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和牲口搶吃的!

  痛並快樂著。

  用這句話來形容現在的陳明,再合適不過。

  踩著雪殼子,打著刺溜滑,沒一會兒陳明來到自家地窩子門口。

  蘇晴昨晚上半宿沒睡覺。

  陳明進門時。

  大姑娘睡得正瓷實。

  蘇雨呢?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小丫頭睡眠質量出奇的好。

  昨晚上八九點鐘躺下,直到這會兒,才睡眼惺忪地從裡間走出來,自己個穿好棉襖,出去上廁所。

  趁著蘇雨出門。

  陳明將蘇晴搖醒。

  蘇晴眼睛都沒睜,「不行,我要睡覺,今天打死也不來了。」

  陳明苦笑,心下暗想,就算你想來,我也來不了呀。

  「瞎想什麼呢?等會兒人來了,要怎麼做,你知道吧?」陳明詢問。

  蘇晴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去吧。」

  正說著呢。

  蘇雨撒歡兒從門外衝進來,「姐夫,毛驢子,很大很大的毛驢子,還有四個人呢!」

  陳明微笑著朝門外走去,同時說道:「那不是毛驢子,是騾子,咱們屯就兩頭毛驢子,金貴著呢,誰捨得趕上山拉爬犁呀?」

  確實。

  這邊天冷。

  毛驢子不抗凍。

  所以養驢的人少。

  周邊生產大隊還有數十里外的林場,拉爬犁基本都是以騾馬為主,牛雖然也養,但牛隻有在春耕秋耕季節能派上用場。

  陳明出門時。

  老劉頭已經解下了騾子身上的擁脖和夾板還有小鞍等挽具,只留下一條韁繩,將騾子拴在了紅松上。

  李鐵柱和徐老蔫還有孫二愣也沒閒著。

  將剛拆下來的爬犁拽到了稍遠點的位置。

  老劉頭緊接著從後背上的褡褳里抓出來一把豆餅渣。

  遞給騾子時。

  老劉頭先張大嘴,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口。

  孫二愣看到,急忙扯著嗓門罵道:「老劉頭,你丫的,和騾子搶食吃啊?」

  老劉頭嘿嘿笑著,細細咀嚼,將半把豆餅渣塞在騾子嘴裡,「好吃,越嚼越香。」

  孫二愣湊過去,伸手也給自己抓了一小撮。


  李鐵柱和徐老蔫打算過去給各自抓一把。

  結果老劉頭卻護住了褡褳,「就給了小半碗,你們吃光了,等會兒騾子吃啥?今天它可要出大力氣呢。

  要是下山的時候誰願意將擁脖套自己脖子上,這些豆餅渣,我全都給他吃。」

  陳明看著和牲口搶食吃的幾個兵。

  不禁嘆了口氣。

  擺擺手,吆喝道,「都來,先來地窩子暖和暖和。」

  四人推推搡搡,嘴裡吐著白氣,跟陳明朝地窩子裡鑽了進去。

  結果等進門。

  沒想到蘇晴這位大小姐,還戳在被窩裡,壓根就沒起床的心思。

  半截白皙的脖頸露在被子外面。

  李鐵柱只偷瞄了一眼,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老劉頭和徐老蔫兩個稍微上年紀的。

  看到這情景。

  也不禁為陳明感到唏噓。

  好漢子娶個懶媳婦倒也罷了。

  可這……

  人來了都不知道從被窩鑽出來。

  趙拴狗這缺大德的,咋能想到將這麼個神經病,塞給大陳子呢?

  這不是擺明了禍害人嗎?

  轉眼再看壁爐旁。

  蘇雨穿著件單薄的外套。

  幾個老爺們更是鼻頭一酸,差點哭出來。

  這日子,也太慘了吧?

