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在探我底細？

  沈策剛才已經考慮好了對策，聞言站起身。

  等他們來到寨牆上時，看見果然有十來個人正向山上走來。

  凌飛瞅瞅左右，傲嬌地拿起望遠鏡，裝模作樣地看了看。

  「將軍，中間那個三十來歲的應該就是曹順，其他人也只帶了一件兵器，還大包小包拎著不少東西。」

  周虎撇撇嘴，「都這麼近了我們能直接看到，不用你說。」

  凌飛也不覺尷尬，小心翼翼把望遠鏡放入懷中，周虎氣得直搓牙。

  沈策道：「等會兒你們唱白臉，我來唱紅臉。」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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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虎點點頭，「那個……白臉紅臉什麼意思？」

  沈策差點氣結，「你做惡人，我做好人！」

  「您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周虎道：「還以為讓我當女人呢。」

  其他人使勁兒憋著不敢笑。

  片刻後，那幫人來到寨前幾丈處，周虎大喝道：「什麼人，再往前直接放箭！」

  十餘人連忙停下，為首之人上前兩步，高高拱手。

  「諸位好漢，莫要誤會。在下是歪嘴嶺的曹順，今日特意前來拜見大頭領，想要交個朋友，並無惡意！」

  周虎冷哼一聲，「歪嘴嶺全是山匪，沒什麼好談，準備放箭！」

  曹順大驚，連忙道：「在下真心前來拜見，還望給個機會！」

  說著轉身，讓手下人將隨身攜帶的兵器全都扔在地上，以示誠意。

  這時沈策終於開口，「既然曹寨主是來交朋友的，不妨讓他進來。」

  周虎誇張道：「將軍不可，萬一是想詐開寨門怎麼辦？」

  沈策道：「他們只有十個人，怕甚？」

  揮揮手，寨門打開。

  沈策率領眾人與曹順面對面，卻看曹順文質彬彬，似乎有點眼熟。

  曹順緊走幾步，衝著沈策笑道：「敢問這位就是大頭領嗎？」

  又是周虎道：「呸！這是我們沈將軍，不是山匪！」

  「哦，在下曹順拜見沈將軍！」

  沈策淡淡一笑，「曹寨主大駕光臨，還真是出乎意料呢。」

  曹順賠笑道：「前些時日將軍大破鷹嘴崖，已經震動四野。昨日又輕取黑虎澗，更是嚇得在下寢食難安，故才主動上門。」

  沈策道：「曹寨主對沈某的動向倒是了如指掌。」

  曹順道：「將軍見諒，歪嘴嶺距此不遠，也都是為了活命而已。」

  沈策側過身，「遠來是客，咱們裡邊聊。」

  「多謝！」

  沈策借著轉身的機會瞅了一眼馮石柱，「你把幾位兄弟招呼好。」

  馮石柱馬上明白，帶人上前把曹順的手下全都攔住。

  曹順想說什麼卻不知如何開口，只能一個人跟著沈策走向聚義廳。

  進來之後分賓主落座，佟香雲負責上茶。

  沈策這次沒客氣，直接坐在滾刀張的大交椅之上，居高臨下。

  「曹寨主嘗嘗這茶如何，是上谷范家專門送來的好東西呢。」

  曹順嘴角微抽，他應該是聽說了淺水灘之戰，這茶葉明顯就是搶的，而且是從董林手中搶的。

  輕抿一口，「果然是好茶，不過我是粗人，喝不慣這些好貨。」藉機將茶盞放下。

  沈策也不在意，自顧自喝了一大口，還閉眼回味。

  片刻後才睜開眼，「我本打算送曹寨主幾兩的，既然不喜歡就算了。」

  曹順又不是來喝茶的，直接開門見山，「之前從未見過將軍，不知從何而來？沒別的意思，單純好奇。」

  沈策道：「我是在老家混不下去，就帶著兄弟們出來見見世面。」

  別說曹順了解情況，就算不熟悉，這話也是一眼假。

  周虎等人還穿著靖軍的軍服呢。

  曹順道：「在下聽說懷安公主的和親使團遇襲，還以為跟將軍有關。」

  沈策面不紅心不跳，「我怎麼沒聽說？」

  曹順只能尬笑兩聲，「將軍勇武，短短時間就拿下鷹嘴崖，在下敬佩不已。實不相瞞，我跟滾刀張交惡已久，將軍算是為在下報仇了。」

  沈策道：「我不能讓兄弟們餓肚子，只能找滾刀張借了山寨暫住。」

  曹順見沈策油鹽不進，只能換了話題，「在下聽說，將軍攻打鷹嘴崖時曾經傳出巨大的聲響，不知是何故？」

  說到此，不知想到什麼，臉上的肉不自覺抖了一下。

  沈策笑容驟斂，「你想探我的底細？」

  「不敢！」

  曹順連忙道：「就是一些小道傳聞，將軍不願說就當我沒提。」

  沈策往後靠了靠，「說吧，曹寨主今日來到底為了何事？」

  曹順不知為何，在面對沈策時就覺壓迫感十足，額頭見汗。

  「將軍容稟，歪嘴嶺只是一個小山頭，無糧無錢，只有幾十個老弱艱難度日。為免誤會，在下特來說明，絕不會與將軍為敵，希望將軍容我等一條生路。」

  不等沈策表態，周虎覺得該他插話了，馬上大聲道：「放屁！我聽說你們跟亂石寨眉來眼去，好的穿一條褲子，還敢說不為敵？」

  「哎呀，這位好漢誤會了啊！」

  曹順連忙叫屈，「歪嘴嶺實力不如人，不依附亂石寨早被屠了，在下也是沒有辦法。」

  周虎道：「既然依附亂石寨，你今天過來，不怕董林找你算帳？」

  曹順嘆口氣，「在下能怎麼辦？只能回頭再多上貢一些罷了。」

  周虎把惡人扮演到底，「將軍，我覺得不可信，不如把他們全砍了！」

  曹順大驚，下意識站起來看向沈策。

  沈策差點笑出來，「荒唐！曹寨主隻身上山，我如果砍了他，外人怎麼看咱們鷹嘴崖，還以為是無恥的山匪呢。」

  曹順心說，無恥的山匪是我嗎？

  嘴裡連忙道：「將軍明鑑，只要將軍手下留情，在下願每月上貢糧食三百斤，野獸十頭，以表敬意！」

  「每月三百斤？」沈策重複了一遍。

  「不錯。」曹順重重點頭。

  周虎道：「將軍，不能為了這點東西就答應啊！」

  沈策摸著下巴，「的確少了點。」

  曹順咬咬牙，「那就三百五……四百斤，十二頭野獸！」

  沈策重重拍了拍扶手，「曹寨主爽快，那就這麼定了！」

  周虎痛心疾首，用腳使勁兒跺地。

  曹順似乎也鬆了一口氣。

  誰知沈策忽然道：「我給曹寨主介紹一個朋友如何？」

  曹順愣了愣，不知沈策什麼意思。

  沈策對站在遠處的周亮道：「去把昨天在黑虎寨的那位朋友請過來。」

  周亮開始還以為是郝守田，隨即反應過來，說的是韓深。

  轉身出去，時間不大押著韓深走入大廳。

  當韓深和曹順互相看見，兩人同時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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