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新光
轟~
風雨骨血在震,筋脈在顫。
完美篇章如大荒入骨,蒼莽之氣,從中淌出,震懾世間。
也於此時,天地靜默如老去。
下一秒,天地剎那通明如白晝。
百餘里河山,黑幕被驅散,徹底大亮。
山川、草木等纖毫畢現,再無黯光。
無論是五大宗族,還是群妖,皆被照到難以睜眼。
他們骨頭髮寒,汗毛倒豎,有種被上古猛獸注視之感。
等適應燦光。
當他們睜開眼睛。
盡數呆立,久久無法回神。
燦光濃到化不開。
甚至,永夜都有種被照穿感。
「那是……怎麼可能?!」
五大宗族瞠目,心被震撼到,死去。
天幕之上,燦光如注,直掛而下。
那不是一縷,而是九縷。
有燦爛明金書,有銀月照天,有燦白花朵……
九縷光線,垂落在風雨前後,如垂柳一般。
風雨站立於中,被襯托如神明。
「九縷?!」
「九大造化?!」
群妖眼睛也要瞪出來了。
他們比五大宗族更了解風雨,但如今也如小白一般。
從永夜中,接引來造化。
說容易,也容易,但是最初方式。
愈是朝後,愈是艱難。
兼且,一種方式,只能接來一縷天光。
但現在,一切被顛覆。
大哥站在光中,九縷天光皆墜造化,如要化先神!
造化,絕艷。
他比造化,更絕艷!
縱是冠絕古今的絕艷,多半也同時接引來兩縷天光造化。
但有人做到了。
五大宗族被震到「震耳欲聾」,連風聲都聽不到了。
他們眼中,只有那燦到夜幕中的光。
九縷天光。
九大造化。
千古未有!
也千古唯一!
未經歷過接引,是無法理解,這有多冠絕。
「絕艷,他是絕艷!」
有人大叫,語氣癲狂。
這樣的事,縱未發生在他們身上,但能得見,便可吹一輩子了。
「到底是哪一族絕艷?」
「這樣的天驕,不該寂寂無名!」
五大宗族語氣都有些瘋癲。
這一幕的震撼,言語無法形容。
雲氏幾人,眼底的光,在抖。
雲氏,要與這樣的天驕為敵?
瘋了吧!
此等天驕背後,多半有恐怖宗族,背景通天啊。
「九縷……」
風雨搖擺的身形,漸漸穩住,眼眸燦若星河。
他猜對了!
按部就班,是為尋常。
只有打破常規,斬去舊光,方能在永夜中,接引來造化,化為新光。
這才是正確方式!
他抬頭舉目,一顆顆造化,燦光濃化,近在咫尺。
造化氣,幾要將他淹沒。
致使他骨血筋脈等,似都要舉霞而去。
風雨沒有再看下去,抬手開始摘造化。
咔嗒~
清脆聲,在燦光中,在震撼中,無比清晰。
五大宗族嘴角一抽,心痛如刀絞,恨不能去採摘。
那樣的造化,讓人發癲。
但如今,卻只能看看。
咔嗒~
又一聲清脆,五大宗族嘴角又是一抽。
心痛、眼饞到想落淚。
仿若是心愛的美女,被人奪了去。
那光燦的發慌!
咔嗒~
風雨每採摘下一造化,天地便黯淡二十餘里。
有黑布從天空中,蓋下來。
一些青年男女,並無失落,反是吁了口氣。
「見不到,也好。」
他們這樣安慰自己。
九縷造化光太燦烈,他們生恐忍不住,對絕艷出手。
當然,說出手,並不準確。
送死,才是!
現在好了,眼不見心不疼。
咔嗒~
終於,天地光線,大面積收攏。
九縷造化,盡數被採摘了去。
在蒼莽畫篇中,化為碎光,沖入風雨腹下。
轟~
它們彼此衝撞,如雷霆炸開,震得風雨腹部鼓脹,肚皮開裂。
劇痛感,幾要把風雨沖斷。
風雨只能強忍,承接這苦痛。
好在,這衝撞並不持久,很快便消散開去。
他眸光朝下,內窺。
腹下,九縷造化已消失,化為了一顆驕陽。
它,只有豆粒大。
燦白中,又有金黃與紅。
被薄雲裹籠,光線被收攏在雲層中,並未照穿出去。
「不是書花,也無銀月,類驕陽,也類落日,更類燈火……」
風雨有些發呆。
明黃金書、銀月、燦花等,盡融合為一,化成這樣一顆。
「這是什麼光?」
陽光?
落日殘輝?
萬家燈火?
風雨很難為自己解釋,全然不了解。
「既是斬去舊光,那這便是……新光!」
他為此光定名。
雖有不解,但新光無疑很恐怖。
縱是他,也感覺驚心動魄,懾人無比。
如果說之前是光,那現在則是光源。
天光源池!
「我這算是尋光而上,來到盡頭?」
風雨笑了笑,但很快又搖頭。
還不算。
天光境,不是有九,還有十!
他之前雖接引來三縷天光,但被當舊光斬去了。
此前降下的天光造化,其中三縷與之前相同。
這代表,他仍舊只接來九縷天光造化。
那就還有一縷!
天光第十!
鄰家謫仙子口中的:帝關。
「再斬舊光?」
這顯然不行,已經用過了。
完美篇章、感悟、吐故納新,過半也無用。
要另尋路子。
風雨蹙眉思索,最終目光落向腹下。
既然舊光能被斬去,那稻穀呢?
它能否接引來天光造化?
當然,他並不是要斬稻穀,而是想嘗試接引。
畢竟,稻穀是以身種道,絕不能斬。
有此想法,風雨便付之行動。
一顆稻種,被從腹下懾出。
灰黃、蒙塵。
類農家稻穀。
但此時,稻穀上方已開裂,正中有燦光澎湃,遮住下方的仙子倩影、上古燈籠等。
它孤懸在風雨面前,與之有骨血相連感。
正當風雨不知從何入手時。
突感不對。
無邊黑暗中,永夜世界深處,有無比強烈的震感傳出。
縹緲、遙遠。
漸漸,到了近處。
仿若趟過歲月長河,從上古行來。
但天空無光,更無造化垂下。
只有無邊的永夜,衝擊而來。
轟!
正在警惕的風雨,如遭重擊,倒飛出去。
腹下,竟淌出血來。
那是一縷暗光,如潑墨一般,剎那沒入,融穿進「驕陽」之中。
「這是……」
「第十縷天光,也是帝關!」
風雨嘴角在淌血,但眸底燦得懾人。
方向對了。
方式也對了!
誰說天光造化,是燦烈的?
也可以是永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