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兩個隱患，危機逼近
札木沒敢打擾，默默站在旁邊。
沈策轉頭看看，「札木，你覺得左賢王接下來會如何做？」
札木連忙道：「受此重挫，再加上可汗的牽制，或許一時不會再來。」
沈策不置可否，吩咐道：「先派人打探拔瀚是否已經退走，若真的已退，就暗中與你相熟的部落聯絡，簡單解釋今日之事。告訴他們，造成族人死亡的罪魁禍首是拔瀚，是左賢王，而不是我。」
札木點頭道：「沒問題，屬下馬上安排。」
沈策想了想，「也可以答應他們，如果以後不再動兵，我對今日之事可以既往不咎。」
札木嘴角微抽，將軍還真是霸氣。明明殺了對方那麼多人，卻大度地不去追究。
不過想想也對，畢竟是那些部落挑事在先，將軍施以懲戒理所應當。
以沈策判斷，拔瀚大概率不會再來，或者說短期內不會再來，但他的危機並未解除。
除了左賢王的壓迫之外，更主要是白土城。
要知道，在草原上很少有城池。對莫勒和札木他們來說，白土城幾乎堅不可摧，但對數萬大軍來說根本不夠看。
白土城孤零零一座小城，無險可守，無路可退，一旦被圍就是絕地。
沈策在占領白土城時就有過類似考慮，但當時外圍部落人心不穩，不得已才繼續駐守。
如果左賢王下次真的派來大軍，他也只能灰溜溜逃走。
關鍵問題是即便他能走，數十個跟隨他的部落牧民呢？
那可是一萬多人。
以他對左賢王和拔瀚的了解，如果這些人落入其手，下場將會比在桑頓手裡還要慘上百倍。
如果處理不好，今後他就別想染指草原。
翌日。
札木來報，說拔瀚的確已經退走，各部聯軍全部散去，士氣低迷。
沈策又囑咐一些要點後率眾返回。
在白土城外看到韓達，將自己的憂慮說了一遍。
韓達點點頭，「屬下這幾日也在思考，倒是有些眉目，還請主公斟酌。」
「哦？」
沈策大喜，「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快說說！」
韓達道：「我們現在有兩個隱患，其一就是在咱們的實力還不完全強大的時候，反而把戰線拉得過長。」
「廣寧先不談，從亂石寨到紅柳谷再到白土城有一兩百里的距離。但咱們現在能夠調動的可戰之兵不過千餘，捉襟見肘。」
「尤其是白土城，這裡幾乎無險可守，一旦面臨更多敵人包圍時，就必然會出現主公所擔心的情況。」
他說完後馬上補了一句，「屬下不是說主公收服白土城有錯，而是……」他怕沈策產生誤會。
沈策擺擺手，他當然韓達的意思。
看來地盤拓展得太快也不一定都是好事啊。
人手跟不上，加之三個地方不能夠完全協同防禦，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看看韓達，「還有一個隱患是什麼？」
韓達微微遲疑一下，拱了拱手，「先請主公恕罪，這第二個隱患就在主公您本身。」
沈策道：「跟我有什麼關係？」
韓達道：「現在咱們無論是攻城拔寨還是守城剿匪，各個方面全憑主公一人，若是離開了主公，很多事情根本就無可想像。」
「比如昨天的這場大戰，若不是主公親自出馬，札木那裡說不定早已投降，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大勝。」
「但是恰恰因為第一個隱患，咱們的勢力太過分散，主公又只有一個人，無法處處照應。萬一被人各個擊破，該如何應對？」
沈策聽後悚然一驚，他一開始只是想著左賢王派人來，他能夠迎頭痛擊，卻忽略了最根本的問題。
通過這麼多次交手，敵人也是會進步的。
尤其是拔瀚，一旦摸清了他的套路和缺陷，真按韓達所說分頭進擊，他該怎麼應對？
「老韓可有什麼應對之策？」
韓達眉頭皺了皺，「這就是屬下這段時日一直在思考的問題。屬下斗膽提議，請主公斟酌。在實力沒有雄厚之前，當儘量整合據點，統一布防，主公才能兼顧各方。」
沈策道：「你的意思是？」
韓達看著沈策，直接道：「屬下想著能否把亂石寨、紅柳谷和白土城放到一起？」
沈策緩緩道：「紅柳谷和白土城倒是可以考慮，但亂石寨如果放棄，太過可惜。另外亂石寨都是靖人，讓他們到草原上來，不但暴露而且難以適應？」
韓達道：「不錯，所以屬下想的是白土城也並不合適。反過來，草原上這一萬多人更不可能全部進入大山，那麼咱們就只有一個辦法。」
說著用手向外一指，「必須重新找一個更合適的地方！」
沈策心裡猛地一動，往前探了探身，「你說的是……那裡？」
韓達微微一笑，「看來也主公也已經想到了，沒錯，咱們必須把目光放到西邊。」
兩人同時說出了四個字，「回雁河谷！」
沈策直接站起來，在大廳內來回踱步。
他雖然認可這個戰略，但是還是有一些疑慮。畢竟白土城周邊二十多個部落一萬多人，在此生活已久，讓他們突然全部遷徙到更西側的回雁河谷不知會不會順利？
當然更關鍵的一點，回雁河谷並不是無主之地。那裡同樣有不少部落，甚至還有馬匪以及西羌暗中伸出來的黑手，想要拿下來也並非易事。
他提出這兩點之後，韓達卻不以為然。
「主公，雜胡本就是遊牧習性，來回遷徙根本沒關係。再說了，他們居住在此也是被桑頓脅迫，加上周邊沒有更合適的草場，只能安於現狀。他們真不想去更好的地方嗎，讓他們自己去搶回雁河谷不是以卵擊石嗎？」
他跟著站起，「至於現在盤踞在回雁河谷的幾股勢力也不足為慮。」他沒明說，但意思很明白，有了一千騎兵，再加上沈策還搞不定？
沈策基本認可，接下來兩人就針對一些細節詳詳細細討論了大半夜。
不等做出最後決定，在第二天上午札木派人送來了急報。
沈策看後，不禁大驚失色，韓達的猜測成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