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但是我可以帶你去搶
林平生聽到這些話,心裡的確有點空落落的。
他也算是武館的救命恩人了。
「看你這表情,似乎有些失望?」陳慶笑道。
林平生急忙調整好表情,罷了,有武功可以修煉,足矣。
「沒有。」
「沒有個屁!」陳慶抬手重重地按在林平生肩頭上,「我喜歡直接點的。」
林平生豁出去了。
「的確失望。」
「好!」陳慶讚賞地點頭,「不過你誤會我了。」
他湊近林平生,眼睛微微眯起。
「武館現在就這樣,條件不允許,但是,不代表我們不能去搶。」
林平生瞪大了眼睛。
只是一秒鐘,他嘴角微微翹起。
「看來你接受了。」陳慶也在笑。
兩人相視一眼,一切已經盡在不言中。
陳慶揮手踏出兩步,負手而立。
「習武之人,在這亂世之中想成長起來,不就是爭。」
「血刀幫爭平西坊市,鴻盛武館搶我們的武功秘籍,我們為何不能搶?」
林平生握緊了拳頭,一時間還有些激動。
他缺修煉資源,而且聽陳慶的意思,他比那些上等,中等根骨的人,要缺10倍的修煉資源。
更不用說,比起那些武道天才來說,他缺的只會更多。
都有金手指了,他怎會甘心平庸,要習武,就做那武道最強。
「平西坊市交給你,血刀幫敢來作亂,知道怎麼做嗎?」
林平生點點頭,眼神狠厲。
「敢來,那就蛻層皮再走。」
陳慶更是滿意。
說實話,這個弟子一開始他就是看重恩情才收下。
他都想過了,等到幫這底子拿了賣身契回來,這恩情也就差不多了,以後在武館裡稍微照拂一二就行。
可現在,他是真正想培養這個弟子了。
「老六,我期待你成長起來,甚至……」
陳慶頓了頓。
「我有種感覺,你能把這盤龍寨掀翻天。」
他說罷,也不等林平生說什麼,轉身離去。
林平生握緊拳頭,深呼吸幾次,平復了一下心情。
唯有實力足夠,才能說搶奪資源,否則他只會死在爭搶的過程中。
修煉,不能停。
「養氣拳即將圓滿,而且這養氣拳注重打根基,也不知道圓滿之後會不會有什麼新變化。」
林平生舔了舔嘴唇,當即擺開架勢演練起來。
角落裡。
一道人影悄然出現,他看著林平生揮汗如雨的身影,點了點頭。
「不錯,有悟性卻也不貪多。」
「他要是能把養氣拳打圓滿,或許那本我研究了三十年的武功,他能修成。」
林平生並不知曉有人看著他。
他申請了一次藥浴放在旁邊。
一直習練數個時辰,直到天色昏暗,他才收拳而立。
【養氣拳(大成):225/1000】
「舒坦,養氣拳消耗的體力並不多,或許是因為不入流的緣故,我打起來越來越輕鬆了。」
「再有五天,就能圓滿,真期待圓滿的加成。」
林平生臉色一變。
養氣拳入門120斤,小成240,大成480,待到圓滿,加成恐怕能到960。
一股腦提升二牛之力,他得要提前準備好進補才行。
「少說二十兩銀子。」
林平生估摸了一下,眼神逐漸沉了下來。
「不對,我現在是力境武夫,區區二十兩,不算是什麼。」
林平生深吸一口氣,他走到旁邊,將陳慶武館的衣服穿上。
棉布,極為柔軟,還透著皂角的香氣。
他忽然想到,不久前鬼老還嫌棄他不洗澡。
那是他不想洗澡嗎?
柴火要錢,他不敢多洗。
不過現在,洗乾淨後穿著新衣服,頗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我現在有自己的小院子,要將芸兒接過來,在武館裡,也更加安全。」
「血刀幫,等著吧。」
林平生和李安打了聲招呼,離開武館,朝著泥水巷而去。
一路所過。
平民紛紛側身讓開,低著頭,不敢直視。
「這就是武夫的待遇嗎?」
一個麵攤老闆忽然彎著腰湊上前來,臉上滿是諂媚之色。
「大老爺,小的這裡牛肉麵很不錯,要嘗嘗嗎?」
「不收錢。」
林平生摸了摸肚子,微微頷首。
「行,來一碗,多放牛肉不要面。」
麵攤老闆喜不自勝,壓根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好嘞,二兩牛肉直接蓋上去,大老爺要是覺得不夠,還可以加。」
他挺直了腰板,臉上掛滿了嘚瑟的笑容。
那感覺就像是在說,看吧,我有本事搭上武夫大老爺,你們能嗎?
林平生吃完一碗麵,從兜里掏出兩個碎子丟在桌上。
相當於二十文。
他起身走了。
並不是真的想占便宜,只是這武夫的身份,的確讓他感受到何為人上人。
林平生一路走回泥水巷。
村口幾個坐著納鞋底的嬸子抬眼看了過來。
「平生啊……」
聲音戛然而止。
「你你你,成武夫了?」
旁邊一個嬸子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林平生看也不看,轉身朝著牛家走去。
他沒忘記。
當初牛歡說過,就是這些鄰居說他跟劉三有仇。
他現在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林平生敲響了牛家大門。
「牛叔,我來了。」
「來了來了。」
牛歡開了門,「平生啊……」
他一愣,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
一身棉布衣衫,看著就和他們身上這些麻布不一樣。
再仔細看。
明明就是林平生那小子,可是氣質好似截然不同了。
「你你你。」
牛歡後退兩步,「哎喲,大老爺。」
林平生急忙上前扶住牛歡,「牛叔,我還是平生,你這叫得,就生分了。」
牛歡點點頭,轉頭扯著嗓子對屋子裡大喊。
「平生來了。」
「他嬸子趕緊把家裡的肉都燉上,哎喲,平生現在可是大老爺咯。」
牛嬸帶著溫芸跑出來,兩人才出門口看見林平生,全都呆滯在原地。
林平生胸口繡著的「陳慶」二字,多麼明顯,甚至有些刺眼。
「上不得台面。」牛歡上前推搡了牛嬸一把,「走,我跟你一起去做飯。」
他拉著牛嬸就走了。
溫芸這才一步步上前,每走一步,眼眶就濕潤一分。
她一直期待著的,不就是相公能習武,出人頭地。
她甚至不惜賣身想托舉相公。
而現在,她沒有賣身,武夫相公就在眼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