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不要過來啊
隨後,李川繼續提筆,在紙上洋洋灑灑寫到: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角聲滿天秋色里,塞土胭脂凝夜紫。
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
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眾人看到後,繼續震驚,一首詩,寫出了大唐雙花紅棍征戰沙場的無敵形象和對大唐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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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可不管這些人的反應,繼續對著大家說到,諸位,我這個人雖然是武將,但更喜歡一些風花雪月的,我就再為我自己寫上一首。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
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
李川寫完後,發現大廳里已經沒人說話了。
連呼吸聲都輕了許多。
四張紙並排擺在案上,墨跡未乾。
四首詩,四個境界,四種秋天的寫法。
悲、壯、烈、雅,每一首單獨拎出來,都足以讓長安城的文人圈瘋傳三個月。
可這四首,是同一個人,在同一個晚上,用同一支筆,一氣呵成寫出來的。
一個年輕書生擠到案前,盯著那四張紙,嘴唇哆嗦了半天,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旁邊另一個書生猛地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都在打顫:「這四首……隨便哪一首,都能上《唐詩》啊!」
這裡說的《唐詩》是唐人選編的前朝及本朝詩作合集,在文人圈裡分量極重。
能上一首,已是當世詩壇的認可,四首全上?那只有後世李白、杜甫、王維這個級別才有這種實力。
眾人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少年,才十六七歲,一副丘八打扮,竟然能寫出如此千古傳上的詩句,大唐文壇要地震了!
現在滿堂的人都知道,這傢伙在扮豬吃老虎!
……
二樓欄杆邊,紅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到那兒的了。
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只想看得清楚一點,看清楚那些字,看清楚寫這些字的人。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她喃喃地念著最後那首詩,念到「隨意春芳歇,王孫自可留」的時候,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塌了。
她在這南曲待了三年,自詡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見過無數才子,聽過無數詩詞。
可今晚她才知道,真正的才,不是堆砌辭藻,不是無病呻吟——是信手拈來,是隨口成詩,是四首千古名作里沒有一句是「為賦新詞強說愁」。
她看著樓下那個少年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方才說的話:「哼,這人的詩詞,無論寫的多好,我都要判定他失敗!」
她此刻只覺得臉上發燙。
老鴇終於回過神來了。
她捧著四張紙,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嘴張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這……這位李公子,當真……當真是文曲星凡啊!」
她轉向二樓的方向,聲音拔高:「紅袖姑娘,您看,這頭籌……」
紅袖站在二樓欄杆邊,扶著欄杆,看著樓下的李川。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神情已經不再是方才的羞憤,也不是方才的厭惡,而是另一種東西。
「媽媽,」她的聲音很輕,但足夠大廳里的所有人聽清,「紅袖……無法判定。」
老鴇一愣。
「李公子的詩,紅袖不敢評。」紅袖的目光落在李川身上,聲音微微發顫
「四首詩,風格各異,境界不同。悲者如塞下秋思,壯者如沙場點兵,烈者如雁門死戰,雅者如空山新雨。紅袖讀詩十年,從未見過這樣的手筆。」
她頓了頓。
「若真要評——李公子的每一首詩,都遠超紅袖所能評判的範疇。」
滿堂譁然!
紅袖是南曲的頭牌,是長安城多少才子追捧的「詞中仙子」。
她評詩從來只下判語,不繞彎子。可今晚,她說「無法判定」——這本身就是一個判定。
她認輸了。
李鳳梧站在大廳里,臉色已經白透了。
他今晚寫的那首《秋興》,是他花了三天時間雕琢出來的得意之作。
碧落秋光、霜楓舊樓台、長空雁字、滿院西風——每一個字都是精挑細選,每一句都反覆推敲過。放在平日裡,這確實是一首好詩。
可放在這四首旁邊,如同米粒之珠與皓月爭輝!
李鳳梧往後退了一步。
他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摺扇,但手還在抖,扇子差點又掉下去。
老鴇終於回過神來了,她拍了拍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塊兒:「好!好!好!今日紅袖姑娘出閣,頭籌歸李公子所有!今晚,紅袖姑娘就是李公子的——」
「等等。」李川抬手打斷了她。
老鴇一愣:「李公子?」
李川轉過頭,看了一眼二樓欄杆邊的紅袖。
紅袖正看著他,眼神里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李川朝她拱了拱手,語氣確實痞里痞氣:「額,這位媽媽唉,這四首是我們兄弟四人寫的,總不能讓我們兄弟四個今晚都進紅袖姑娘房間吧?」
紅袖一愣。
老鴇也愣住了。
「這……」老鴇張了張嘴,臉色有些難堪,「李公子,這不合規矩啊……」
「媽媽,別緊張,我們不過是開了個玩笑。」李川笑了笑,他轉過身,看了一眼程處默、尉遲寶林、秦良玉三個人。
「老大,這種美事你可不能只想著自己啊……」程處默湊到跟前,眼睛往紅袖方向瞟了瞟。
「你想啥呢,咱們的當務之急應該是……」李川說完,往李鳳梧方向看了看!
「張媽媽,相比於睡紅袖姑娘,我們兄弟對暴揍李公子更感興趣……」
好傢夥,李川這傢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他這種行為,和孫悟空把七仙女定住後去偷桃子有啥區別!
李鳳梧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他往後退了一步,攥著摺扇,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李縣子,這……這是做什麼?」
李川沒有回答他,而是轉頭看了一眼程處默。
「處墨,方才李公子讓我們重在參與,你怎麼看?」
程處默咧嘴一笑:「我覺得李公子說得對。重在參與嘛!」
他朝李鳳梧走過去。
李鳳梧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桌角,茶壺茶盞嘩啦啦碎了一地。
「你……你不要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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