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唯一的念想!

  蘇晴咯咯笑著,「認識不多,但基本認識。」

  嘴上這樣說。

  蘇晴心裡卻是在想。

  認字?

  別說認字了。

  本章節來源於𝙨𝙩𝙤9.𝙘𝙤𝙢

  自己最起碼懂得三國語言呢。

  在蘇大留學期間,俄語是必修,除此之外,她還和朋友,自學了英語。

  不過這些。

  她可不能輕易透露給別人。

  趙圓圓一臉羨慕地看著蘇晴,低聲嘀咕著,「晴姐,你可太牛逼了,我……我現在就會寫自己的名字,而且寫出來的字,跟醉漢扭秧歌似的。」

  醉漢扭秧歌體,蘇晴別說見過了,聽都沒聽過。

  大姑娘捂著嘴,咯咯笑了起來。

  趙圓圓繼續說著,「其實我早覺得你是個文化人兒,就是沒好意思問。」

  蘇晴也謙虛起來,「什麼文化人?城裡面上學都早,現在男女平等,都能有學校上,所以我才認識幾個字。」

  說著。

  蘇晴已經翻開眼前的工分冊和糧本看了起來。

  要不說國家現在為什麼如此重視教育呢?

  就好比現在吧。

  如果將這項工作交給趙圓圓這個睜眼瞎。

  別說兩天。

  估計兩年都沒法將這二十幾戶的工分匯總在總冊上。

  可蘇晴。

  之前雖說沒接觸過這種工作。

  但只是將糧本和各家的工分冊進行對比。

  再看看總冊上的格子。

  心裡已經捋順了工作思路。

  「你忙去吧,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蘇晴臉上寫滿了自信。

  掀開被褥。

  找來一塊相對平整的木板。

  趴在炕沿上,用手裡的紅十月蘸水筆,蘸著黑藍色墨汁開始寫了起來。

  這種蘸水鋼筆沒墨囊。

  寫字的時候,寫幾個,就要蘸一下墨水。

  蘇晴還是小時候用過這種鋼筆。

  寫了沒幾下。

  蘇晴站起身來,然後去旁邊將自己的棉襖拽過來,伸手在棉襖中摸索了一番。

  緊接著變戲法似的,從棉襖裡面抽出來一支派克牌鋼筆。


  這支鋼筆。

  還是父親當年在領導位置上外國友人贈送的。

  筆尖是純金打造。

  光這一支鋼筆。

  擱在現在市面上,少說也價值百八十塊錢。

  當然。

  這也是蘇晴和蘇雨,現在留在身上,唯一和父母有關的物品了。

  逃難途中。

  蘇晴曾多次想將這支鋼筆拿到黑市上。

  但架不住父女情深。

  每次摸到這支筆,她就能想起父母。

  別說趙圓圓了,陳明看到這支鋼筆,都不禁眼前一亮。

  看來。

  自己這個小嬌妻,身份背景,確實非同一般啊。

  這種外國牌子的鋼筆,市面上壓根就沒。

  大部分都是前些年入朝戰爭,從米國鬼子身上繳獲,或者最近這幾年,外國友人贈送。

  現在這種大環境下。

  別說派克鋼筆。

  哪怕誰領口能別著一支正兒八經的英雄或者永生牌自來水鋼筆,已經算是人上人了。

  重新坐在炕沿旁邊。

  蘇晴看著手中的鋼筆愣了幾秒鐘,重新提起精神來,拆開吸墨。

  趙圓圓則像是幼兒園小朋友看大學生一樣。

  痴痴地看著蘇晴在紙上劃拉著。

  越看。

  她越覺得人和人,天差地別。

  陳明立在蘇晴身後,確定這姑娘填寫得沒毛病,方才轉身,「圓圓,看什麼呢?抓緊做飯吧。

  我這會兒出去,還要將門外面清理出一塊地方,弄個簡易的棚子,給大青馬安個家。」

  趙圓圓收回了心思。

  說道:「你先別急著給大青馬安家了,我問你,你上來的時候,沒給大青馬帶點嚼穀嗎?」

  一句話。

  陳明都樂了。

  光想馬兒跑,不給馬兒吃口草。

  自己這不成了徹頭徹尾的周扒皮嗎?

