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竟然看不起女同志!

  李二雷懵了。

  但很快,他便回過神來。

  心裡忍不住驚呼一聲。

  「哎吆我屮,群眾中間,有壞人啊!這特麼還不是一般的壞啊!

  啊呸!

  怎麼能說大陳子是壞人呢?」

  兩秒不到。

  李二雷鏗鏘有力地說道:「好,我現在就去將鄉親們召集起來,等著哈!」

  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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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二雷已經從褲兜里掏出口哨。

  走出大門的同時,吹著哨子,「幹活了,都給我麻溜兒往飼養室走!」

  每年冬天臘月。

  刨凍糞,已經成了東北老爺們不成文的規定。

  畢竟冷凍寒天的。

  女人還能在生產隊辦公室搓麻衣、搓苞谷、編筐子,納鞋底。

  老爺們加入狩獵隊的,人家可以扛著槍上山打獵。

  參加基建隊的,現在還在公社挖石頭。

  至於沒有加入狩獵隊和基建隊的。

  自然而然不能閒著,總得干點啥吧?

  冬天趁著農閒,將堆積成小山的牛屎、馬屎、羊屎挖開。

  然後趕著馬車驢車,提前將這些肥料送到地裡面。

  堆成較小的糞堆。

  等來年春冰雪消融,第一時間將糞堆的大糞楊在地里。

  可能有人好奇。

  這活兒,為啥非要在冬天干?

  其實論原因也挺簡單的。

  凍糞凍糞,顧名思義,就是凍成冰疙瘩的屎尿。

  裡面除過固體外,還有不少液體等。

  春天溫度一高。

  全都變成濃稠的屎湯。

  到時候咋運到地裡面?

  院子裡。

  陳明繼續握著柯華的手,剛才還冰涼的指捎,這會兒已經暖烘烘的。

  「柯幹事,我們狍子屯二隊,有救了啊!

  今天無論如何,您都要將帶頭作用進行到底,火車跑得快,還得車頭帶。

  我們二隊的車頭,您剛才也看到了,別說跑快了,能不能跑起來都是問題。

  反觀您,英姿颯爽,就您剛才說話時的幹練勁頭,估計我們狍子屯老少爺們半輩子都學不來哈。」


  柯華一個小年輕。

  懷揣一腔熱血。

  親自申請來到基層為建設社會主義發光發熱。

  今天來到狍子屯搞宣傳。

  其他三個生產隊父老鄉親,見了她都是愛答不理。

  可來到二隊。

  面對陳明這番彩虹屁。

  別說她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就算她爹來了,那也扛不住。

  「陳明同志,你放心,今天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不會讓鄉親們失望,更不會讓信任我、栽培我、養育我的黨和人民失望!」

  陳明重重地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柯華的手背,「好,好啊!容我將東西放下,咱們現在就去飼養室!」

  陳明將自己的東西交給了屋子裡正在看孩子的王仙桃。

  並囑託王仙桃別亂動。

  然後出門。

  帶著柯華來到了狍子屯二隊新飼養室後面。

  此時。

  二隊十幾個壯勞力已經到場。

  手中拿著鎬頭、钁頭、鋼釺、鐵錘、鐵杴等農具。

  陳明陪著柯華剛來到鄉親們跟前,再次鼓掌,「鄉親們,還不鼓掌歡迎?

  今天柯幹事要給大傢伙當榜樣,帶著大家一起為建設社會主義發光發熱,來,我們鼓掌!」

  李二雷這時已經看穿了陳明的心思。

  可鄉親們不懂。

  一臉懵逼地看著陳明。

  李二雷抬手鼓掌,「鼓掌,全都鼓掌。」

  鄉親們回過神來,連忙照做。

  郭磕巴站在人群後面,急忙穿過人群,「這……這……女……女同志……」

  不等郭磕巴將後面的話說出來,陳明對這黑了心的夯貨,立馬將一頂高帽扣上去。

  「女同志怎麼了?難道你還看不起女同志嗎?偉大的人都曾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

  你現在跳出來,用這種眼神看柯幹事。

  難道你是懷疑柯幹事無私奉獻的決心?還是懷疑柯幹事對國家和人民的忠誠?

  或者,你是懷疑他老人家的言論?」

  這次。

  不僅僅郭磕巴懵了。

  就連周邊鄉親們也懵了。


  儘管他們知道陳明這小子吃百家飯,打小油嘴滑舌。

  但也沒見這小子的嘴和機關炮一樣。

  以前的陳明對郭磕巴,還真帶有三分忌憚。

  人家是生產隊的出納、記工員。

  屯子裡誰今天幹活好,誰幹活不買力氣,都是人家說了算。

  關係好的。

  或多或少能給塞點的。

  哪怕躺向陽坡搓身上泥條。

  該給十個工分,就給十個。

  可關係不好的,家裡壯勞力少,缺衣少穿,沒丁點兒嚼穀的。

  就算光膀子掄圓往死里干,也別想得到十分。

  現在這年月。

  別說工分少了。

  現在就算工分多的,該挨餓,不還是挨餓嗎?

  基於此。

  陳明作為屯子裡的一份子,他多少還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但現在的陳明。

  絕不允許這種歪風邪氣繼續在屯子裡存在。

  他就算不能將郭磕巴給一槍崩了。

  也要用這三寸不爛之舌,將對方給氣死!

  郭磕巴心平氣和時,儘管磕巴,但還能完整的說出一句話。

  可情緒激動時。

  他就只能幹張嘴,嗓子眼連標點符號都蹦不出來了。

  眼瞅著陳明給他腦門上扣的屎盆子越來越沉。

  郭磕巴情急之下,腦子裡蹦出兩個字來,「牲口……牲牲……口!」

  陳明一臉正氣,大聲質問:「牲口?你是說我這個光榮的無產階級貧農是牲口?

  還是說給大家充當帶頭作用,引領我們二隊走向共產主義新社會的柯幹事是牲口?」

  郭磕巴一張臉憋得通紅。

  右手哆嗦著。

  抬起來,伸出手指頭指向陳明鼻子尖。

  陳明大手一揮,一把將郭磕巴的手摁下去,「別指著我,我現在才發現,群眾中間,有壞人啊!

  作為生產隊幹部,居然還能嫌棄女同志,看不起女同志!

  我問你,生你養你的老娘,是不是女同志?

  負責養育下一代的廣大婦女同志,是不是女同志?」

  一口氣丟下這番話。

  陳明立馬轉身,對李二雷直言道:「隊長,我強烈建議,現在將郭磕巴給綁起來,讓他一睹柯幹事引領我們刨糞,為來年大辦糧食而艱苦奮鬥的卓越風采!」


  李二雷愣了兩秒。

  一臉激動。

  抬起手,兩隻手就像是風扇葉似的,拍的啪啪作響。

  「好!好!」

  周邊早就對郭磕巴恨出血來的鄉親們。

  在李二雷鼓掌的同時。

  一擁而上。

  被摁在糞堆上的郭磕巴,扯著嗓門,發出殺豬似的哀嚎。

  五分鐘不到。

  郭磕巴已經被綁在了距離糞堆不到五米遠的榆樹上。

  可別覺得這樣綁著不用幹活,肯定舒坦。

  這大冷天的。

  出門動彈著,倒也罷了。

  要是一動不動地站著,半小時不到,就能凍到那玩意縮肚裡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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