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採摘鬼臉奇花
鬼愁澗。
林平生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陳清婉腳步翻飛,如輕盈的落葉,輕鬆躲開山魈一次次突襲。
手中三尺青峰翻轉,劍鋒如花,每次閃身躲開攻擊的瞬間,都能在山魈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林平生還記得,此前山魈抱著手,一副人性化戲謔的模樣。
如今,山魈那張大花臉上,卻是極為人性化的慌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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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不過盞茶功夫。
山魈忽然跪在地上,如人一般磕頭,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滾。」
陳清婉收劍而立。
「念你修行不曾傷人性命,饒了你這一次,不過你守護的東西我卻是要取走。」
山魈忙不迭點頭,幾個起跳間,消失不見。
林平生都看呆了。
「這畜生,通人性?」
陳清婉點點頭。
「這十萬妖山中,多的是妖魔山精。」
「如這山魈一般,修行不易,卻沒傷及人性命,乃是吞吐山中靈氣所得來的實力,周身並無血腥味道,這便是妖。」
「另一種,以互相吞噬,乃至吸人精氣,傷人性命來修煉,便是妖魔,妖魔修行快,自然也就數量最多。」
「而山精,其形態各異,或許是一棵樹,一塊石頭,介於妖和妖魔之間吧。」
林平生想到了之前的那塊滿是眼睛的石頭。
「如果說,有一塊石頭,吸屍體的血氣,反哺給人,這算是正還是邪?」
陳清婉一個閃身出現在林平生面前,用劍柄敲了一下林平生的腦袋。
「你小子,這是邪魔外道。」
「小師弟你記住,不是自己修煉而來的,終會反噬,終會被奪走,如夢幻泡影,虛無縹緲。」
「知道了。」林平生捂著腦袋,總感覺自己好像是被認同了,「我去採摘鬼臉奇花。」
其實按照鬼老的書籍所記載。
鬼臉奇花,兩朵花一起服用,毒性和解藥碰撞中,整個人會極為痛苦,可扛過去,毒性中和之後,僅存精純強大的藥效。
不過嘛,現在他們只需要紅花解毒,紫花卻只能毀掉了。
「不對,我把紫花留下來研磨成粉末,也是一張底牌。」
林平生思及此,將鬼臉奇花全數採摘。
……
黎明時分。
武館內院,一個枯瘦老者躺在床上,頭髮花白,氣息奄奄。
床前站著幾個人,都是這館主陳慶的親傳。
陳清婉嘆息一聲,「這就是蝕骨血毒,不斷腐蝕血氣,筋骨,令人氣血衰敗。」
林平生拿出紅花,「大師姐,讓師父服用吧。」
陳清婉嗯了一聲,接過紅花,用一碗清水浸泡。
奇異的是,紅花遇水融化,一碗清水竟然變成了青綠色,透著一股生機勃勃的味道。
她見狀,哪裡還有猶豫,扶起父親,一點點餵了下去。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格外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慶身上。
一盞茶過去。
「沒用?」陳清婉忽然軟倒在地上,心如死灰。
林平生搖搖頭,「不會的,鬼老說過的,這鬼臉奇花能解百毒,怎會無用?」
忽然,厚重綿長的呼吸聲響了起來。
只見陳慶胸口高高起伏,一口氣能吐百息時間。
如此循環數次。
每次呼吸吐納,陳慶的血肉便是飽滿幾分,一頭花白的頭髮,也逐漸化為了黑色。
「有效果。」
「好了,館主那澎湃的血氣回來了。」
「天佑我陳慶武館。」
咚咚咚,一群親傳弟子紛紛跪了下來。
他們小聲克制,生怕打擾到陳慶。
半晌後,陳慶猛地睜開眼睛,他大手一揮,「藥膳,給我燉個豬蹄老母雞藥膳湯,速速來。」
他縱身跳到床下,雙手打開,扭腰,沉胯,邁著八字步,在房內輾轉。
林平生瞪大眼睛。
這每一步落下,明明緩慢,好似沒有用力,可那青石地面上,卻留下了一個指節深淺的腳印。
腳步初時凌亂,待到一個周天走完,地面上腳印連成一個八卦之形。
林平生徹底沉浸了進去。
這恐怕就是樁功,不是站樁,而是走樁,步伐蘊含深意,每一步都在調動全身筋骨,搬運血氣。
以他這種未曾淬鍊筋骨的去訓練,恐怕樁功還沒成,自己就先垮掉了。
一整個上午。
藥膳接連不斷。
陳慶的血肉也越發飽滿,最後更是吐出一大口黑紫色瘀血,臉色瞬間恢復紅潤。
他哈哈大笑。
「我命不該絕,狗日的鴻盛和血刀幫。」
其聲音中氣十足,如擂鼓,震得房間都抖了三抖。
他這才發現站了一早上的林平生。
「小兄弟,你是?」
陳清婉上前一步,「父親,他是你第六個真傳。」
她大概把這幾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陳慶目光一凝,後撤一步,拱手行禮。
「老六,為師謝過你的救命之恩。」
「放心,雖說你是最下等根骨,可我陳慶武館的人,一個唾沫一個釘子,無論你根骨如何,我都會悉心教導,傾囊相授。」
林平生急忙回了一禮。
這也算是賭對了。
陳慶武館的人,很不錯。
林平生端起一杯茶,單膝半跪,「那這一杯茶,便是徒兒的拜師茶,待到徒兒之後進山賺了錢……」
陳慶微微眯眼,「進山賺錢,你還是山奴?」
林平生嘆息一聲,點點頭。
陳慶冷哼,「我徒兒,怎能是山奴?」
「抱歉,館主,我知道我這身份是賤籍,若是你要將我逐出師門也行,我只求一門……」
「放屁!」
陳慶大手一揮打斷了林平生的話。
「我的意思是,你山奴的身份,我來解決便是,也該出去活動活動,讓人知曉我陳慶還活著。」
「三日,三日後,賣身契我為你帶來。」
林平生張了張嘴巴,心中只剩下感動。
師父為人豪爽。
這陳慶武館,似乎是個能安家的地方。
「小師弟,走吧,我帶你熟悉一下武館,對了,我是你三師兄,李安。」
李安抓著林平生的手,離開了屋子。
屋內,只剩下陳清婉和陳慶。
「父親,你還是多休息一段時間,才剛剛解毒。」
陳清婉提議。
陳慶搖搖頭。
「再等七日,你小師弟還要冒險進山一次,萬一出了意外呢?」
他眼神熱烈。
「這次中毒,反倒是讓我因禍得福,曾經的暗傷也被引了出來,若是能得到滋養,便是能徹底恢復蘊氣境實力。」
「讓陳慶武館一家獨大,也全然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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