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河谷奠基

  驚變發生後，上千人霎時鴉雀無聲！

  就連圍在蓋爾身旁的幾十人也都不知發生了什麼，怎麼就突然飛起來死掉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的腦海中同時浮起了那個有關妖魔的傳言，艱難地轉頭看向對面。

  沈策隨手將大狙收入軍火庫，接著又拿出了古斯塔夫。根本不廢話，直接一發高爆彈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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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熾烈的火焰極速掠過，剛剛還群情激奮的人群里爆發出轟天巨響。

  「轟隆！」

  索倫傻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開炮之後，沈策翻身上馬，高聲下令。

  「殺！」

  他為了節省子彈，就來了一狙一炮，接下來就看肉搏了。

  六百騎嗷嗷叫著向一千多騎發起了衝鋒！

  對面的部落騎兵此時徹底慌了，不光是剛剛自封的族長死了，連帶著幾個部落的族長和高層全都被轟成了渣，這還怎麼打？

  更恐怖的是，他們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耳中殘存著巨大的迴響，眼中充滿鮮血和屍體，哪裡還有勇氣？

  當六百多騎踏地而來，轟隆之聲讓他們徹底崩潰。

  跑吧！

  還不跑更待何時？

  人喊馬嘶，沙塵漫天！

  不過還是有兩百多蓋爾的鐵桿親信沒有跑，這些人眼眶通紅，逆著人群迎了上去。

  沈策拿出卡賓槍，衝著最前方的十幾騎突突了幾下，瞬間人仰馬翻。

  楊二牛探身拉住沈策的馬韁，讓他的速度降下來。

  這不是他擅自做主，而是在來之前韓達反覆叮囑的鐵律，務必保證將軍的絕對安全。

  「轟！」

  雙方直接撞在了一起，六百騎像洪水一樣徑直漫了過去，蓋爾的親信眨眼消失不見。

  就在此時，沈策心有所感，霍然轉頭，卻發現在其側面的山坡之後衝出大股的騎軍。

  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在左臂上纏著布條。

  那是兀罕的馬匪！

  「時機抓得還真是准呢！」

  沈策呸了一聲，讓其他人繼續追擊，他則跟楊二牛調轉馬頭迎了過去。

  「二牛，下馬！」

  對付猛衝的騎兵用加特林效果最好。

  兩人從馬上跳下，迅速準備妥當。

  此時，沖在最前方的訛遇正大聲呼嘯，「兄弟們，讓兀罕那個慫貨看看，我大羌勇士是如何碾壓妖魔沈策的！」

  三百餘化裝成馬匪的西羌騎兵同時亂叫，揮舞著彎刀，眼中冒出血腥的火苗。

  「狗屁的妖魔，看我一刀砍下他的腦袋！」

  「讓那個靖人在我們的鐵蹄下顫抖吧！」

  「哈哈哈，殺過去！」

  沈策還有不足千發的子彈，只能用在刀刃上。

  槍口對準馬匪，果斷扣動扳機。

  「突突突……」

  剛剛還在叫囂的數十名騎兵血霧暴起，人馬俱碎！

  旁邊人驚愕無比，歪著腦袋張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

  下一刻，自己的胸口如遭雷擊，倒飛而起重重落在地上。

  後邊的兀罕在聽到脆響的時候立即勒馬，跟在他旁邊的馬匪也都順勢減緩了速度。

  杜猴兒道：「老大，怎麼了？」

  兀罕眼睛微眯，「不要著急，讓訛遇那個傻瓜去探路吧。」