  「嗨,我著急回來,怎麼將這茬給忘了?」

  這時蘇晴隨口說道:「家裡不是還有大白菜和土豆子嗎?給點,先對付一晚上唄。」

  趙圓圓回頭瞥了眼蘇晴,「這咋成呢?光大白菜和土豆子,一頓吃完,搞不好明天咱們就能吃馬肉了。


  白菜和土豆子,就算喂,也要加在乾草裡面,給少量吃點還行。」

  說著。

  趙圓圓倒水,洗了把手,「我先將米飯煮上,陳明哥,你去砍木頭和酸刺。

  等會兒我去前面,前面雪下面我看有不少野豆子杆,扒拉出來,晚上給剁成渣,撒點苞谷面,對付幾口肯定沒問題。」

  人家蘇晴會寫字。

  能幫陳明算算帳。

  協助陳明當好這個生產隊小隊長。

  自己總不能只在家裡做幾頓飯,打掃打掃衛生吧?

  現在有了大青馬。

  以後她也就能喂喂馬了。

  陳明心裡倒是挺美的。

  兩個姑娘,看樣子,都找到了各自的優點。

  如此搭配。

  才算正兒八經過日子不是?

  天黑之前。

  陳明在地窩子正前放五米開外的位置,清理出一塊十平米左右的空地。

  就地取材。

  用大樹作為支柱,然後砍倒幾棵樹,橫著圍了三圈。

  最後找來一大堆酸刺,也就是沙棘樹,見過的人都知道這玩意兒上面長滿了鋼針一樣的小刺。

  用酸刺鑲嵌在圍欄上。

  只留下一個一米左右的門。

  門口位置。

  陳明直接綁了一大捆酸刺,給大青馬給了草料,他將這捆酸刺拖過去,擋在了入口。

  這麼一弄。

  除非山神爺能輕而易舉進去。

  狼和豹子。

  就算是能進去,也休想將大青馬給弄死。

  時間這會兒還早。

  四個人。

  圍坐在壁爐前面。

  每個人一碗大米飯,前面擱在青石板上的鐵鍋里,裝著大蔥炒狍子肉片。

  一口米飯一口肉。

  那感覺。

  別提多愜意。

  吃完飯。

  蘇晴接著去忙。

  蘇雨呢?

  也不著急回屋睡覺。

  開始給小妲己餵吃的。

  趙圓圓現在也徹底接受了這位「白奶奶」。


  畢竟害怕也沒用。

  家裡四個人,三個人都喜歡,她就算是再不想讓白奶奶擱這兒和她們住一塊,決定權也沒在她手裡。

  擱蘇晴身邊站著,眼睛都不眨地看著蘇晴寫字。

  等趙圓圓看到蘇晴開始寫自己名字的時候。

  她急忙手指著冊子上的字,「趙圓圓,這三個字我認識。」

  蘇晴咯咯笑著,「大妹子,這是兩個字,哪兒來三個字呢?」

  趙圓圓手指頭指著,「一、二、三,你瞅瞅,這不就三個字嗎?」

  蘇晴依舊笑著,「那你看看,後面兩個字,是不是一樣的?」

  趙圓圓看似有些不服氣地說道:「一樣是一樣,但明顯是三個字,你怎麼能說是兩個字呢?我雖然不識字,但我識數。」

  陳明擱旁邊給狍子剝皮。

  聽到這番對話。

  他也不知自己這會兒是心酸呢,還是覺得搞笑了。

  「改天我去供銷社買幾個本子和鉛筆,你給圓圓和小雨也教著寫字認字吧。」

  話音剛落。

  趙圓圓氣呼呼地說道:「陳明哥,你來看看,你評評理,趙圓圓這三個字兒?到底是三個字,還是兩個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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