,是否已嘗試過?」紅裙妖精問道。
「本少自是試過了。」
「敢問雲兄,接來幾縷天光?」
「不是很多,只區區六縷,而已。」
新來的宗族:……
這叫「而已」?
那可是六縷啊!
四大宗族、群妖更覺離譜。
六縷?
太謙虛了!
那可是九縷啊!
紅裙妖精前胸如高峰,劇烈起伏,她扭頭,問道:「可有人想嘗試?」
「胡姐,我想試試。」胡瀾回應道。
「好,若難堅持,切莫勉強。」紅裙妖精提醒道。
「是。」
胡瀾深吸一口氣,毫無猶豫,果斷祭出天光,拔劍便斬。
幾劍下去,九縷天光盡數被斬滅,潰散而去。
「這是個狠人啊。」
憋死自己,她敢。
揮刀「自宮」,她更敢。
比他還狠!
也是在舊光散盡,那一秒。
永夜剎那白晝。
九縷天光,從天掛下,直垂到胡瀾身周,如垂柳般,燦得人眼睜不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