  但看著看著。

  幾人又覺得這裡面情況不大對勁了。

  鍋碗瓢盆很多都是新的。

  還有。

  炕上的被子,以及擱在炕根旁的棉襖,也都是新的。

  除此之外。

  灶台跟前用木頭搭出來的台子上。

  三個瓷碗中,有一個裡面好像還裝著臊子。

  台子下面的擺著三個大藍洋瓶,其中兩個瓶子裡,還裝著滿滿登登的清油。

  陳明也沒管炕上還在睡覺的蘇晴,更沒有去特地觀察幾人臉上的表情。

  他只是含笑說道:「都坐下吧,水馬上燒開,我給你們先沏杯茶。」

  說著。

  陳明將黑瓷碗拿過來五個,然後去裡間,用另外一個瓷碗裝了茶葉和紅糖。

  來到壁爐前。


  將茶葉和冰糖分別擱置在碗裡面。

  「坐呀,都瞅啥呢?別不好意思,我家這口子你們也知道,腦子有病,平時虎了吧唧,昨晚上又鬧騰了個大半夜,嚷著要去公社告狀,天亮時才躺下。」

  老劉頭和孫二愣等人徹底懵了。

  他們四個,除過李鐵柱沒媳婦,剩下三個都是有媳婦的人。

  帶著腦子沒病的媳婦,都沒將日子過得這麼紅火。

  相反。

  陳明這小子,帶著個瘋婆子,居然這麼短時間,就將日子給過成這樣了。

  要不是親眼所見,傳出去誰信啊?

  「大陳子,這茶葉……紅糖……鐵鍋,這……還有鋁鍋,你都哪兒來的啊?」

  陳明忙前忙後,找吃的,沏茶,嘴上也沒停。

  「社會主義的榮光照在了我頭上,呵呵,最近這些天,運氣不是一般的好。

  前些日子打到了鹿,隨後又弄到了一隻紫貂。」

  老劉頭瞠目結舌,「紫貂?你小子居然弄到了一隻紫貂?」

  陳明輕描淡寫地點了點頭,「嗯吶,我也沒想到運氣能這麼好。呵呵,喝茶吧,這裡還有我做的貼餅子,裡面加了白面,嘗嘗唄。」

  當陳明拿出一盆巴掌大小,色澤焦黃的貼餅子。

  老劉頭等人再次吃了一驚。

  貼餅子。

  他們不是沒吃過。

  可最近這一年時間。

  他們吃的貼餅子,從純苞谷面,再到七成苞谷面加兩成榆樹面。

  緊接著苞谷面和榆樹面對半,直到現在,一盆榆樹面,能加一碗苞谷面就算不錯了。

  這種用白面和苞谷面兩樣做成的貼餅子,究竟是啥滋味,他們都快忘了。

  李鐵柱這個二十歲冒頭的小伙子,率先沒抵擋住美食的誘惑。

  抓起來一個,直接往嘴裡塞。

  咬了一口。

  苞谷的香甜、白面的軟糯相混合。

  香,真香!

  其餘三人見狀,也搓著手,有些不大好意思地伸手,各自拿了一個。

  陳明也拿著一個,不過他沒有著急往嘴裡送,而是放在了壁爐旁的青石板上。

  青石板烤得正燙。

  貼餅子擱上面,那股子香甜味,直接往外鑽。

  「你們慢慢吃,我弄點下酒菜,喝點酒暖暖身子,等會兒我們出去碰碰運氣。」


  說著,陳明起身,又從裡間的搪瓷盆里挖了兩大碗肉臊子。

  將鐵鍋挪到了壁爐前面。

  拿起剛才放在青石板上的貼餅子,將鐵鍋搭在青石板上。

  靠近火苗的一側。

  豬油融化。

  臊子在鍋底刺啦冒泡,一股子肉香味,撲面而來。

  陳明不緊不慢,將自己泡的鹿血酒拿出來,「正式打獵之前,該說的話,該講的規矩,今天我一次性給大傢伙講清楚。

  選你們四個人,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你們嘴牢靠,出門不會亂扯犢子。

  接下來狩獵途中,你們聽我的,照我說的做,我保證讓你們各家也頓頓能見葷腥,手裡也能多拿幾張大黑十。

  相反,誰要是不守規矩,下山後瞎咧咧,我陳明無父無母,無兒無女,啥事可都能整出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