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有壓迫就有反抗!
眼前這幫年輕小伙子,紛紛後退。
就連吳滿倉,這時腦門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對陳明低聲說道:「大陳子,你……你特麼到底想搞什麼?我爹……我爹和我二弟,他們犯什麼錯了?你和周連長要將他們給綁了?」
陳明逼近吳滿倉,死盯著對方雙眼:「犯了什麼錯?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倒在牆根雪殼子裡的吳滿根,掙扎著,跌跌撞撞爬起來。
臉剛才被雪殼子給劃破。
鮮血順著臉上不斷流著。
「大陳子,你特麼敢對老子動手?四隊的,你們特麼還看什麼呢?上,給老子一塊兒上,弄死這癟犢子!」
吳滿根算是這幫年輕小伙子裡面最厲害的。
眼下他都被陳明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更別說這幫年輕小伙子了。
陳明側目,盯著朝自己跟前走來的吳滿根,想到吳滿根動手打王二黑和老王頭的場景,他側身一腳,踹在了吳滿根胸口上。
這腳落下。
吳滿根再次向後飛了出去。
重新倒在雪地里,他兩手抱著胸口,鑽心的疼,讓他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緩了十幾秒。
他這才劇烈咳嗽。
隨著嘴裡出現一股咸腥味,吳滿根看了眼手心裡吐出來的鮮血,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點莽撞了。
就在這時。
門外方才傳來了吳德勇擲地有聲的叫罵:「打得好,陳明同志打得好啊!這小王八蛋,仗著自己是四隊民兵小組長,成天打這個,罵那個,我說過不知多少次,他愣是當成了耳旁風。」
吳德勇說著,來到陳明和周巧珍跟前,伸出手,打算和陳明握手,「陳明同志,今晚上幸苦你和周連長了。
咱們大隊趙支書還有柯幹事來了沒有?
你看要不要我現在將四隊所有人召集到一塊兒,咱們就今天晚上這件事情,好好論論?」
吳滿倉和吳滿根以及辦公室里杵在牆根位置的吳德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打死也沒想到。
吳德勇,居然會向著陳明。
當然。
吳德貴等人想不到,陳明也有點意外。
本來他還想著,出現這種情況,吳德勇肯定會帶著吳家這幫人,和他們打擂台。
結果人家,別說打擂台了,剛見面就先劃清了界限。
什麼兄弟情誼?
什麼同族之情?
放在活下去這三個字面前,全都是狗屁!
「吳隊長,先等等吧,柯幹事和趙支書他們應該馬上就到。等他們來了,我們先將整件事情捋清楚,敲定了處理方案,再說要不要通知鄉親們吧。」
吳德勇心裡七上八下,但他還是連忙點頭:「好,好,聽陳隊長的。」
凌晨五點。
天是最冷的時候。
鐵皮爐子看似被燒得通紅,但坐在爐子跟前,臉上滾燙,後背卻像是有人不斷潑涼水。
陳明低著頭,閉著眼睛,有時間就抽空休息。
前面。
柯幹事和趙拴狗作為狍子屯大隊眼下最大的兩個領導,正在商討關於吳德貴的處理決定。
此時。
趙拴狗也已經知道了白銀鎖控告吳德貴和吳滿慶有關情況。
儘管他恨得牙痒痒。
但為了自己不被拖下水,只能苦著臉,對柯華低聲說道:「柯幹事,二隊整風整社工作還沒結束,四隊這邊又鬧出這種事情來,如果上報公社,狍子屯大隊今年別說評優了,估計整個大隊都要被判定為三類隊了。
您看這樣行不行?
關於吳德貴和吳滿慶父子徇私舞弊,貪污生產隊錢糧的事情,咱們就在大隊內部進行處理。
完事撤掉他們的大隊副書記和生產隊出納職務,讓他們將這些年來貪污所得全都還回來。
另外,再在大隊範圍內,多開幾次批鬥會……」
柯華立即開口打斷了趙拴狗的話:「趙支書啊,你怎麼還這麼護短呢?這件事情,已經不是單純貪污受賄的問題了,而是道德與人性的淪喪!
還有,你現在想的,不是怎麼處理他們。
你應該捫心自問,你在大隊書記的位置上,到底是怎麼做的,為什麼會在你眼皮底下,出現性質這麼惡劣的特大事件!」
說到這兒。
柯華將目光落在了陳明身上,「陳明同志,你在狍子屯大隊,算是思想意識最先進的,我現在想聽聽你的意見。」
陳明抬頭,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是這樣想的,幾件事情,我們可以分開來辦。
第一,關於吳德貴同志和吳滿慶同志貪污受賄的問題,我們可以立即清查四隊的帳務,核對四隊保管室的糧食和錢款,同時,派遣民兵小分隊,暫時先查封吳德貴家的所有物資。
第二,同一時間,我們召集四隊村民,檢舉揭發吳家父子這些年來都犯過什麼錯誤,將具體情況先羅列出來。
第三,個人作風問題,這點沒什麼好說的,兩個人都已經這樣兒出現在大傢伙面前了,也不用尋找別的什麼證據了。」
柯華一臉欣慰,面帶微笑,點頭說道:「好,既然這樣,那我們現在就分開執行吧。
周巧珍同志,你現在帶人去吳德貴家,將家裡的所有資產全都貼上封條。
程忠誠同志,你是咱們大隊主任,帳務方面的情況熟悉,你和李二雷同志,仔細核查四隊的帳務,看看這父子幾個,這些年總共從生產隊撈了多少好處。
陳明同志,你今天晚上幸苦了,這會兒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你就在這裡先休息休息,明天早晨,我們兩個去公社,見劉書記。」
陳明微笑著答應。
吳德貴這時卻看向陳明,嘴唇哆嗦著,「大陳子,白銀鎖真的大半夜跑去烏鴉嶺,專門告我?」
直到現在。
吳德貴還不敢相信這件事情是真的。
在他眼中。
白銀鎖,只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大姑娘。
在自己家這些年,他讓對方往東,對方絕不敢往西。
卻不想這次,白天剛剛從烏鴉嶺拉下來兩個死人,晚上,白銀鎖就敢擺著孩子,去找陳明。
陳明勾著嘴角,看著吳德貴,笑盈盈地說道:「其實我也挺震驚的,不過想想倒也正常,老話說得好,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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