  杜猴兒嘿嘿一笑，「老大這招借刀殺人果然高明啊！」

  兀罕道：「我也不得不如此。」

  訛遇在第一輪射擊中幸運躲開，嚇得額頭冒汗，心底開始恐慌，「難道自己判斷錯了嗎？」

  旁邊一個手下大聲道：「頭領，兀罕好像停下來了！」

  訛遇轉頭看，剛要大罵，前方又傳來一串爆響。

  「突突突……」

  沈策微微調轉槍口，繼續掃射。

  這次好運沒有眷顧訛遇，兩顆子彈從其胸口撞入後背穿出，帶起大蓬鮮血。

  訛遇人在半空之中，轉過最後一個念頭，「衝動了啊……」

  片刻之後，沈策把加特林僅有的子彈全部打光，訛遇和三百西羌騎兵已經全部倒地，鮮血灑滿大片草地，觸目驚心。

  他擔心兀罕進攻，立即將古斯塔夫拿出，做好了準備。

  現在手邊的子彈真不多了，兀罕的千餘馬匪如果不管不顧地衝來，情況很可能將徹底逆轉。

  誰知，出乎沈策預料的事情發生了，兀罕非但沒有繼續進攻，反而在遠處停了下來。

  接著，沒有一句話，竟然徐徐退去，最終消失在山坡之後。

  楊二牛疑惑道：「都說兀罕是悍匪，這就被嚇跑了？」

  沈策站起身，「我看不是，他更像是主動撤離的。」

  暫時想不通，就先放在一邊，先搞定卑休部這邊才是關鍵。

  索倫本來站在遠處，目睹了加特林的巨大威力。

  喃喃道：「這就是他的神仙手段麼？太可怕了，怪不得桑頓和拔瀚會敗亡，白土城彈指即下，豈是人力所能擋？」

  深深吸了幾口氣後，連忙跳下馬小跑過來，「將軍神勇，小人佩服！」

  沈策看看他，「索倫，你可想我把這神雷用在卑休部的頭上？」

  「萬萬不要！」

  索倫大驚，「請將軍下令收兵吧，小人願率所有族人投降！」說著雙膝跪地。

  沈策低眉看看他，又瞥了一眼遠處的戰場，牛鐵栓等人已經殺出一里地，卑休部四散奔逃。

  「好像沒有幾個人聽你這個族長的話呢。」

  索倫以頭觸地，「將軍仁慈，小人一定能讓他們真心投降！」

  沈策思慮片刻，卑休部的主力應該已經遭受重創，那些反對的高層也被一炮端掉，該立的威已經差不多了。

  如果要在河谷收服人心，還是要展現克制的一面。

  於是道：「好，我給你一次機會，一個時辰內做不到，卑休部從河谷永遠除名！」

  「謝將軍！」

  索倫又磕一個頭，連忙爬起來上馬，帶著隨從沖向戰場。

  還不到一個時辰，索倫就帶著四五個上點年紀的人急急跑了過來。

  「啟稟將軍，小人已經說服我部以及其他幾個友好部落，願意歸降，還請將軍收留！」

  說完後幾個人齊齊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沈策緩緩道：「你等可是真心的？」

  索倫馬上高聲道：「小人向長生天發誓，願意終身做沈將軍最忠實的奴僕，若違此誓，被萬馬踏身！」

  其他幾個部落的族老也紛紛發誓，同時割下自己的頭髮表示效忠。

  這些人到現在還有點懵逼，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就在轉眼間大敗？

  眼前的沈將軍一定有長生天護佑，否則如何能做到？

  沈策將他們的頭髮一一收起，「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就收下你們。日後若敢反叛，千里之外我也能取爾等項上人頭。」

  「我等不敢！」

  沈策打了一棍子，還要給個甜棗，「不過只要你等安分守己，可同樣適用白土盟約。」

  「多謝將軍！」

  這就算是一個安定的承諾，眾人暗暗鬆口氣。

  沈策隨即下令讓索倫帶人打掃戰場，整理人員。

  各部雖然都有巨大損傷，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只能把所有罪責都推到蓋爾和幾個已經被轟死的族長身上，安撫好族眾。

