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十足的惡棍！
二人心裡咒天罵地。
同時想起了之前被他們綁在柱子上的另外兩個看山員。
當時他們還嘲笑對方是倒霉蛋。
結果現在。
掉了個個兒，他們卻成了正兒八經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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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明起身，蘇晴又挪到陳明身後幫其捏肩捶背。
年紀稍大的倒爺。
結合這小子作威作福，山大王似的派頭兒。
他索性破財消災。
不過這之前。
江湖上的規矩，該講，還是要講！
他雙目圓睜，惡狠狠道：「天王蓋地虎！」
陳明樂了，他也沒想到對方會給自己整這死出兒。
「我是你老母！」
蘇晴噗嗤樂了。
倒爺卻再次懵了。
半張著嘴，愣愣地看著陳明。
過了好幾秒。
他繼續大聲質問，「你哪介？干哪介？」
陳明沒有著急回答，看向趙圓圓，「圓圓，將他們的鐵鍋拿出來，燒點水，晚上吃烤肉，有點渴了。」
趙圓圓輕輕點頭，迅速按照陳明的吩咐取鍋燒水。
倒爺一臉恨意，抬高了嗓門兒，「你哪介？干哪介？」
陳明咧嘴笑著：「我是社會主義接班人，專門干你們這群王八蛋！」
倒爺不信邪，「天王蓋地虎！」
陳明依舊咧嘴笑，這次指向蘇晴，「她是你老母！」
蘇晴已經樂到開懷大笑，「哈哈……你別開玩笑了，我和你，怎麼可能生出來這麼個黑東西呢？」
倒爺徹底被干崩潰了。
走南闖北這麼多年。
比陳明囂張的，他還真沒見過。
可為了活命，倒爺只能壓著心中怒火。
換了說話的腔調。
「老弟，今天我們哥倆已經載到你手裡了，說實話，我們服你。
能在這年月，給自己尋摸到這種好去處，而且還能弄兩個攢勁的小娘們陪著，你特麼是個人才。
是這，我們哥倆從外面弄了不少票，這些票，擱在黑市上，少說也價值千八百。
今個兒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你放了我們，票我可以給你。」
陳明和蘇晴對視一眼。
趙圓圓這時也一臉好奇，看向兩位倒爺。
「小晴，你過去，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票。」
蘇晴何等聰明？
秒懂了陳明的心思。
朝二人走去的同時。
陳明接著問道：「兩位大哥，既然你們這麼說，兄弟我也不是黑心的主。
不過兄弟想知道，你們將之前來這裡看山的兩個看山員，給整到什麼地方去了？」
帶頭的倒爺冷笑，「心肝肺兒，我們哥倆給下了酒。
胳膊腿兒，估計早就被狼叼走了。」
剛端起鐵鍋往灶台上擱的趙圓圓，聽到這話，手一松。
鐵鍋落地。
萬幸。
鍋是鐵的，地面是土，沒破！
蘇晴這時也小臉蛋煞白，本來還打算搜身，可現在，她連手都不敢伸過去了。
陳明也沒想到。
這年月。
居然還真有這種喪心病狂的牲口。
原本還打算設法將兩人扭送公社。
可現在看來。
還送個錘子公社啊？
送公社去。
還要浪費兩顆社會主義的子彈呢！
剛想到這兒。
陳明忽然意識到了更為嚴重的問題。
「等等，你們是用這口鐵鍋煮的？」
倒爺咧嘴笑道：「要不然呢？」
趙圓圓迅速後退，看著鐵鍋，比看到妖魔還害怕！
