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有怒氣，眼底有火

  腐敗的匾額下。

  古村少年們回身，風簫不困了，風雨似笑非笑。

  他們對兩村無好感，正愁怎麼拾掇呢。

  現在，有人竟送上門來。

  這樣的要求，他們沒理由不答應。

  「怎麼，你們是不敢嗎？」

  月村人馬中，有人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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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少女，長發披散在肩頭，幾根或十幾根黏在一塊兒，像是幾日沒洗。

  一身兔皮短襖，灰色的兔毛，與小麥膚色，相得益彰。

  「有何不敢？」

  古村一方，有少年邁步走出。

  他頭髮很短，只到耳根處，但很魁梧，壯如黑熊，個頭也比月村少女，高出許多。

  晨光斜出，被他擋住，陰影不僅完全遮住月村少女，還有餘出。

  兩人對立而站，有大灰狼與小灰兔，既視感。

  反差萌，無比強烈。

  「天光境九重天，你沒資格與我交手。」

  月村少女很驕傲，看都未看魁梧少女，道：「大荒古村小輩中，竟無一人是命火境，要不你們一起上吧。」

  古村少年們：？？

  風青風侖等幾個孩子：……

  風簫感覺月村少女搶了他的詞。

  風雨也有些無語。

  古村各家對小輩們要求很高，尤其是天光境，夯實根基，遠比提升境界更重要，導致小輩們境界皆不高。

  但並不代表，實力就弱了。

  相反，因為根基足夠紮實，比它村同境界武者要強出不少。

  「明渲哥，她是不是在小覷你啊？」

  風青樂呵呵的問道，明顯在挑事。

  「嘿，人可是命火境，有驕傲的資本。」

  風侖對一旁的風簫，攛掇道：「要不，老大你上吧。」

  風簫斜眼，要不是兩村在場，他會提起風侖，胖揍一頓。

  從昨個開始，他真真切切體會到了打人的快感。

  看樣子，今個的快感，有著落了。

  大荒古村小輩們表情玩味，並無多少擔心。

  命火境武者，確實不是誰都可以對付，但明渲可以，他有走煉體的路子。

  「先打敗我再說！」明渲冷哼一聲。

  「你？」

  月村少女很嫌棄這個大塊頭。

  她嗆地拔出腰間長劍，劍身輕顫，劍尖上挑出一朵火花。

  青色火花！

  指甲蓋一簇，卻讓四周空氣扭曲絮亂，威能讓村前的嘈雜聲，漸漸消失。

  「我為命火一重天，而你只是天光境，認輸吧！」

  月村少女昂首，驕傲如灰鵝。

  月村少年們也不由昂首輕笑。

  命火境，只是他們的起點，卻已是大荒古村的終點。

  他們有驕傲的資本！

  樹村小輩們則眯眼，兩村雖聯袂而來，但彼此間依舊有爭鋒。

  月村，是個勁敵。

  至於古村……輝煌早已褪色。

  風青與風侖先是一呆，之後齊齊看向風簫，笑道：「老大，好好看，好好學，你依舊有進步空間。」

  風簫差點沒忍住，提著兩人就走。

  這種中二的小詞，他是沒想過嗎？

  他只是不敢用。

  因為，老二是真敢把他往死里揍！

  「我的認知，不允許認輸！」

  明渲解下背後的狼牙棒，一棒子掄出。

  空氣有剎那爆裂，「當」地掄在那把長劍上。

  強勁的威力，當場讓那簇命火潰散，長劍也被打飛出去。

  在月村少女錯愕中，他前沖，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一拳轟出。

  一個漂亮的左倒勾！

  「你敢動我妹？！」

  月村人馬，有人猛地大喝出聲。

  一個眼角有傷疤的少年奔出，身形雄壯，幾乎可以與明渲一比。

