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確實難吃!

  看到這畫面,陳明感到無奈又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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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

  他並未多說什麼。

  出門將另外一隻狼拖進來後。

  直接上前將洞裡面的樹葉和茅草扒拉出來。

  蘇晴手捧著一個大白菜,笑吟吟地說道:「我就說這裡面沒法住人,但圓圓堅持要住在裡面。」

  陳明氣呼呼地說:「住什麼住?這和狗窩有什麼區別?等會兒將狼肉燉鍋裡面,我們一起挖。」

  在陳明看來。

  既然要挖出來一個可以供人居住的空間。

  就算直不起腰來。

  最起碼,人總得能躺平吧?

  可眼前這點空間,當個地窖都小了點。

  趙圓圓倒是委屈巴巴的點了點頭,「等肉燉鍋裡面,我自己挖。」

  陳明沒吭聲。

  拿起刀子,在碗底上開始磨。

  等刀子變得鋒利,他找來繩子,將狼掛在了門口的門樑上。

  不到二十分鐘,一張完整的狼皮剝下來。

  陳明開膛破肚,將肉切塊。

  準備下鍋時。

  趙圓圓再次開口,「下午,真準備吃狼肉嗎?要不然,我們還是繼續吃鹿肉吧,狼肉,不好吃……」

  陳明瞥了眼趙圓圓,「咋的?吃白食兒你還挑上了?肉還能有不好吃的?」

  趙圓圓不好多說,接著埋頭幹活。

  然而。

  四十分鐘後。

  陳明腸子都悔青了。

  儘管裡面加了大料和大蔥。

  但壓根就蓋不住狼肉的腥臊味。

  手捂著口鼻,看著砂鍋內不斷翻滾的肉湯還有狼肉,陳明既心疼大蔥和大料,又心疼那滿滿兩大口散簍子。

  蘇雨和蘇晴已經扛不住。

  姐妹兩個緊緊裹著衣服,站在地窩子門口,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蜷縮在洞裡面挖土的趙圓圓,也止不住吐槽,「我就說不好吃,你還不信。」

  陳明笑了,「呵呵,咋整?我特麼這會兒連鍋都想端出去扔掉。」

  趙圓圓拋給陳明一個大白眼,「瞎說什麼呢?

  剛才裡面加了半根大蔥、一小撮大料、還有兩口散簍子和一大塊食鹽呢。


  你捨得,我可捨不得。」

  說著,趙圓圓從洞裡面爬出來。

  端著一筐土出門後,沒一會兒,她從門外走了進來。

  在屋子裡環視一圈。

  然後撕下來兩塊棉絮,團成團,塞在了鼻子裡。

  湊到灶台跟前,用筷子撈出來一塊狼肉,端著飯碗,靠著炕頭,一口口吃了起來。

  蘇雨手捂著鼻子,一臉驚訝,「姐姐,快看呀,圓圓姐真的在吃狼肉唉。」

  蘇晴別說吃了。

  只是看趙圓圓吃。

  她胃裡面已經翻江倒海。

  轉身,衝到旁邊大口大口吐了起來。

  趙圓圓不斷吞咽著,嘴裡低聲嘀咕,「你燉的是母狼,味道本來就騷氣。

  就算是公狼,吃之前也要先擱在涼水裡面拔一夜,晚上換三四遍水第二天再下鍋。」

  陳明見趙圓圓繼續吃著。

  他將心一橫。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

  照貓畫虎,撕下來兩塊棉絮,塞住鼻子。

  撈出一塊。

  稍微晾涼,徒手捏起來,塞入口中。

  咀嚼!

  吞咽!

  打嗝!

  「嘔……」

  事實證明。

  這玩意兒,確實不能吃啊。

  騷氣就算了。

  居然還帶著一股苦澀味。

  在門外猛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後,陳明衝進房間,將趙圓圓手中的飯碗奪過來。

  連同碗裡面的一塊肉,倒在了門外。

  回到屋子裡。

  陳明又將砂鍋端起來,來到門外,連肉帶湯,一併倒掉。

  要是家裡還有一口鍋,陳明肯定會連這口砂鍋也給扔了。

  但問題是。

  家裡沒有。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

  陳明蹲在雪地里,將砂鍋一遍遍清洗。

  地窩子房門開著通風跑味。

  蘇晴和蘇雨還有趙圓圓,三人用棉絮團塞著鼻子,坐在炕頭上,縫製棉被。

  一直等到十點多。

  一家人這才吃到了當天的第一頓正經飯。


  蘇晴看著堆在旁邊桌子上的大塊狼肉,低聲問道:「這些狼肉可咋辦呀?吃也不能吃,扔了吧,怪可惜的。

  另外你之前也說了,現在也不敢帶到公社街道賣掉。」

  陳明扒拉著飯碗中的鹿肉燉白菜,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明天我帶到屯子裡,用這些肉換些酸菜和白菜還有土豆子什麼的。」

  這時趙圓圓抬起頭來,「咱屯子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鄉親們家裡,哪裡還有什麼土豆白菜呢?」

  趙圓圓長期在家裡當牛馬。

  和村里農戶也不怎麼接觸。

  誰家日子過得怎麼樣,她自然不太清楚。

  可陳明不一樣。

  平日裡東家進,西家出。

  誰家日子能好點,誰家窮到快揭不開鍋,他心裡頭門清兒。

  二隊總計二十來戶,現在家裡還能剩下點白菜幫和土豆子的,少說也有七八戶。

  心裡頭將屯子裡有餘糧的幾戶捋了一遍。

  陳明微笑著說道:「具體有沒有,明天下山一趟不就知道了嗎?」

  趙圓圓也沒爭論。

  填飽了肚子。

  她又開始忙著縫製被褥。

  陳明忙活了一整天,再加上腰還酸疼,自然也顧不上和蘇晴切磋。

  倒在炕頭上,往身子下面墊了些茅草,呼呼大睡。

  次日。

  陳明早早起身。

  將兩隻狼的肉和骨頭裝在麻袋裡,出門擱在了爬犁上,背著槍,拉著爬犁往屯子裡走去。

  剛到山腳下。

  陳明便瞧見李鐵柱手裡拿著根棍子,沿著山腳線尋摸。

  老遠看到陳明下山。

  李鐵柱抬頭喊道:「大陳子,你下山時瞅見圓圓了沒?」

  陳明搖頭,「咋?圓圓丟了?」

  李鐵柱嘆了口氣,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也不是丟了,聽老憨叔說,圓圓偷了家裡幾個雞蛋,跑了。」

  陳明故作驚訝地問道:「跑了?逃荒去了嗎?」

  李鐵柱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從身上摸出煙鍋,裝了一鍋旱菸,隨手摘下掛在腰間的火摺子,給煙鍋點著火,猛吸了口。

  待嘴裡吐出一口煙霧,這才嘆息道:「可能吧,唉……反正兩天不見人影兒。」

  陳明這時已經來到李鐵柱跟前,「兩天沒見人影兒?該不會被狼給叼走了吧?」


  李鐵柱立馬瞪大了眼,「啥?被狼叼走了?大陳子,你可別嚇我。」

  說話時。

  李鐵柱眼睛裡已經閃爍出淚花來。

  陳明直言道:「我不是被人家下放到烏鴉嶺看山了嗎?這兩天在山上,時不時就聽到狼叫。」

  李鐵柱瞬間落淚,「媽呀,我可憐的圓圓唉……你咋就能被狼給叼走呢?嗚嗚嗚……我可憐的圓圓唉……」

  得!

  人還沒死呢。

  這就已經有人給嚎喪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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