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還要再彈劾

  嗯?這小子還有下文?李世民頓時來了興趣,「你雖然是校尉銜,但你還是我大唐的藍田縣子,乃是正五品,自然可以彈劾,不過,你要彈劾誰?」

  「殿下,末將彈劾禮部尚書李綱兩條罪狀」

  「李綱作為大唐禮部尚書,對突厥使團卑躬屈膝,有失我大唐威儀,此乃罪一!」

  「方才在大殿,滿朝文武已有定論,微臣並未毆打突厥使團一行人,然而李綱竟然憑空捏造事實,誣陷大唐縣子,此乃罪二!」

  

  「有此二罪,李綱不堪為我大唐禮部尚書,還請殿下明察,依大唐律處置,方能明正典刑!」

  李川此言一出,李世民和滿朝文武頓時一驚,好小子,怪不得剛才乖乖認罪,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特別是李世民,竟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哦豁!你所言兩條罪狀,事關重大,諸位立刻到大殿議事!」隨後,李世民為了掩蓋自己剛才失聲發笑的尷尬,快步走向大殿內。

  此刻他轉過身,在也控制不住,嘴角都笑歪了!

  不多時,眾人來到大殿,李世民重新落座。

  「諸位,適才藍田縣子彈劾禮部尚書李綱兩條罪狀,大夥都說說吧!」

  李世民話音落下,若有若無的瞟了裴寂一眼,只見這老傢伙穩如老狗,看不出反應來。

  當然,裴寂倒不是真的穩如老狗,他此刻心裡正在飛快盤算該如何應對。

  終於,裴寂開口了,「殿下,老臣有話要說。」

  李世民剛在大殿坐定,聞言抬了抬眼皮:「裴卿請說。」

  裴寂上前一步,花白的鬍子微微抖動,聲音沉穩而有力:「殿下,李川方才彈劾李綱,老臣以為,此乃蓄意報復。」

  殿內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裴寂。

  「李綱方才在殿上彈劾李川毆打使臣,李川懷恨在心,一轉身便捏造兩條罪狀反咬一口。此等行徑,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挾私報復,而非秉公彈劾!」

  裴寂頓了頓,轉向李川,語氣沉重。

  「李川,老夫問你,李綱身為禮部尚書,對突厥使團以禮相待,那是我大唐禮儀之邦的風度!你一個舞刀弄槍的校尉,懂得什麼邦交之道?你可知禮字怎麼寫?」

  不得不佩服,這老東西雖然能力沒有多少,但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能耐,遠非常人能及!

  李川還沒開口,長孫無忌先站了出來。

  「裴大人此言差矣。」長孫無忌的聲音洪亮,但整個大殿都聽得清楚,特麼的,這老東西搞他兄弟,他自然要先開第一槍。


  只見長孫無忌繼續說到,「若說對突厥使團以禮相待是『禮儀之邦的風度』,那阿史那婆羅門當眾扇李綱巴掌的時候,裴大人為何不站出來說一句『此乃有辱大唐』?」

  裴寂臉色微變。

  長孫無忌不給他接話的機會,繼續道。

  「李綱身為禮部尚書,外邦使臣在他面前折辱他,他忍氣吞聲,這是禮麼?這是怯!以禮之名行怯之實,此乃我大唐之恥,裴大人卻將它美化為風度,臣不敢苟同。」

  裴寂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房玄齡接了話頭。

  「裴大人,臣有一事請教。」

  房玄齡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溫和得像在聊天,「今日殿上,阿史那婆羅門親口說了什麼,裴大人可還記得?」

  裴寂沉默。

  「他說李校尉並未毆打他。」

  房玄齡一字一頓,「這話滿朝文武都聽見了。李綱彈劾李川毆打使臣,可被打的人自己都否認了。裴大人,您說李綱這是不是憑空捏造?」

  裴寂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杜如晦在這時候補了最後一刀。

  「裴大人,李綱被突厥王子扇了兩巴掌,他忍了。李川替他出了氣,他反過來彈劾李川。」

  「如今李川挨了三十軍棍,你又說李川挾私報復。」杜如晦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什麼溫度。

  「裴大人,照您的說法,李綱挨打是應當,李川還手是罪過。那我大唐的官員以後見了外邦使臣,是不是都得把臉伸過去?」

  「噗嗤!」

  武將序列里,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緊接著,程咬金咳嗽了一聲,尉遲敬德也跟著咳嗽,秦叔寶低頭看地板。

  裴寂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嘴唇緊抿。

  他環顧四周,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李世民最核心的三個文臣,今天一個沒落,全站在李川那邊。

  而武將那邊,尉遲敬德、程咬金、秦叔寶,一個個抱著胳膊看戲,臉上寫得明明白白:我們就等著你繼續。

  裴寂忽然覺得,自己今天可能做了一件蠢事。

  他本來只是想借著彈劾李川,讓李世民知道知道他這個武德老臣的厲害,結果玩砸了。

  他沒想到,李川這個十六七歲的毛頭小子,先罵暈了李綱,又反手彈劾,把整盤棋攪得天翻地覆。

  而他裴寂,從審判者變成了辯護者,從攻方變成了守方。

  此刻,他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李川這小子這麼難纏,他今天就不該出這個頭。


  「殿下,」裴寂深吸一口氣,換了策略,「老臣並非為李綱開脫。只是李綱乃三朝老臣,若因幾句言語便嚴懲,恐寒了老臣們的心。」

  裴寂這老東西,果然還是有點貨,他知道今天李綱這兩條罪名是坐實了,無論如何也甩不掉,於是換了個方向。

  從李綱無罪,退到了從輕發落。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上輕輕敲著。

  他沒有看裴寂,而是把目光投向李川。

  「李川,你說李綱兩條罪狀。孤問你——你覺得,該怎麼罰?」

  李川跪在地上,屁股上的傷讓他只能側著身子,但腰背挺得筆直。

  「殿下,末將以為罰與不罰是大唐律法的事情,重點是由此可以看出,李綱德行有虧,不堪為大唐禮部尚書。」

  李川知道,怎麼處罰李綱,這件事情他說了還真不算,但通過這件事情,把他從禮部尚書的位置上拉下來,還是有機會的!

  李世民又轉頭看了一眼裴寂,「裴卿,你覺得呢?」

  裴寂沉默了很久,終於妥協,「但憑殿下發落……」

  李世民環顧滿朝文武:「那孤來宣判。」

  「李綱身為禮部尚書,對外邦使臣卑躬屈膝,有失大唐威儀。即日起,降為禮部侍郎,罰俸一年,以觀後效。」

  「遵旨……」群臣立刻行禮。

  看到這種情況,李世民心情大好,正要宣布退朝,準備回去給他的觀音婢去匯報去。

  然而,此刻的李川,依舊沒有要結束的意思,「殿下,末將還要在彈劾一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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