  他熊行虎步，震得地面發顫，速度卻飛快。

  可明渲距離月村少女更近，也更快。

  砰！

  月村少女被漂亮的倒勾拳擊中，尖叫飛出。

  也是此時。

  月村雄壯少年到了。

  他手持一把丈長三叉戟，戟尖之上，綻開一簇淡青火苗。

  火光明亮，比月村少女更盛！

  淡青命火燃開之際，三叉戟變得猛烈而強盛，直刺明渲後心。

  古村一方，無論是少年，還是中年，臉上的笑容，皆在收斂。

  「這是偷襲！」風青道。

  「挑事也就罷了，竟還不講武德！」風侖聲音很冷，變得更尖銳。

  「干他丫的！」

  幾個少年摩拳擦掌，有些忍不住。

  「莫衝動。」風蒿搖頭。

  「三叔……」幾個少年不解。

  「讓明渲試試。」

  「可是，明渲哥可能會受傷！」幾個少年急眼。

  月村少女雖也是命火境，但那簇命火有些虛浮，根基絕不紮實。

  明顯是被村子保護的嬌花。

  但月村少年不同。

  淡青命火一點也不虛浮，根基較為紮實，這是在大荒中打磨出的火光。

  明渲不是對手。

  「我知道。」風蒿平靜道。

  「三叔……」

  風蒿揮手，打斷道：「我古村男兒，受些傷怎麼了？現在受些傷，總好過死在大荒中。」

  「可是……」

  「可是什麼？」

  風蒿瞪眼，道：「明渲受傷了，你們就不能狠狠地打回去？」

  幾個少年一怔，便不說話了。

  村前。

  明渲敏捷轉身，手中狼牙棒，生猛回擊，九縷清光在棒身上綻放。

  當~

  激烈的顫音，把明渲沖開，後退一丈有餘。

  月村雄壯少年三叉戟回收，戟身一抖，震開撞擊之力，身子再次前沖。

  明渲雖被衝撞開，甚至手臂發麻，但並無失落感，眼底反而光燦燦。

  大荒猛獸雖多，他也可以盡情廝殺。

  但從未敢與命火境妖獸生死相搏，家中雖有長輩餵招，可終究不是年輕人。

  如今，月樹二村上門。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他想試試，自己與命火少年，差距有多大！

  「蛇形！」

  一桿大戟殺來，明渲身形如蛇彎曲，弧度有些誇張，幾是貼著三叉戟前沖。

  「熊身！」

  在躲開那一戟之後，明渲腳步猛地一沉，重重踏出，震得地面發顫，如一座熊山，定在那裡，穩若泰山。

  有熊身穩形，有九重天光，狼牙棒變得愈發沉猛，「咚」地轟出，竟抵住了三叉戟。

  月村少年有剎那驚愕。

  一個天光境罷了，竟能抗住他全力一擊。

  這是要把他的臉掛樹上嗎？

  月村少年眼底漸漸陰翳，覺得受到莫大侮辱。

  「風來！」

  三叉戟向前橫推，猛烈一震，淡青命火衝出戟身，如龍蛇一般，在戟尖快速纏繞，剎那化為光影，平靜的空氣，被攪動，瞬息化為颶風。

  颶風中，戟影無數，擠殺而出。

  噌~

  颶風膨脹一丈多高，籠罩向前。

  一桿三叉戟，隱藏於颶風中，殺向明渲。

  「撞山！」

  明渲蛇形，定熊身，莽若撞山，持狼牙棒，轟向颶風。

  轟~

  大地猛烈顫動，颶風被狼牙棒犁破，生猛的很。

  但，下一秒。

  一桿三叉戟從中穿出，盪開狼牙棒，噗的一聲，扎進明渲的肩頭，將之高高挑起，砰地甩飛。

  月村少年並未就此放過明渲，箭步衝出，在明渲落地後，一腳踩在明渲的臉上。

  他居高臨下，俯視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動我妹？」

  明渲發不出聲。

  古村人也無聲音。

  只有，心頭噴腔的怒氣，眼底熊燃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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