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誰是最沒良心的?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老虎雖然沒被一擊斃命。
可好在。
地窩子裡這幾個人都還囫圇著,沒缺胳膊少腿。
接下來大半天時間。
蘇晴和蘇雨還有趙圓圓,閒著也是閒著,將大青石再次搬出來,照貓畫虎,蹲在灶台跟前烤肉。
正在壁爐前做手工活的陳明也挺幸福。
一會兒蘇晴夾著肉往他嘴裡擱。
一會兒蘇雨也湊過來,將肉塞在他嘴裡。
陳明連吃了好幾口。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對趙圓圓笑著調侃,「要我看啊,這屋子裡,最沒良心的就是你了。
小晴和小雨,輪流給我餵。
你倒好,只顧著自己吃。」
趙圓圓雖然臉上露出一抹紅暈。
可咱東北的小娘們。
和南方資本家小土豆哪能相提並論呀?
「等哪天你手摺了,動彈不了,別說用筷子,就算我用嘴嚼碎了餵你都成。」
要說別人。
冷不丁聽到這話,肯定會炸毛。
可陳明。
知道趙圓圓的脾氣是咋樣兒。
況且。
他眼角餘光明顯瞥見趙圓圓紅了臉。
「那我現在手摺了,你嚼碎了給我餵一口吧。」陳明厚著臉皮調侃。
趙圓圓狠狠剜了眼陳明,一字一句地說道:「陳明你變了,變得狼心狗肺了,你變了,變得無恥了!
之前我還偷摸給你土豆子,難道你全忘了?
現在就知道欺負我,你好意思嗎?」
陳明聽著趙圓圓的話,腦子裡的一根琴弦居然被撥動。
下一秒。
他拿著斧頭劈著柳木墩,開始輕聲吟唱。
「曾經我們是兄弟、曾經我們共努力,一起走過的失意,留下生命的回憶……
啊……兄弟你變了,變得分不清錯對了,兄弟你變了,變得再也不慚愧了……
希望今後的路上你還曾想起我……」
一首歌結束。
陳明停了下來。
低下頭。
滿腦子都是自己帶著兄弟出生入死的畫面。
眼角也不覺濕潤。
自己被毛子的老炮乾死了。
兄弟們呢?
他們還活著嗎?
蘇晴和蘇雨還有趙圓圓,三個姑娘,呆若木雞。
陳明嘹亮的歌聲,外加真情流露的腔調。
猶如將她們帶到了另一個世界。
蘇晴在國外的時候,喜歡音樂。
趙圓圓也一樣。
但她對音樂知之甚少,平時只是單純喜歡跟著屯子裡姑娘一起唱。
當然。
她們會唱的,以及允許唱的。
也只有「社會主義好,社會主義好,社會主義國家人民地位高,反動派被打倒……」
以及「東方紅,太陽升……」等歌曲。
類似於陳明剛才唱出來的這種。
她沒聽過。
甚至聽完之後。
雖然覺得好聽。
可她總感覺怪怪的。
這傢伙。
難道真是五位大仙兒的朋友?
可轉念一想。
五位大仙,啥時候學會搞音樂了?
蘇晴的想法,和趙圓圓就截然相反了。
她拿著筷子,一步步湊近到陳明跟前。
看到陳明低頭,眼泛淚花。
蘇晴銀牙緊咬著紅唇,忽然張開雙臂,給了陳明一個深情擁抱。
「陳明,你太有才了!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有個兄弟啊?」
趙圓圓再次愣住。
回過神來,不等陳明開口,連忙對蘇晴說道:「晴姐,你別聽他裝神弄鬼了,他哪來的兄弟啊?
他爹娘當年被鬼子給殺了。
之後被咱屯子的人救下來,咋可能有兄弟呢?」
蘇晴卻抹著眼淚,「不,圓圓妹子,你不懂。我從陳明唱歌的腔調能聽出來,他有兄弟,肯定有兄弟……」
陳明抬頭。
眼眶泛紅。
轉身瞥了眼趙圓圓,「誰說我沒兄弟了?
狍子屯的廣大貧下中農,難道不是我的兄弟?
雞脖子公社,整天吃糠咽菜的父老鄉親,難道不是我的兄弟?
你現在跟著我吃著大米飯和燉肉,滿嘴流油,何曾想到受苦受難的父老鄉親呢?」
趙圓圓被陳明懟得一愣一愣的。
半張著嘴。
徹底啞口無言。
蘇晴蹲在了陳明面前。
這會兒看陳明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單純愛慕,而是敬仰。
甚至。
他感覺陳明頭頂,都冒著紅光!
蘇雨雖說年紀小。
可聽完陳明這番鏗鏘有力的話。
小姑娘居然抹著眼淚,嗚嗚哭了起來,「姐姐,咱們能不能別吃了,我也想和姐夫一樣偉大,時刻將受苦受難的鄉親們記在心裏面……」
趙圓圓回過神來,居然也抹起了眼淚,一臉愧疚地說道:「陳明哥,對不起……我……我誤會你了。
我真沒想到,你的覺悟居然這麼高。
這樣吧,明天咱們下山,將家裡這些吃的,帶到屯子裡,分給屯子裡的父老鄉親吧。」
蘇晴居然也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我同意,陳明,你別哭了,你別為了我們能吃飽肚子,委屈了自己。」
陳明心頭一緊。
麻痹的。
這次裝大了啊!
自己玩命弄來的嚼穀。
帶到山下分了。
這不扯淡嗎?
就算做善事。
最起碼也要保證自己先能活下去吧?
不過好在。
陳明反應夠快。
他起身,走到青石板跟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滋滋冒油的狍子肉。
塞嘴裡。
擲地有聲地說到:「吃,我們一起吃!
吃飽了肚子,等雪停了,我帶著你們一起出去打獵。
家裡這點兒嚼穀,送下山能有什麼用?
等我們打到更多獵物,再帶到山下去,這樣才能徹底解決鄉親們的燃眉之急!」
趙圓圓和蘇晴彼此對視一眼。
立馬豎起大拇指來。
「有道理!」
填飽肚子。
陳明拿著做好的木杴來到門口。
將積雪鏟起來。
不到幾秒鐘。
他忽然看到了雪中出現一塊紅色。
看到這一幕。
陳明心頭一喜。
彎腰仔細查看。
確定被凍硬的血塊上帶著些許微小的泡沫狀冰晶,他的心跳再次加速跳動。
雖然不是正兒八經的獵人。
但陳明知道。
這種泡沫血,只有獵物被擊中肺部後才會出現。
也就是說。
昨天晚上被自己擊中的老虎,肺部肯定遭受到了重創。
按照時間來推論。
這傢伙。
此時應該已經倒在了某處背風坡的山窩子裡,或者是附近某處山洞中。
這個念頭從腦海中蹦出來。
陳明瞬間提起精神。
「圓圓,你給馬燈裡面將煤油添滿,等會兒我要出門。」
說著。
陳明立馬刷新系統。
叮!
【今日情報已刷新!】
【情報一:距離宿主正前方五十米松樹上,有兩隻松雞正在打盹,宿主可放心獵取。】
【情報二:烏鴉嶺山頂東南方向,五百米外一小時後有駝鹿經過,宿主可謹慎前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