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今日這賣身契，我要拿走
盤龍寨內城，青石磚鋪開的大路，一路直通一座足有七層高的奢華樓閣。
哪怕是寨子裡的銷金窟百花樓，也不過才四層小閣樓。
林平生隨著陳慶一路走來，身後還有陳清婉，李安。
四人腳步停在奢華樓閣門口。
一對農家夫婦跪在地上，他們面前推這個板車，其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
孫山帶著人站在農家夫婦面前。
「這傷寒肺病，診金至少百兩銀子，你們夫婦二人，一個獵戶，可做山奴，一介農婦，只可做藥人，願意，簽了契約，便是可以醫治。」
他掏出一紙契約，甩在兩人身前。
男人磕了個響頭，抬起頭，滿臉淚花。
「我可以做山奴，但是我家這口子，身體弱得很，能不能別讓她做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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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藥人，可是會死的。」
孫山輕哼一聲。
「愛簽不簽，肺病嘛，熬著也會好，只是馬上入冬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
四周圍觀的眾人，唉聲嘆氣。
那婦人撿起賣身契，手顫顫巍巍的，眼神卻很堅定。
「當家的，不能讓老張家斷了香火。」
她咬破手指頭，狠狠蓋上了指印。
側面。
林平生攢緊了拳頭。
這仁心堂，怕是該叫黑心堂。
「都是苦命人。」陳清婉唉聲嘆息，「只是，仁心堂包攬了整個寨子裡所有的醫師，診金多少，都是他們說了算。」
陳慶按住林平生肩膀。
「老六，我有兩個辦法幫你拿回賣身契。」
「這其一，我出面，仁心堂定要給我這個面子。」
林平生想也不想，「我選二。」
「好！」陳慶臉上滿是讚賞之色，「這其二，我們給你撐腰，你上去，告訴那孫山，你要拿回賣身契。」
他跨出一步，周身血氣翻湧。
「有誰說不行，你就打，打到他們還你賣身契，打不過的，我們來。」
林平生二話不說，一步步朝著仁心堂走去。
那對男女，終是簽了賣身契。
孫山滿意點頭，「抬進去醫治吧。」
他滿臉笑意的看向四周眾人，「鄉親們，這即將入冬，得了風寒不要扛，我們仁心堂這醫術，絕對沒的說。」
「而且當山奴，還能得拳法，說不得就成了武夫，豈不美哉？」
孫山哈哈大笑，身後的一群壯漢也在大笑。
可四周圍觀的人，只是低著頭，半點笑不出來。
就在此時。
林平生走來。
「孫管事。」
孫山笑容停住，狐疑地看著林平生。
「哦。」
孫山想起來。
「你是前不久才成山奴的那個新人吧，我可記得，你有些日子沒進山了。」
他眼神一沉，上前兩步，取下了腰間的鞭子。
「這可不太好，身為山奴，沒事兒的時候，就該在山裡面轉悠。」
他猛地甩出一鞭子，抽向林平生。
「這一鞭子，是提點你。」
可下一刻。
林平生抬手，穩穩抓住鞭子。
「我，不想進山了。」
他繃緊手臂肌肉，用力一拽，那鞭子便是到了他的手裡。
孫山一個踉蹌，急忙鬆開手，笑意迅速轉化為怒色，他狠狠瞪著林平生。
「你竟然敢……」
林平生直接打斷了孫山的話。
「孫管事，我今日來討要我的賣身契。」
此話一出，四周紛紛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山奴，竟然敢討要賣身契？
孫山眯起小眼睛，細細打量著林平生。
「這倒是新鮮。」
他這才發現，林平生身上穿著的，乃是陳慶武館的衣服。
這小子，成為山奴才半個月，接連兩次進山都完成了份額，如今更是一舉成為武館之人。
「我當是如何，原來是有了靠山，只不過，這靠山，怕是不太夠硬。」
孫山拍了拍手。
「來人，找找這小子……」
「你叫啥？」
「林平生。」
「將這林平生的賣身契拿出來。」
四周圍觀的人全都愣住了。
鬼老和二狗站在人群中，一臉不敢置信。
二狗撓撓頭，「鬼老，孫管事那麼好說話？」
鬼老砸吧了一口煙杆子，「怕不是那麼簡單，只是這小子，幾日不見，整個人好似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不是嘛。」二狗有些羨慕，「他都成武館的人了。」
鬼老說的不是這個，他一雙眸子，泛起淡淡的血光。
這小子，身上的血色氣息，變得粗壯了許多。
若說初見時候只是頭髮絲粗細，如今恐怕有小指頭那麼粗細了。
此時。
孫山接過手下遞過來的賣身契。
「小子，賣身契就在我手中，想要？」
「來拿。」
林平生點頭，「好。」
「你還真敢來拿？」孫山提高了聲音，他揮了揮手，「都給我上，讓他回憶回憶自己那山奴的身份。」
他身後，十幾個壯漢齊刷刷圍了上去，氣勢洶洶。
「就這細胳膊細腿，還想拿回賣身契？」
一個男人滿臉不屑，穿著武館的衣服，也可能就是一個學徒，怎會是武夫？
他大跨步朝著林平生衝過去。
「都別插手，我好好收拾這小子一番。」
實則，他是不想被搶功。
這可是孫管事的命令，好好表現，之後肯定有獎賞。
男人幾步衝到林平生面前，一把抓住林平生的衣領，「小子，山奴這輩子都沒出頭之日，你還想……」
話音未落。
林平生猛然出手，一把掐住男人脖子。
男人臉色驟變，雙腳一點點離地懸空。
他這二百斤的身子骨，竟毫不費力地被提了起來？
「山奴，又如何？」
林平生猛地踏出一步，腳下地磚裂開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縫。
「今日，我就是要脫離這山奴的身份。」
「這賣身契，我要拿走。」
「攔我？」
他一個縱躍，提著男人猛地砸在地上。
砰！
煙塵四起。
男人口鼻流血，翻起了白眼。
林平生腳步不停，身形一閃爆射而出，轉瞬間來到另一人身前，一拳轟出。
拳風浩蕩，呼嘯而過！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便是被巨力轟飛七八米開外。
「一起上。」
壯漢怒吼，一群人全數圍了上來。
林平生沉腰送拳，如一根釘子牢牢扎在原地，一拳一拳轟殺而出。
一時間，拳頭碰撞血肉的聲音，接連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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