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荒山整編，竟有內奸

  沈策下達了第一條命令。

  「老周，你帶兄弟們再辛苦一下，把北狄人的口糧和水囊一併搜集起來。」

  他們身邊幾乎沒有多少生存物資，既然要遠行，這些東西必須帶上。

  「還有一點，去殺掉剛才重傷的戰馬，將馬肉包起來帶走。」

  此時即將入秋，北地氣候微涼，馬肉可以吃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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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虎帶人再次下山，更加細緻地搜索一遍。

  半個時辰後，終於又爬了上來，每個人都用北狄人的皮甲包裹著大塊的馬肉，至於兵器和水囊更是收集了許多。

  沈策問周虎，「現在還有多少人？」

  周虎眼神微黯，「回稟沈副使，加上屬下共有四十六人，半數有輕傷。」

  出發時有三百人，現在只剩下了不到兩成，北狄人的血債再添一筆。

  沈策道：「我想這些人的建制應該已經被打亂，接下來的行程需嚴格執行軍令，所以必須要重新整編。」

  周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四十多個人里互相混雜，對協同作戰的確有影響。

  沈策道：「我的想法很簡單，先從中挑出五個身手靈活的，作為斥候，選一名伍長。剩下四十人分成四隊，每隊十人。從中選出隊正和副隊正，各擔其責。」

  周虎眼睛微亮，「沒想到沈副使對行伍之事也如此精通，屬下馬上去辦。」

  李若寧在旁邊看著沈策安排的井井有條，沒有出言打擾，反而越發堅定自己的選擇。

  只是有些疑惑，沈策之前不過是禮部員外郎，怎麼會了解這些東西？

  沈策沒有參與分隊，該放權的時候一定要放權，周虎目前看是個合格的指揮官，值得信任。

  等分好後，周虎帶著五個人來到近前，「啟稟殿下、沈副使，分隊已畢，這是四名隊正和斥候伍長！」

  「自我介紹一下。」

  五個人依次報名，一隊隊正馮石柱、二隊隊正牛鐵栓、三隊隊正吳振、四隊隊正葛滿倉以及斥候伍長凌飛。

  這五人之前都是老卒，作戰經驗豐富，剛好合適。

  沈策沉聲道：「我只有四個字：令行禁止！不服命令者，別怪我不念袍澤之情。」

  連周虎在內，六個人同時行禮，「我等願聽沈副使之令！」

  幾人眼中全都射出堅定之色。

  沈策點點頭，開始分派任務，「斥候隊居前探路，接下來一隊在頭，二隊和三隊分居兩腰，四隊押尾。」

  「遵令！」

  沈策轉身對李若寧道：「殿下，我會到前方，你走中間，有事呼喚。」

  李若寧聞言點點頭，趁剛才之機，她讓雲嵐將宮裙的下擺割掉，行動起來輕便許多。

  接著大聲道：「和親使團已經不存，不必再稱呼副使之職。雖有僭越，但本宮決定給沈策臨時加封破虜將軍名號，便於行事。」

  她的確沒有資格任命官職，但這個時候誰會去在意這個？

  眾人一起高喊，「我等拜見沈將軍！」

  沈將軍果然比沈副使順耳了很多。

  沈策並未過多在意，揮手下令。

  「出發！」

  片刻後，人聲遠去，山頂有風吹過，似乎在為這群無依無靠的孤軍送行。

  不知過去多久，有一隻小鳥飛來，落在剛剛他們經過的一塊大石上。它不知道的是，在其腳下的岩石上竟然有一個符號。

  那是一個指向西方的箭頭！

  ……

  沈策親自開路，往前進入茫茫的森林之中。

  此時已經過午，森林中光線昏暗。

  每走上一段路，沈策都會通過苔蘚、樹冠以及影子定位法相結合，校準前進方向。

  尤其是沈策在樹木空擋處用影子定位法之後，馮石柱等人都極其驚訝，沒想到僅僅是一根木棍就能確定方向。

  心裡對沈策更加敬佩。

  不等天黑，沈策就提前在一條小溪前停了下來，安排人將四周的樹木砍倒，做成半人多高的柵欄，搭建簡易營地。

  李若寧帶著雲嵐主動幫忙清洗馬肉，準備吃食。

  等到夜幕降臨，在營地內點起篝火，把馬肉架起炙烤。雖然沒有調料，但對於一天沒有怎麼吃東西的他們來說，堪稱美味。

  這種經歷在李若寧之前的歲月里絕無僅有，反倒感覺一絲新奇。

  吃完之後，安排好輪番守夜之事，眾人終於可以就地休息。

  沈策專門給李若寧多拿了兩副皮甲墊在地上，條件有限，讓她多擔待。

  李若寧並不矯情，與雲嵐靠在一起。

  時間不大，整座營地開始響起此起彼伏的鼾聲，伴隨著夜風飄出很遠。

  不知過去多久，忽然有人將沈策推醒。

  「沈將軍，快醒醒，有情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