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找人
「《三維閉流形拓撲結構與同倫球面問題研究》。」
王謙從容說出想好的名字，「對外，我們只做低維拓撲基礎理論的研究。教研室內部，可以順著這條主線，繼續深挖龐加萊猜想相關衍生推演。」
張正國眼前一亮，顯然很滿意這個方案。
對外的課題穩妥合規，不會引來鋪天蓋地的關注，內部卻能繼續打磨前沿結論，進退有餘。
「這個題目不錯。」
他點了點頭，「課題立項材料我來準備，你只需要負責核心的推演工作。」
短暫停頓後，張正國又補充一句，算是最後的提點：「機會擺在面前，以後學術界是不是咱兩天下，就靠你了！我相信龐加萊猜想只是起點，不是終點。」
王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裡權衡利弊。
張正國的心思他已經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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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不是單純珍惜他這個人才，而是押注在自己身上。
想借著他的推演成果，在低維拓撲領域再添一筆拿得出手的研究成果。
兩人本質上互惠互利，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不但不反感這樣的合作，反而十分願意。
有張正國作為靠山，接下來四年他既能省去很多麻煩，又能騰出大量時間，去經營遊戲外掛生意，儘快湊齊拿下《傳奇》代理權的資金。
說不定，還能弄一筆學術研究資金。
絕對是一件有益無害的事。
「老師，您放心，我會儘快整理好第一階段研究成果交給您。」
王謙當即鄭重回復，一臉感激，「以後您就是我的領頭羊，您走哪裡，我就跟哪裡。」
「哈哈哈……」
張教授爽朗大笑，拍著王謙肩膀，「這段時間忙完，來家裡坐坐，咱們兩好好喝上兩杯。」
「好，沒問題，到時候我陪老師盡興。」
從張正國辦公室出來，王謙第一時間趕往學校操場。
昨晚沒找到李青瑤，但只要李青瑤報了這座學校，那操場肯定能找到。
操場上新生以五十人為一隊，組成一個個方陣，正在緊密鑼鼓訓練。
王謙站在操場外圍的香樟樹下，目光掃過一片又一片的軍訓方陣。
塑膠地面被九月的日頭曬得發燙，空氣中瀰漫著汗水與青草混雜的味道。
教官洪亮的口令此起彼伏，一排排新生挺直脊背，頂著烈日站軍姿、踢正步、喊口號。
額頭的汗水順著下頜滴落，浸透整套軍訓服。
王謙緩緩往前走，目光仔細搜尋每一張面孔。
一班、二班的隊伍依次排查，孫陽、劉峰、周凱三人就在其中一個方陣里。
周凱臉色曬得通紅，昨晚才喝到大醉昏迷，今天硬撐著站軍姿，嘴唇乾裂，雙腿微微打顫，卻不敢有半點多餘動作。
劉峰站在他身旁，眼角餘光瞥見了樹下的王謙，心裡一陣羨慕，悄悄歪頭給孫陽遞了個眼神。
孫陽順著視線看過去，見到不用受訓的王謙，眼中滿是崇拜。
王謙沖幾人微微點頭示意，視線繼續掃過下一個方陣。
今年華科招生萬人規模，數不清的方陣，看得王謙頭大。
王謙略過男生方陣，眼睛盯著女生方陣來回掃視。
靠王謙比較近的幾個女生方陣，被王謙看的一個個面紅耳赤，時不時出岔子。
左拐變右拐，立正變稍息，徹底亂了。
旁邊男生方陣看到這一幕，一個個憋著笑，心想這兄弟真夠饑渴，新生姑娘剛來第二天，就開始在操場挑人，這絕對算是男生楷模了吧？
得學習啊！
一些臉皮薄的女生，被王謙盯得徹底無法安心訓練，教官見此，上前轟趕王謙。
於是王謙果斷換了一個地方。
但很快，王謙面前的女生方陣又出現了問題，接著另一個教官上前轟趕。
沒找到李青瑤，王謙像打游擊似得，立馬再次換位置，絲毫不放棄……
中午，食堂吃飯時，王謙像霜打了茄子似得坐在桌旁，孫陽三人則是哄堂大笑。
「老三，你夠可以啊！人家都說猴急，你這是比猴還急啊。」
周凱推了推王謙肩膀，邊扒拉碗裡的飯邊調侃，「照你這節奏，下半年孩子就出生了。」
「三哥，幫我挑一個，牛肉乾管夠。」
孫陽湊上前，一臉膜拜，「這麼多年，你是我見過最牛的人，我的終身大事就拜託你了。」
「帶我一個。」
劉峰。
「別逗了，一言難盡啊。」
王謙摸了摸額頭，嘆了口氣，心中納悶怎麼就沒找到李青瑤。
最後他總結：一定是方陣太多，沒看過來。
總之，他堅信李青瑤九成概率已經來到華科，只是出於其它原因，他沒能找到對方。
回寢室路上，王謙心中開始琢磨，會是什麼原因導致。
上床剛躺下，王謙一拍大腿坐起來，直呼我靠。
想明白了！
這下徹底想明白了！
因為他報了數學和數學應用專業，導致李青瑤本就踩線的分數不夠，最後被調劑到其它系，其它專業。
沒錯！
一定是這樣！
王謙想起來，以前李青瑤告訴他，她是踩著線進的數學和數學應用專業。
這麼一想，全通了。
「唉，沒事我自作聰明幹什麼！」
王謙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早知道這樣，他選其它專業，這樣以來早就找到李青瑤了。
「老三，給，昨晚買單錢。」
上鋪周凱遞來幾張錢，「實在不好意思，喝大了。都怪孫陽那小子，今天一查，我才知道，內蒙的空氣酒精含量都比我們的含量高。」
「我請客，讓你掏什麼錢？」
王謙擺擺手，咧嘴笑道：「都是兄弟，別來這一套，昨晚是我請的，你要請排隊下次。」
「行，敞亮。」
周凱收回錢，笑道：「等我緩幾天，看我怎麼收拾老四。」
「收拾我？」
孫陽一下子樂了，睡意瞬間全無，胳膊撐在床上探出腦袋，一臉挑釁，「不是我吹牛，我在老家每天早上撒出來的尿，都比你前一天喝過酒的身體酒精含量高。」
王謙和劉峰對視一眼，無奈一笑。
「裝比！」
周凱不服氣道：「我昨天身體不舒服，你等我緩緩，看我怎麼練你！」
這時，王謙兜里的電話響了起來。
劉峰和孫陽立馬被吸引過去，這個時候手機是稀罕物，兩人都是靠電話亭打電話。
王謙看了眼手機，發現電話是趙安打來的，立即接了起來。
一陣噓寒問暖後，趙安笑道：「王謙，我等你帶我去江城。」
「好。」
王謙笑著點點頭，掛斷電話。
很快，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打來電話的是寇興鵬。
「謙哥，出事了。」
寇興鵬語氣急促，著急忙慌。
「出什麼事了？」
王謙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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