  吵吵囔囔一日一夜之後，終於平靜下來。

  索倫帶著幾個新上任的族長再次來拜見沈策。

  沈策沒有客氣，讓他們立即出面，去遊說其他大小部落。意思非常明確，願意歸順的敞開歡迎，若是不願，可戰可走。

  戰是不會戰的，那些小部落只有歸順和遷徙兩條路。

  三天之後，索倫回報，大約三分之二的部落願意留下來，其餘部落已經悄悄離開，生怕沈策追殺。

  沈策問道：「一共留下多少人？」

  索倫道：「大約兩萬三千餘人。」

  沈策對這個數字很滿意，等於他治下的人數直接翻了一番，達到了五萬人之多。

  「青壯共有多少？」這才是他更關心的問題。

  索倫早有統計，「若是嚴格來算有兩千五百餘。」要不是前日一戰殺了不少，這個數字還會更多。

  「好！」

  沈策大喜，如此一來他的騎兵就超過了四千，已經極為可觀。

  「這兩日我就讓白土城和亂石寨的人全都搬過來，你在谷內選一處合適的地方建立營地。」

  索倫道：「屬下早已選好，把整段河谷最寬闊和最豐美的地方留給將軍建立大帳！」

  沈策分別安排乞力買和巴圖去亂石寨和白土城傳信，讓他們儘快趕來河谷。

  當兩人才走，忽然楊二牛進來稟報，「將軍，兀罕的使者求見！」

  沈策一愣，看看索倫道：「他怎麼派人來了，我還沒去找他呢？」

  索倫道：「屬下也不知，不如先叫進來問問。」

  片刻後，一個大漢小心翼翼走了進來，看到沈策後單膝下跪。

  「沈將軍，小人代表我家老大，想跟將軍談個條件。」

  沈策擺擺手，「我從不跟馬匪談條件。」

  大漢馬上道：「是小人說錯了，如果將軍願意接納，我家老大願意歸降！」

  「哦？」

  這還是出乎沈策的預料，兀罕竟然願意投降？

  「想詐我麼？」

  大漢苦笑道：「就算我們想詐，也不是將軍的對手啊！」

  沈策道：「兀罕為何要降？」

  大漢道：「他早在之前就聽說過將軍的種種事跡，內心極為仰慕。那日又目睹將軍神威，徹底心服口服。這幾日又看到將軍善待諸部牧民，才知道將軍的白土之盟並非只是口頭說說，而是實打實的良策。」

  「他雖是馬匪，但從未濫殺無辜，可以說盜亦有道，只是未逢明主，無奈落草。今日得遇將軍，豈能再次錯過？」

  沈策笑道：「你一個馬匪還文縐縐的？」

  大漢撓撓頭，「不瞞將軍，這些話都是老大教我的。」

  沈策道：「兀罕若真心愿降，就讓他自己來，我會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覆。」

  大漢抬頭看看沈策，片刻後，「將軍，我就是兀罕！」

  沈策早覺有異，暗暗拿出了格洛克，「兀罕，膽子不小呢，說說為何要降？」

  兀罕嘆口氣，「將軍容稟，小人的親眷被西羌人控制，迫不得已只能在草原上為其奔走。現在將軍把數百西羌人擊殺，小人也沒了退路，只能投靠將軍。」

  索倫道：「你可是真心的？」

  兀罕大聲道：「將軍若是不信，可把小人的頭顱砍下，只求將軍有朝一日兵入西羌，能解救我的親眷即可！」

  沈策深深看了看兀罕，「我不怕你騙我，你那點人馬在我眼裡算不得什麼。不過你若是真心，我倒是有個主意。」

  「請將軍吩咐！」

  沈策道：「你明面上不要投降，而是繼續以馬匪的身份在河谷出沒，同時保持跟西羌的聯繫。」

  兀罕眼睛一亮，「將軍是想利用這一點，為將來下一盤大棋？」

  沈策含笑不語。

  兀罕重重叩首，「小人願意追隨將軍，萬死不辭！」

  「甚好！」

  處置好兀罕之事，沈策也放下了一件心事。

  數日後，莫勒帶領白土城第一批部落率先來到回雁河谷，索倫帶著眾人前後招呼，妥善安置。

  又過幾日，周虎率領數百人，護著李若寧終於抵達，沈策親自出迎。

  又是一番鬧騰，亂石寨眾人才算安定下來。

  前前後後花費了半個月的時間，所有治下之人全部來到了回雁河谷。

  至此，沈策才長吁一口氣。

  站在高坡之上俯瞰河谷，星星點點的帳篷遍布兩岸，猶如一朵朵盛開的花朵。

  這時楊二牛帶來一個消息，是之前給赫連娜送信的人回來了，帶著一封回信。

  據送信的人所說，可汗被左賢王擊敗，繼續向西逃竄，赫連娜只能跟隨。

  沈策嘆口氣，看來草原還有的亂呢，自己的壓力也會馬上大起來。

  不過軍火庫已經將之前的彈藥補充完整，還全部翻番。

  有了軍火庫，別說區區左賢王，就算是天下任何地方他都能隨意去！

  剛要看信，背後忽然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赫連娜是要讓你去做駙馬麼？」

  沈策回頭看著李若寧的俏臉，淡淡一笑。

  「我當然要做駙馬，你難道不同意？」

  （全書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