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清早就想逃跑?

  難受歸難受,但暖和是真暖和。

  炕頭兒熱乎。

  旁邊蘇晴的身體也熱乎。

  壁爐中的乾柴還在噼啪響著,火苗也竄得老高,煙霧順著煙筒往外冒,也不怕聚在屋裡頭。

  房門用胳膊粗細的木頭閂著。

  豺狼虎豹要想破門而入,將他們叼走估計還要費老鼻子勁。

  陳明踏踏實實一覺睡到了天空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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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六點多。

  正在睡覺的陳明聽到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

  他還以為有耗子闖入家門。

  睜開眼,扭頭看去,不想趙圓圓躡手躡腳,朝門口挪過去。

  陳明還以為趙圓圓打算溜走。

  等對方出門。

  他見蘇晴和蘇雨還在呼呼大睡,為了不將兩個姑娘吵醒,於是小心翼翼起身。

  出門時。

  天色還沒有大亮。

  趙圓圓出門後明顯加快了速度。

  不過。

  這妮子並未沿著前方的小路逃竄,而是順著地窩子左側走了過去。

  陳明勾著嘴角,暗想這姑娘,還挺聰明。

  知道從前面跑,肯定會被自己給追上,特地選擇更加偏僻的小道。

  繼續追蹤。

  可走著走著,陳明便察覺到情況有點不對頭了。

  趙圓圓來到一處灌木叢旁,還沒站穩腳,兩手用力將棉褲拽下來,腰帶居然都沒來得及解開。

  幾乎同一時間,蹲在了地上。

  得!

  人家壓根不是跑。

  而是來拉屎的!

  陳明感覺自己再看下去,就真變成流氓了。

  咧著嘴,嘿嘿笑了笑。

  結果剛轉身。

  卻發現蘇晴正雙手抱胸,立在自己身後,勾著嘴角,眼底透著鄙視。

  「好看嗎?」

  陳明撓了撓頭,「我怕她跑了。」

  蘇晴臉上的表情並未發生多大變化,依舊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明,「你覺得我信嗎?」

  陳明兩手攤開,「不信?那我給你寫一封?」

  蘇晴半張著嘴,看著陳明,結合這兩天陳明的種種舉動。


  她越來越覺得這小子不像是山溝溝里,大字不識的獵戶了。

  陳明見蘇晴不再說話,迅速靠了上去,低聲解釋:「她跑了不要緊,我就怕她跑出去之後,將你沒有瘋的事情傳出去。

  另外呢,咱們不是剛抓到一隻梅花鹿嗎?

  這事情要是也被她給捅出去的話,鹿肉沒了無所謂,搞不好,咱們幾個還要被抓起來批鬥。」

  就算沒有原主的記憶。

  陳明也清楚現在這年月,被劃成五類分子,日子有多煎熬。

  村里那些年輕氣盛的貧下中農積極分子。

  還有紅到發邪的大隊幹部。

  以及為了不給家裡添一張嘴,都快憋出內傷的大爺大叔。

  但凡逮住發泄的機會。

  他們可不管是不是一個屯子的?

  弄死了。

  那是為社會主義剷除餘孽。

  為革命事業排除風險。

  這點,陳明能想到,蘇晴自然也能。

  眼珠兒一轉。

  蘇晴踮起腳尖順著蹲在灌木叢一側的趙圓圓瞥了眼,「那咋整?再給綁了?」

  陳明擺了擺手,「先不用,再觀察觀察吧。」

  事實證明。

  陳明和蘇晴,為了活命,還是太謹慎了。

  跑?

  對趙圓圓來講,壓根是不存在的。

  如果昨天剛被綁起來那會兒,趙圓圓可能還會跑。

  可吃完肉後。

  趙圓圓恨不得將自己和陳明還有蘇晴焊死在一起。

  哪怕這會兒蹲在荒郊野地,一泡屎愣是累出一身臭汗來,她感覺也是舒坦的。

  處理完人生一大快事。

  趙圓圓長舒了一口氣。

  蹲在地上,眼珠子左右掃了一圈。

  還好灌木叢下面有厚厚的落葉。

  再加上昨天吃的全是肉。

  縫隙裡面也沒藏什麼邊角料。

  講了衛生。

  提上褲子。

  站起身來。

  這個舒坦,無法用語言形容。

  看著眼前白茫茫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巒,嗅著山間清新的空氣。

  趙圓圓忽然感覺,活著,有時候也挺好。

  轉身。

  朝地窩子走了過來,見陳明和蘇晴正站在門口說著什麼,趙圓圓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陳明哥,晴姐,你們也起床了呀?」

  陳明點了點頭。

  蘇晴微微一笑,「剛起床沒看到你,還以為你跑了呢。」

  趙圓圓徑直走進地窩子。

  農村姑娘,有眼力勁。

  立馬走向壁爐,忙著生火,「我昨天已經說了,只要你們不趕我走,我肯定不會走了。

  下山也是死路一條。

  不如留在你們這裡。」

  蘇晴問道:「那要是被人發現了呢?」

  趙圓圓還沒來得及想這個問題,「能多活一天算一天吧,真要是被發現了,到時候我就走,不會拖累你們的。」

  有了趙圓圓這句話,陳明也安心了不少。

  見趙圓圓手腳麻利,將火點著,又開始拾掇地窩子裡的衛生。

  陳明臉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漂亮不漂亮的無所謂。

  關鍵是能幹啊。

  不像蘇晴。

  一個大姑娘,居然連針線活都不會幹。

  這要是等以後有了孩子。

  估計他趕山打獵之餘,還要扮演賢妻良母了。

  「嗯,先留下吧,剩下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活人可不會被尿憋死。

  況且這年月。

  話說難聽點,家裡冷不丁竄進來一頭豬,自己偷摸藏了,被人發現,不是被扣老右的高帽子,就是被扣壞分子的高帽子。

  甚至,嚴重點,扣一頂反革命的高帽子,那也是可能的。

  可家裡冷不丁藏一個人,而且還是年輕女人。

  那就好辦多了。

  自己花幾塊錢,就能讓主人家閉嘴。

  沒辦法。

  窮啊。

  餓啊!

  屯子裡長得好看的女的,為了能讓自家孩子活命,偷摸往大隊領導家跑的,大有人在!

  趙圓圓將衛生拾掇好。

  陳明將藏在炕頭角落的布袋子拿出來,裡面還有二斤小米。

  雖然鹿肉還有很多。


  但光吃肉,他們年輕人腸胃能扛得住。

  溝門子也有點頂不住。

  喝點小米粥,肚子裡增加點膳食纖維,和白肉的蛋白質中和中和,最起碼拉屎也能痛快點。

  四個人喝二斤小米。

  這在趙圓圓看來。

  已經不是奢侈那麼簡單了。

  而是浪費。

  偌大的砂鍋。

  粥煮好,筷子插進去都倒不了。

  臉大的黑瓷碗,每個人一大碗。

  趙圓圓還沒來得及吃,陳明又從布袋子裡拿出來一個巴掌大小的紙包。

  打開。

  沒想到裡面居然是黑色的紅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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