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倒是問啊

  「好嘞!」吳靈此刻已經畫了好幾張了,他一邊作畫,一邊應聲。

  趙宏恩的臉更紅了。

  他總算把褲子提了上去,但腰帶找不著了,只能一手提著褲腰,一手撐著榻沿,狼狽得不像樣子。

  「你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趙宏恩的聲音在發顫。

  「不幹什麼。」李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跟他平視,「就是有些問題想要找你聊聊」

  「你們,你們想知道什麼?」趙宏恩看著李川,驚恐的問到。

  「說!你們宇文家……」李川正要繼續問話,卻見尉遲寶林直接衝上前,一拳頭砸在趙宏恩的臉上。

  「啊……」趙洪恩齜牙咧嘴的在地上翻滾。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說不說,說不說!」程處默和秦良玉不甘落後,也沖了上來,對著趙宏恩就是一頓痛扁!

  「啊……幾位……啊,別,別打臉……」趙宏恩蜷縮著身子,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

  「好傢夥,都這會了,竟然還不老實,說不說,說不說!」程處默大怒,他沒想到這老小子不僅玩女人有一套,東拉西扯的本事也不小。

  都這會兒了,竟然還在扯淡!

  「兄弟們,繼續揍!我讓你不說,我讓你別打臉!」

  「給你臉了還!」程處默帶著寶林和秦良玉繼續用鞋底子招呼著趙宏恩。

  「啊……哦……」

  「幾位大爺,我……啊」趙洪恩實在扛不住了,剛要說他全都說,結果,程處默一腳踹在了他肚子上,疼的他又把要說的話給憋回去了。

  「老大,這不愧是宇文家的管家,果然夠硬氣,你稍等片刻,兄弟們好好給他松松骨頭,我就不信他不說!」

  程處默轉頭,對著一臉無語的李川說到。

  「我讓你嘴硬,讓你不說!」秦良玉又是一腳下去,鞋底子正正的踩踏在趙宏恩的嘴巴上,再次打斷了趙洪恩求饒的聲音。

  ……

  三分之一柱香後,幾個軍二代們打累了。

  「嗯?這傢伙嘴巴怎麼這麼硬!」尉遲寶林看著蜷縮在地上抽出的趙洪恩,一臉欽佩的說到。

  就在此時,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響了起來,「幾位爺……」

  眾人扭頭一看,正是剛才的那個小妾,正蹲在牆角,裹著凌亂的衣衫,一臉畏懼的看著他們。

  「怎麼?你也知道我們需要的事情?」程處默眼中露出光芒。


  「啊……不是,不是!」小妾急忙搖頭。

  「切,我們不打女人,你最好閉嘴!」程處默失望的罵了一聲。

  「妾身……妾身是說,你們好像還沒有問,讓他說什麼事情來著……」小妾終於是鼓足了勇氣提醒道。

  「啊……幾位爺,想知道啥,你們倒是問啊,你們不問,我怎麼說啊……」趙洪恩終於是逮著了機會。

  「額……」整個房間內沉默了片刻。

  「老大,你沒問麼……」

  李川看著這群軍二代,心中無語至極!

  ……

  目前,這哥們跪在地上,手提著褲腰,嘴皮子哆嗦著往外倒。

  「整件事情,是宇文家提議的。」趙宏恩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

  「獨孤家、宇文家、裴家,三家主事,崔家也有參與。原本商議的時候,趙郡李家,孔家也來了人,蕭瑀蕭大人也到場了。」

  李川站在他面前,抱著胳膊,沒說話。

  「但到了要動手的時候,李家和孔家都退了。蕭大人也沒再露面。」

  趙宏恩咽了口唾沫,「最後真正實施的,就剩我們宇文家、獨孤家和裴家。」

  「怎麼實施的?」

  「宇文大人提的法子——在路引上設卡。」

  趙宏恩的聲音越說越低。

  「地方州府簽路引的時候,加了兩道門檻。」

  「什麼意思,他們敢明目張胆的干擾恩科?」李川不解的問到

  「回大人的話,他們的兩道門檻,第一道是孝道,家中父母年邁的,不得遠行。」

  「第二道是人品,欠債未還的,德行有虧,不予簽發路引。」

  「擦,這麼會玩麼?」李川也是服了,然而,趙管家的話還沒說完。

  「出了這兩道門檻外,他們還悄悄刺激了長安的物價上漲,比如住宿費。糧米價格,都漲了兩成……」

  「如此一來,一部分到了長安的學子,也會有人承受不住經濟壓力,選擇返鄉!」

  「特麼的,怪不得,我就說嘛,怎麼最近平康坊那邊也漲價了,原來是你們搞的鬼!」程處默抓住趙洪恩的衣領,惡狠狠的罵道。

  「啊……不是我,不是我,是那些老爺們……」趙關鍵連忙表示要跟他的大佬們劃清界限。

  李川的眉頭動了一下。

  「這三道門檻,表面上看冠冕堂皇,地方官執行起來也有理有據。寒門子弟想挑毛病都挑不出來。」


  趙宏恩苦笑了一下,「實際上,這三道門檻專門卡窮人。世家子弟誰家沒有錢?誰家沒有幾個僕人照顧老人?誰家會欠債不還?」

  「裴家負責什麼?」

  「裴相爺在朝中有人,地方州府里也有他的人。他只要打個招呼,地方上的衙門就照辦。」

  趙宏恩說,「另外,宇文大人還安排了人在沿途關卡上盤查。沒有路引的,直接攔回去;有路引的,也得先交一筆過關費。」

  「還有呢?」

  「還有——」

  趙宏恩猶豫了一下。

  「宇文大人讓各家子弟近期集中學習朝廷的政令、策論。」

  「他說,恩科考的是治國之才,世家子弟從小耳濡目染,學起來比寒門快。只要把題目往策論上引,世家子弟十拿九穩。」

  李川聽完,沉默了很久。

  不得不佩服。

  這套打法太聰明了。它沒有一條是「違法」的,每一條都冠冕堂皇,每一條都挑不出毛病。

  孝道錯了嗎?人品錯了嗎?把題目往策論上引錯了嗎?都沒錯。可這些「沒錯」的規矩疊在一起,寒門子弟就被堵死在了門外。

  就算鬧到御前,世家也能說——我們沒攔著學子赴考,是地方衙門依律辦事。乾淨得很。

  「老大,現在事情都弄清楚了。」尉遲寶林湊過來,壓低聲音。

  「這個人怎麼處理?要不咱們一不做二不休……」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趙宏恩嚇得臉都白了,提著褲腰往後退了兩步:「幾位公子!我都說了!我全都說了!你們不能——」

  「啊……」一聲悶響下去,伴隨著趙宏恩的慘叫,暈厥了過去。

  「哼,聒噪!」程處默擦了擦拳頭,對著趙宏恩罵了一聲。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