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也不走了！
蘇晴愣住。
蘇雨這小丫頭也張大了嘴。
至於趙圓圓，腦子裡一片空白。
陳明見蘇晴無動於衷，催促道：「別裝了，奶奶個腿的，救了她一條命，不知道感恩就罷了，沒想到還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去房子裡，角落有根麻繩，給我拽出來。」
蘇晴瞠目結舌地看著陳明。
蘇雨倒是聽姐夫的話。
屁顛屁顛，跑到屋子裡。
但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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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扯著嗓門喊道：「姐夫，太重了，拖不動！」
直到此時。
蘇晴才回過神來。
拿著繩子出門時。
趙圓圓徹底麻爪了。
都一個村的。
她還真不知道陳明什麼時候幹上了殺人越貨的勾當。
被對方用繩子綁起來的同時。
趙圓圓已經不是單純被死亡的恐懼籠罩這麼簡單了。
她開始害怕。
陳明和這個瘋婆子還有這個小丫頭，萬一某天打不到獵物，將她吃了可咋辦？
「大陳子，我錯了……嗚嗚嗚，你放了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救命啊！」
陳明置之不理。
將趙圓圓五花大綁後，拖拽到屋子裡。
地窩子中間正好有一根支撐橫樑的立柱。
綁結實了，這才起身，「再嚷嚷，將你下鍋給燉了！」
丟下這話。
陳明拍拍手，起身，揉了揉後腰，然後挺直了腰板出門。
蘇晴緊跟在陳明身後，「這到底怎麼回事呀？」
陳明一面忙著給梅花鹿剝皮剔肉，一面將自己無意中撞見趙圓圓上吊，將其救下來的過程說了出來。
蘇晴聽完，還是有點懵。
「這也不對啊，如果是救人，她不至於這麼恨你嗎？」
陳明苦笑，「她自己個兒不操心，上吊的時候解了褲腰帶，結果人掛上去了，褲子掉了。」
蘇晴張大了嘴，嘴裡貌似能塞進去兩個大鵝蛋。
回過神來。
蘇晴居然捂著嘴，咯咯笑著：「看美了吧？」
陳明瞥了眼蘇晴，「流氓！」
蘇晴繼續笑著，「那你打算怎麼處置她？」
陳明已經切下來七八塊拳頭大小的鹿肉，帶著肉進門時，故意扯著嗓門喊道：「看她聽不聽話了，要是不聽話，過些日子梅花鹿吃完了，咱就吃她！」
蘇雨立馬轉身，「天呀，姐夫，咱們以後真要吃人嗎？」
蘇晴瞪了眼蘇雨，「別瞎說。」
趙圓圓則面色煞白，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不要……嗚嗚嗚……不要啊。」
陳明不再理會趙圓圓。
將肉放在砂鍋里焯水。
安排蘇晴盯著點，防止砂鍋中的水開後溢出來。
自己再次出門。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
一整隻鹿被拆分開來。
東北的天。
黑得早。
尤其是冬天，不到五點鐘，天色就暗了下來。
陳明將鹿皮掛在了山牆上。
砂鍋中的鹿肉已經煮爛。
他挑出來幾塊，然後將鹽巴砸成粉末，白肉沾鹽，雖然透著股子腥味，可餓了一天，還哪裡管得了這個？
蘇雨捧著一大塊肉，連沾鹽的心思都沒，小嘴大口啃著。
蘇晴的吃香稍微文雅點，用手將肉撕成小塊，這口還沒嚼碎咽下去，另外一塊又遞到了嘴邊。
四個人。
最可憐的要數趙圓圓了。
從中午被綁在柱子上。
到現在。
還被綁著。
看著三個活土匪吃肉。
她鼓足了勇氣，「能不能……能不能讓我吃一口？」
陳明將一大塊肉吞下肚子，這才起身，「約法三章，將你鬆開後，不准搞偷襲，不准罵我。」
趙圓圓點了點頭，「嗯，我不罵你，我不搞偷襲。」
陳明這才將繩子解開。
餓極了的趙圓圓也顧不上逃命了。
眼下最緊要的，就是先將肚子混飽了再說。
至於吃飽之後，陳明會對自己做些什麼，貌似也沒那麼重要了。
抓起盆里的肉，恨不得將拳頭大的一塊整個兒塞嘴裡。
連吃了兩大塊。
趙圓圓這才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張開嘴，舒了一口長氣後，眼淚卻從眼角流了出來。
陳明眼角餘光看著盯著趙圓圓，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現在這年月。
別說雞脖子公社了，整個蒼嶺縣，和趙圓圓一個，因為吃肉能填飽肚子而落淚的人，數不勝數。
與此同時。
蘇雨拿著肉開始沾鹽。
蘇晴吃了兩大塊後，已經有點吃不動了。
陳明也停了下來，看了眼盆里的兩大塊鹿肉，嘴裡發出嘆息聲，「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啊。」
蘇晴心中疑惑，問道：「什麼可惜了？」
陳明將木頭樁子挪到了壁爐前面，伸手烤火，「這些鹿肉可惜了。
這麼好的肉，要是有蔥姜蒜、有清油、最好再能弄點兒八角大料以及醬油。
咱們可以切成薄片，爆炒鹿肉，也可以切成這種大塊，做成紅燒鹿肉。」
蘇雨聽完，看了眼手中的白肉，哪怕是沾鹽也吃不下去了。
打了個飽嗝，抬頭眼巴巴看著陳明，「姐夫，你和上帝一樣厲害，能不能明天出門找點回來？」
陳明笑盈盈地，伸手摸了摸蘇雨的腦袋瓜，「成，明天姐夫出門去找。
另外，姐夫再去一趟供銷社，看看能不能弄點別的票，買點其他東西。」
蘇雨再次開心到拍起了小手，「可以吃炒鹿肉嘍，可以吃紅燒鹿肉嘍！」
趙圓圓靠在了灶台旁邊的隔牆上。
她一個人。
肚子裡愣是塞進去了兩斤鹿肉。
可現在。
聽到炒鹿肉、紅燒鹿肉，她的眼睛裡也有了亮光。
是啊。
在這裡，就算是被這三個活土匪日後吃掉。
好歹也不會當餓死鬼。
但是下山，自己個兒回家，哪怕這次不會被老爹打死，也會被老爹關起來，活活餓死。
看著陳明掛在房樑上的大塊鹿肉。
感受著肚子裡往外冒油。
趙圓圓攥緊拳頭，心裡也打定主意，不走了！
死也不走了！
可是不走，總要拿出點誠意來吧？
要不然。
自己真就變成陳明口中混吃混喝的人了。
緩緩起身後。
趙圓圓揉了揉高高隆起的肚皮，打了個飽嗝，胃裡面剛舒服點，她來到灶台跟前。
將砂鍋中的肉湯倒在了盆裡面。
然後端著砂鍋出門。
在陳明和蘇晴的注視下。
趙圓圓捧著滿滿當當一砂鍋積雪進門。
將砂鍋放在灶台上後，趙圓圓等砂鍋內的積雪融化，然後開始刷鍋。
蘇晴半張著嘴，一臉詫異。
陳明反倒是勾了勾嘴角。
心頭暗喜。
「真和傻狍子一樣，三言兩語，這不就中計了嗎？
往後，家裡多一口子人不說，生火做飯打掃衛生，我也就不用操心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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