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大米飯給香哭了！
門外，風雪依舊。
老虎咆哮著，眨眼的功夫，已經不知所蹤。
天地之間。
徹底安靜下來。
趙圓圓和蘇晴，緊緊抱著蘇雨。
三個姑娘哭成一團。
陳明滿身雞皮疙瘩，但他卻不敢掉以輕心。
後退。
從炕頭上的包裹裡面，迅速翻出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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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子彈壓好。
端著步槍，直勾勾盯著木門被老虎一爪子拍出來的門洞。
寒風卷著雪花，從門洞中灌進來。
時間分秒流逝。
距離開槍過去差不多二十分鐘。
陳明總算安心了些。
但他沒有著急將房門打開出去查看情況。
雖說三八大蓋近距離擊穿兩厘米的木板，依舊具有極強的殺傷力。
可隔著門板。
自己剛才到底有沒有擊中老虎？
如果擊中。
子彈究竟打在了老虎的什麼地方他也不清楚。
萬一只是打掉了老虎的幾根毛。
自己冷不丁地竄出去。
那就真的完犢子了。
心裡想著，但他也沒忘了給姑娘們寬心。
「別擔心了，老虎肯定跑遠了，圓圓，你給壁爐裡面添些柴，然後抓緊生火做飯。
小晴，你也別閒著了，給圓圓搭把手。」
蘇晴面色煞白，腿軟得已經走不動道。
剛從窯洞內鑽出來。
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陳明，我腿軟……能不能讓我們休息會兒。」
陳明回過頭，看到三個姑娘丟了魂一樣，神情略顯呆滯地看著自己。
他苦笑一聲，「那就先休息休息吧。」
趙圓圓嘴唇哆嗦著，伸出手，竟然自己給自己開始叫魂兒。
只見她哆哆嗦嗦，來到門口位置。
然後轉身，朝自己休息的窯洞走過來的同時。
嘴裡輕聲呼喚，「圓圓回來了……回家嘍……圓圓回來了，回家嘍……」
蘇晴和蘇雨從滬上而來。
哪見過這種事情呀？
一大一小兩個姑娘，直勾勾盯著趙圓圓。
等趙圓圓來到窯洞內躺好。
嘴裡自言自語地說道：「圓圓回來了……回來了……」
蘇晴張大了嘴，臉上寫滿了震驚，「陳明，她……她這是幹什麼呢？可別真給嚇傻了……」
陳明還沒來得及回答。
趙圓圓精神狀態貌似好轉了不少。
麻溜兒從床上起來。
「晴姐，小雨，你們兩個趕緊上炕。」
蘇晴和蘇雨愣愣地看著趙圓圓，不知所措。
陳明卻咧嘴笑著：「讓你們上炕，你們就上炕吧，圓圓這是打算給你們叫魂呢。」
陳明心裡雖然清楚，這種封建迷信的玩意兒，壓根不靠譜。
但換個角度想想。
這就像是村里老太太偷摸對著玉皇大帝嘴裡念阿彌陀佛。
雖說方式欠妥。
但人家拜的不是神仙。
而是信仰。
有時候心理安慰。
比吃藥或許效果更好些。
趙圓圓也連忙解釋，「姐，剛才咱們幾個，魂兒肯定被嚇跑了。
你們麻溜兒上炕，我給你們叫回來。」
蘇晴和蘇雨面面相覷。
來到炕上。
蘇晴雙手在胸口劃拉著十字。
向上帝祈禱。
趙圓圓則拿著蘇晴和蘇雨的帽子，用黑瓷碗舀了一碗水，碗上面搭了兩根筷子。
左手拿著蘇晴和蘇雨的帽子，右手端著碗。
不敢出門。
只能在門口位置站住腳。
轉身朝炕跟前走來。
「晴姐回來嘍……小雨回來了……」
蘇晴嘴裡先來一句上帝保佑。
繼而跟著答應道：「我回來嘍！」
陳明瞠目結舌的看著。
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中西合璧嗎？
過了七八分鐘。
也不知是上帝管了用。