陳明更是一臉失落。
皺皺眉頭：「鍋丟掉吧，明天我去買新的……」
可聽到陳明說要將這口鍋給扔掉時。
趙圓圓又有點心疼了。
鐵鍋。
這兩年可是正兒八經的緊俏貨。
前兩年為了趕超英、美，煉鋼鐵，造衛星，屯子裡的鐵鍋，十之八九遭了殃。
生產隊響應號召，大辦食堂，胡秀珍被迫將自己傳了百十年，做豆腐的大鐵鍋敲鑼打鼓送給了生產隊地。
別人家的小鍋。
門鎖。
菜刀。
甚至恨不得將繡花針都給弄走煉鋼鐵。
可大食堂這才堅持兩年時間。
雞脖子公社已經有三分之一的大隊撐不下去。
將所剩不多的糧食分給了社員，讓其回家自謀生路。
和狍子屯大隊一樣，現在還苦苦支撐，繼續辦大食堂的。
食堂外牆也早就貼上了「計劃用糧，節約用糧」以及「低標準，瓜菜代」等標語。
光是看標語呢。
貌似也不算太差。
沒糧食吃，有瓜有菜也能活命。
可實際情況是，瓜沒有，菜也缺。
早晨一碗苞谷面能兌三桶水，為了能看著稠點，再往裡面倒上半袋子幹掉的榆樹葉子。
美其名曰，「糧食不夠瓜菜代，瓜菜不夠，野菜代」。
可樹葉子，哪特麼是野菜啊？
趙圓圓心裡亂糟糟地想著這些。
看著眼前直徑足有四十公分的生鐵馬蹄鍋，她不由得低聲念叨著：「多好的鐵鍋呀，扔了也太可惜了……」
陳明冷不丁聽到這話，側目看向趙圓圓，「嘿，可惜了？
那趕明兒我帶下山，給你爹送去吧。
正好上面可能還沾著點葷腥，也好讓你爹開開葷。」
原本還驚恐不安的趙圓圓，立馬瞪大眼，「陳明，你大爺！」
陳明樂呵呵笑著，對蘇晴催促說：「趕緊搜！」
蘇晴有模有樣，再次亂翻起來。
「沒有呀，他們身上什麼也沒帶！」
陳明來到炕沿跟前，「圓圓，過來扶著我。」
趙圓圓走到陳明旁邊，兩手扶著陳明的手臂。
倒爺忍不住罵道：「你特麼能不能當個人？剛才特麼打我們的時候，生龍活虎，現在特麼走路還要女人扶著，你損不損？」
陳明咧嘴笑著，看架勢，像極了舊社會地主老財家，被花花綠綠的姐兒掏空身子的大少爺。
徐步挪到兩名倒爺面前。
低頭看著，「票呢？不是說有糧票嗎？哪兒呢？」
臉上掉了一層皮的倒爺不斷哆嗦著，「我懷裡，我懷裡有……」
蘇晴又摸了摸。
再次搖頭，「沒有，真沒有。」
被戳傷了手臂的倒爺急眼了，「這個可以有！不信你在我身上摸……」
蘇晴再次摸索，「沒有，有的話，我早就掏出來了。」
陳明勾著嘴角，看獵物似的看著二人。
兩位倒爺徹底慌了。
「票呢？特麼的票哪兒去了？」
「大哥，咱們兩個分開裝的啊，你問我，我哪知道啊？」
扶著陳明的趙圓圓哆哆嗦嗦，低聲說道：「陳明哥，我看他們是騙咱們呢，肯定是想著拖延時間，然後從這裡逃走。」
倒爺也是有腦子的。
立馬瞪大了眼看向陳明，「好小子啊，我們身上的票，肯定是被你們給提前掏走了吧？」
趙圓圓氣呼呼地罵道：「你放屁，我們什麼時候拿你們的票了？」
陳明嘆了口氣，轉身對趙圓圓嘆息道：「這可難辦了，他們連人都吃，本來我還想送到公社呢。
可現在，他們萬一去了公社，再反咬我們一口。
說我們將他們身上價值千八百的票給偷走了，那我們幾個，都要被抓起來槍斃。」
趙圓圓銀牙緊咬著紅唇。
不知不覺。
陳明已經將壓力給到了她身上。
看著眼前這兩惡魔。
剛過了短短兩天好日子的趙圓圓，攥緊了拳頭，「陳明哥，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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