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徹底亂套了!

  此時,巨大的挫折感與負罪感,已經讓柯華無地自容。

  想到今天態度強硬,非要跟著陳明來這邊狩獵,這期間,陳明雖多次阻攔,可她卻覺得自己也懂得打槍,跟著陳明,看到獵物,只要瞄準,扣動扳機,就能在擔任代理隊長的頭一天,為二隊革命建設做貢獻。

  結果……

  誰又能想到。

  這數九寒冬,能將她的手指頭這麼短時間給凍麻了呢?

  李鐵柱打小就在山裡生活。

  他太清楚山裡的環境了。

  別說柯華以前沒來過山裡面。

  就算經常在山裡打獵的老手,寒冬臘月進山不小心迷路被凍死,那也時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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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柯華抹著眼淚轉身要走。

  李鐵柱硬著頭皮上前,攔在了柯華面前,「柯幹事,你可不能走,你要是丟了,或者在這山林中出了什麼意外,就真的天塌了!」

  李鐵柱這個傻憨憨,總算聰明了一次。

  的確。

  柯華不同於公社其他幹事。

  別的幹事,丟了,那等於為共產事業做出了光榮犧牲。

  公社和縣裡面相關領導出面。

  舉辦一場聲勢浩大的追悼會。

  給個英雄頭銜。

  事情也能告一段落。

  但柯華。

  人家可是專門從地委來蒼嶺縣雞脖子公社支持革命事業的。

  這種人首次來到二隊主持工作。

  頭一天就因為上山打獵失蹤或者凍死。

  二隊這幫鄉親們還能活?

  就眼下這年月。

  三天一小斗,五天一大斗,尤其他們狩獵隊的這幾個各自家裡的頂樑柱,不被整死才怪?

  柯華卻銀牙緊咬著紅唇,伸手試圖將李鐵柱給推開,「你讓開,讓我走,我對不起陳明,對不起鄉親們,我……」

  話音未落。

  更亂的一幕出現了。

  遠處。

  老劉頭就像是發瘋的公牛,嘴裡噴出白色的霧氣,扯著嗓門叫嚷著,「隊長,不好了,騾子拉著爬犁跑了……隊長……」

  柯幹事再次心頭一驚。

  這次狩獵,自己手槍掉地上,將獵物嚇跑,已經讓她感到罪孽深重。


  沒想到現在。

  生產隊的騾子還跑了。

  「老大叔,你不是和徐大叔看著騾子嗎?騾子怎麼能跑掉呢?」

  老劉頭來到距離柯華不到兩米遠的位置,已經累癱了。

  一屁股癱坐在雪地里,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是啊,我們是看著呢,可誰能想到,一隻受傷不是很嚴重的馬鹿,撒歡兒朝我們面前撲過來。

  我和老蔫還沒反應過來,騾子受驚尥蹶子,拉著爬犁往烏鴉嶺方向跑了過去。

  老蔫已經去追了,我……我趕過來,抓緊通知一聲。」

  這次。

  柯華已經顧不上責怪自己了。

  獵物少打了幾隻。

  生產隊的騾子還跑了。

  這深山老林,要是找不回來,被山神爺或者青皮子給吃了,她這個剛當了一天代理隊長的公社幹事,怎麼給二隊鄉親們交代?

  「老劉大叔,你擱這兒先鬆口氣,陳明同志帶著二楞去前面追蹤獵物了。

  我和鐵柱,現在去找騾子。」

  丟下這話,柯華看向李鐵柱,「還愣著幹什麼?走啊,咱們生產都就三頭騾子,這要是丟一頭,我們下山咋交代啊!」

  亂了!

  徹底亂了……

  李鐵柱和柯華離開。

  老劉頭看向不遠處兩隻已經橫死的馬鹿,眼中噙滿了淚水。

  陳明帶著孫二楞,暫時還不知道這些突發狀況。

  兩人沿著血跡。

  走出去二百多米,發現了倒在一處陡坡下面的馬鹿。

  馬鹿雖然還活著。

  但嘴和鼻子裡,每次呼氣,都會噴出一大股血沫子和粉紅色的霧氣。

  陳明站在老遠看著,沒有直接靠近,舉起手中步槍,瞄準了馬鹿的心臟位置,給了對方一個痛快。

  孫二楞卻扭過頭。

  順著剛才走來的方向看去。

  「大陳子,你聽到了沒有?我怎麼聽到有人喊牲口呢?」

  陳明將手搭在了耳朵邊,手掌彎曲,隨著一陣風吹來,他還真隱隱聽到烏鴉嶺方向傳來了徐老蔫破鑼嗓子的呼喊,「得勒……得勒勒……得勒勒了……」

  陳明心頭一緊。

  嘴裡低聲嘀咕著,「騾子跑了……」

  孫二楞吃了一驚,「什麼?騾子跑了?老天爺,這要是跑丟了,這些馬鹿,咱們咋整回去呀?


  那啥,老劉頭和老徐不是專門看著騾子嗎?咋能跑了呢?」

  陳明皺眉順著周邊環視一圈,很快,他手指著不遠處一道血跡,「看到沒?」

  孫二楞大踏步上前,沿著血跡蔓延的方向看了眼,「我曹!這不是跑去烏鴉嶺那嘎達了嗎?」

  陳明苦笑一聲,將手中三八大蓋遞給孫二楞,「二楞,你拿著我這把三八大蓋,我再給你五發子彈。

  你去東面,剩下一隻馬鹿應該朝著雞脖子山那邊跑了,路上走慢點,找到馬鹿,在旁邊空地上點一堆火。

  另外,距離松樹遠點,別將松樹給點著了。

  火燒起來,往上面擱些松樹枝,弄出煙霧來,我看到會讓人來找你。」

  孫二楞重重地點了點頭,將自己的獵槍和子彈也交給了陳明,「大陳子,那你按照天黑能找來嗎?」

  陳明搖頭,「不一定,如果天黑之前我沒來找你,就近找一棵大樹,先上去,我保證今晚上八點鐘之前,肯定會來找你。」

  孫二楞應了聲。

  背著陳明給的步槍,沿著另外一隻馬鹿留下的血跡,朝雞脖子山方向追了過去。

  陳明則攥著孫二楞給他的獵槍,連忙轉身,朝著烏鴉嶺方向追了過去。

  此時此刻。

  陳明擔心好幾件事情。

  第一。

  運氣不好,騾子找不回來,按照大隊規定,這騾子就要他們狩獵隊賠償。

  自己雖說手裡有錢。

  但這些錢,暫時還不能拿出來太多。

  平時偷摸給家裡買點嚼穀,弄點棉布和棉絮沒問題。

  可冷不丁拿出來兩三百塊錢。

  這就容易出問題了。

  平攤費用的話。

  狩獵隊老劉頭和徐老蔫還有李鐵柱外加孫二楞,誰家是有錢人啊?

  五六十塊錢的債務真要落在這幫人頭上。

  別人他不敢保證。

  但李鐵柱和徐老蔫,估計真會因為巨額債務,找根繩子將自己給勒死。

  第二。

  那就是山洞裡的趙圓圓。

  如果被找騾子的人給瞅見了。

  呵呵,特麼簍子就捅大發了啊!

  家裡往後缺個壯勞力事小。

  關鍵。

  趙圓圓知道的太多。

  下山扛不住折騰,將山上的情況竹筒倒豆子般說出來,自己估計又要大開殺戒,將槍口對準村里某些人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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