還是魂兒真回來了。
蘇晴和趙圓圓還有蘇雨的精神狀態，居然還真好轉了些。
看到兩個姑娘開始忙前忙後。
蘇雨也小嘴巴巴的說著剛才老虎一爪子將房門拍碎的事情。
陳明居然也有了讓趙圓圓給他叫叫魂的念頭。
哈哈。
不過。
這種情況自然不可能真的發生。
……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陳明也不可能閒著。
抓緊加固房門，同時心裡想著，等明天天亮，自己必須要多砍一些木頭，弄一道更為堅固的房門了。
一直等到晚上九點多。
房門上的窟窿暫時先用兩根從中間劈開的木頭封堵。
縫隙位置，塞上茅草擋風。
房門後面，頂著不下六根圓木。
一切辦妥。
陳明來到灶台跟前。
灶台上的馬勺里煮著小塊的狍子肉和白菜。
因為加了大醬。
看著倒是挺有食慾。
壁爐旁邊的青石板上，則擱置著另外一個馬勺。
馬勺上扣著家裡的瓷盆兒，充當蓋子，大小正好合適。
如果直接將馬勺擱置在火上，馬勺里的米飯肯定會糊底。
但放在青石板上就好多了。
青石板導熱性比較差。
用這種方式煮出來的大米飯，軟硬適中，也不會夾生或者糊底。
馬勺比砂鍋而言，還是小了點。
分著兩次將米飯煮好。
四個人。
圍在了灶台跟前。
端著各自的黑瓷碗，大口大口扒拉著白米飯。
蘇晴兩口米飯吞下去，直接哭了。
上一次吃白米飯，還是差不多兩年前，自己父母沒有逃往米國的時候。
從那以後。
別說米飯了。
一天不管窩頭還是菜湯，只要能將肚子給填飽，就算不錯了。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了。」蘇晴往嘴裡繼續扒拉米飯的同時，對陳明發自肺腑的道謝。
陳明嘆了口氣，默默夾起一塊肉，放在了蘇晴碗裡面。
隨之調轉話題，對趙圓圓低聲說道：「圓圓，這兩個馬勺，你眼熟不？」
趙圓圓皺皺眉頭。
下一秒。
小丫頭沒忍住，端著飯碗猛然起身，「陳明，你大爺的，你真將燉過心肝肺的鐵鍋，送我家去了？」
陳明咧嘴笑著，「別呲牙呀，我原本打算送給咱村長，或者給郭磕巴家。
結果路上正好碰見鐵柱了。
鐵柱說你爹和你娘正打算將『你』給埋了。
我起初不信，和咱隊長去了你家，結果你爹正好用樺樹皮包裹著你之前穿過的破衣服和一雙鞋子，咧嘴笑著，說家裡少了張吃飯的嘴，別提多開心了。」
一聽這話。
趙圓圓眼中瞬間噙滿了淚水，低頭看了眼白花花的大米飯，「他們……他們難道給我連一口棺材都沒打嗎？」
陳明也是戳心窩子。
「打棺材？想什麼呢？打一口棺材，少說要花兩三塊錢呢。
你在家，他們讓你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現在覺摸著你死了，咋可能給你打棺材呢？
要我看啊，能幫你找樺樹皮，大冷天的，還給你挖個坑，就算不錯嘍。」
蘇晴卻有點聽不下去了，狠狠瞪了眼陳明，「你能不能當個人？沒看圓圓都開始哭了嗎？你還戳人家肺管子幹什麼？」
陳明可不管這個，他直言道：「我實話實說，不信的話，趕明兒……不對，等後天，我帶著她下山看看，她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實話了。
不過呢，你家裡人雖然不地道，但李鐵柱，對你還蠻好的。
聽說你爹要將你給埋掉，鐵柱這個傷心呀，『圓圓，圓圓唉，我可憐的圓圓唉……』。
不知道的人，哈哈，還以為你是他娘，他給你嚎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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