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混戰前夕，波濤洶湧
當范俊看到眼前的景象時，腦袋「嗡」的一下，差點跌倒在地。
剛剛還恣意張狂的步素匍匐在地，正臉朝下栽到廁池之中，地上一大灘鮮血。
那兩個陪他進來的姑娘昏死在地，不省人事。
後窗打開，有冷風吹入，讓范俊猛然驚醒。
「兇手逃了，快追！」
三名護衛馬上從窗口躍出，范俊則是蹲下來仔細查看，發現步素早已氣絕。
隨即注意到，步素隨身攜帶的匕首隻留了一個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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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發現另一個疑點，剛才明明是聽到有女人的驚叫聲，可那兩個姑娘已經昏死，那叫的又是誰？
時間不大，剛剛追出去的一名護衛從正門走了回來，向范俊低聲匯報。
「公子，您最好跟小人來看看。」
范俊道：「抓住了嗎？」
他剛邁步，步素的兩個手下立即跟上，眼中的怒火任誰都看得出來已經快要壓制不住。
等他們來到圍牆外邊，就見地上趴著一個人，看樣子早已死去。
護衛解釋道：「小人追出來時，就看到有兩個人正拖著這個死人的胳膊，想要把他帶走。於是立即追趕，那兩人不得已才鬆開，快速逃走了。」
范俊道：「這是同夥無疑，翻過來！」
有人將屍體翻過來，就見其胸口上插著一柄匕首。
步素的一個手下直接將匕首拔出，帶起大蓬鮮血，他也不在意，恨恨道：「這是百夫長的匕首！」
他口中的百夫長就是步素。
范俊上前細看，發現死者滿臉的麻子，手中握著一柄短刀。
「你們可認識此人？」
之前那個報信的護衛看了看范俊，欲言又止。
范俊當著兩個北狄人的面怎麼能遮掩？
立即道：「說！」
護衛這才小聲道：「此人叫王麻子，是……」
「是誰？」
范俊似乎想到什麼，神情緊張。
護衛道：「是王家的旁支子弟，平日主要看護王家祖宅。」
范俊強壓下心底的驚駭，「果真是王家的人？」
護衛道：「我見過他不知多少次，絕不會認錯。」
北狄護衛噌地站了起來，「渾蛋，王家人找死！馬上調人過來，我要滅了他們！」
范俊哪敢做主，好說歹說把兩個北狄護衛連同屍體一起帶回了范家。
看完了熱鬧，沈策拍拍手站了起來，抱怨道：「真掃興，算了，回去睡覺！」
三人結帳後施施然離開醉春樓。
等他們回返客棧，發現凌飛和顧同早已回來，並且已經清洗乾淨。
「沒留下破綻吧？」韓達問道。
凌飛道：「放心，都按你的計劃，故意等他們追來時才殺掉王麻子，然後拖了一段屍體，讓他們以為是不得已才丟下不管的。」
韓達道：「這樣才會更合理，而且就算他們讓仵作檢查屍體，也會發現王麻子的死亡時間跟步素是同時的。」
沈策問道：「剛才是誰叫的？」
顧同嘿嘿一笑，「是屬下。」
沈策打趣道：「聽得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顧同當場告狀，「飛哥不願意叫，非讓我來。」
凌飛馬上道：「那我還讓你親手殺了王麻子，也算是報仇了吧？」
顧同眼眶發熱，「一個還不夠！」
沈策道：「大戲開場，接下來才是高潮，準備行動吧！」
……
當范繼永得到消息後，以他的城府都被震驚得半天無語，呆坐在椅子上一時失神。
死一個人對他來說根本無所謂，但現在死的是北狄密使，一個百夫長！
北狄人若是追究起來，他小小的范家如何能承受得住？
關鍵還有一點，行兇的竟然是王家人？
他怎麼想都想不通。
王家雖然跟范家一直明里暗裡較勁，但大家同做北狄的生意，不至於下此狠手，把自己的路都堵死吧？
但如今事實俱在證據清楚，他又能說什麼？
范俊小聲道：「爹，剛剛鑑定過了，步素胸口的傷，就是王麻子那柄刀造成的，嚴絲合縫。」
范繼永道：「王家想憑此就扳倒我范家麼？」
「扳倒不一定，但卻可以讓老爺做替罪羊。」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師爺突然道。
范繼永眉頭緊皺，「什麼意思？」
師爺看看門口，壓低聲音道：「我剛剛得到消息，二老爺把莊子裡的人全都調進城了。」
范繼永聞言渾身一震，比聽到步素被殺還要震驚！
「當真？」
師爺臉色緊繃，「確定無疑。」
范繼永喃喃道：「不可能……老二怎麼會跟王家聯手？」
范俊身為范家嫡子，更是一直想把生意握在手中，奈何范繼永一直交給范繼祖來操盤，他只能跟在屁股後邊。
聽到師爺的話後，莫名來了一句，「他輩分是老二，人卻不一定想做老二。」
范繼永赫然盯著他，仿佛要吃人，嚇得范俊連忙住嘴。
師爺趕緊岔開話題，「老爺，現在那兩個北狄人一直在叫囂報仇，該怎麼應對？」
「先安撫一下。」
范俊道：「實在安撫不住，我剛才勸了半天，他們只同意給我們一個時辰準備。」
范繼永道：「他們想怎麼樣？」
范俊看看師爺，咽了一口唾沫，「要我們出人，滅了王家。」
「不可能，如果我們出手，必定兩敗俱傷！」范繼永一口否決。
范俊道：「可總要給他們一個交代吧？」
師爺眼珠一轉，「不如去把二老爺叫來……商量一二？」
商量二字特別加重了音量，范繼永父子都聽明白了。
他是要讓范繼祖出面，辦成了就能安撫北狄人，辦不成直接背黑鍋，也剛好能測試雙方是否有勾結。
范繼永眼神閃動，卻微微搖頭，如果雙方真的已經勾結，如此一來反倒給了他們機會。
范俊道：「爹，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話聲剛落，就聽院子傳來大吼，「馬的，商量好了沒？范家要是沒膽子，老子兩個人殺穿王家！」
范繼永無奈只能對范俊道：「這樣吧，你先帶人去王家，讓他們交出兇手，這個鍋必須他們來背。但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手。」
轉而對師爺道：「派人去叫老二過來。」
范俊和師爺對視一眼，同時快步走出。范繼永疑惑不止，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此時的西跨院裡，老三范繼斗把最信任的一個手下叫過來，低聲交代，「你去幫我傳一個消息……」
手下重重點頭，轉身離去。
……
當沈策得知幾十人從范家浩浩蕩蕩出發的消息之後，也當即下了命令。
「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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