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惡人自有天收

  「魏君死了。」

  黎霧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也徹底醒了過來,半天才回過神,錯愕地問,「怎麼突然死了?」

  「具體情況不知道,只知道直接死在了醫院,半個小時前,才下得死亡通知。」

  

  「不是說沒有生命危險嗎?」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沒有生命危險,人卻死了,警察懷疑是他殺。」

  他殺……

  竟然是有人殺了魏君。

  白天她才簽了諒解書,晚上魏君就死了,那警察會不會懷疑她?

  大概她面上的表情太明顯,周覓看出了她的想法,拍了拍她肩膀說,「安了,回來之前我去了趟警局,了解了情況,警察沒懷疑你,甚至聽說咱倆是朋友,還詢問你的情況呢。」

  「惡人自有天收,老太太讓你放過他,奈何老天不放過,這就是報應。」

  黎霧驚魂未定,「我就是覺得在醫院那樣的地方都能把人殺了,太嚇人了。」

  「但是你不覺得聯合今天的事,已經實錘了。」

  「實錘什麼?」

  「你有老天護著啊!」

  「啊?」黎霧一臉蒙圈。

  「你想啊,這是第二次了吧,上次那個楊毅欺負你,死在了牢里,而這個魏君又死在了醫院,如果不是老天護著你,怎麼一次又一次收割這些人的命?」

  周覓停頓了一下,然後看向黎霧,神情嚴肅地總結道,「總之,得罪你的人都不得好死的!」

  黎霧嘴角抽了抽。

  什麼時候周覓這麼相信玄學了。

  雖然魏君死了黎霧有點被嚇到,卻也出了一口氣,老太太白天那些話顯然成了笑話。

  「這次不知道能沉睡多久,你不想他出來搞事,就必須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給霍弗淵做完一個療程的精神治療,陸時衡警告道。

  霍弗淵穿好衣服從操作台上起來,聞言,捏了捏眉心,「你那個藥沒用。」

  「放屁!明明是你情緒被黎霧牽動著,跟我的藥有毛關係。」他提議,「要不,你試著遠離黎霧一段時間,看看效果?」

  霍弗淵幽幽地給他一個眼神。

  這個眼神頓時讓陸時衡像是被凌遲了一樣,抖了一下,又撇了撇嘴說,「黎霧都跟你離婚了,還眼巴巴湊上去,你圖啥?」

  霍弗淵淡聲道,「離婚還能復婚。」

  陸時衡錯愕,「你還想著復婚?」


  霍弗淵抬了抬眼皮看他,「準確來說,我就沒想著離婚。」

  陸時衡嘶了一聲,「你也太陰了,要是讓黎霧知道你是這種想法,肯定鄙夷你。」

  突然想到什麼,猛地湊上前壓低了聲音問,「老實說,魏君的死是不是你的手筆?」

  霍弗淵面容沉靜地理了理袖口,「如果是我,不會讓他死得這麼容易。」

  他是想讓陳安動手來著,只是還沒動手,魏君就死了。

  且死得太安逸,讓他覺得一口氣憋在心裡,抒發不出來。

  要不是擔心又把某個東西逼出來,他也不會來找陸時衡治療。

  「你就是個瘋子!」

  見他說得如此輕鬆,陸時衡下了結論。

  他對生命一點敬畏也沒有,好像在說一隻待宰的牛羊。

  這一點,上大學時陸時衡就發現了,也正因此,他覺得霍弗淵精神出現了問題,就想把他當課題作為自己的研究對象,然後就死纏爛打跟著霍弗淵。

  起初霍弗淵很厭惡他的靠近,甚至每一次警告他滾遠點時那個冷厲陰狠的眼神,他真的一點也不懷疑他是動了殺心的。

  好在有法律的約束,霍弗淵再厭惡他,也沒有把他怎麼樣。

  又在保證確定能治好他情況下,他如願以償地留下了霍弗淵身邊,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成了為數不多知道他病情的人。

  是的,霍弗淵有病。

  精神病!

  解離性身份障礙,俗稱多重人格。

  一旦他情緒出現巨大波動時,另一個偏執病態陰濕的人格就會從他身體裡清醒過來,取代他。

  霍弗淵並沒有因為陸時衡的評價有反應,反而很鎮定,淡聲說,「我若不是瘋子,你也不會靠近我。」

  霍弗淵離開醫院的時候,陳安正好來接他,一看到他,立即打開車門,「霍總,魏君的死是因為一種市場上從未出現過的藥劑。」

  「藥劑?」

  「嗯,有人在魏君的點滴里注射了藥物,這種藥物能讓人心臟驟停,且不會在體內停留,就算是屍檢,也只是查出心梗發作。」

  霍弗淵皺眉,然後眯起眼睛說,「和楊毅的死法一樣。」

  陳安也想到了這一點,立即點頭,「沒錯,楊毅死之前也受過傷住過醫院。」

  霍弗淵眯起眼睛,「你去查一下黎霧身邊最近有沒有出現什麼可疑人員。」

  「您是懷疑弄死楊毅和魏君的人跟太太有關?」


  「不然怎麼解釋,前腳黎霧被欺負,後腳他們就死了?」

  「我明白了。」

  ……

  外婆休養得很好,半個月前就已經出院了,但是外婆身邊離不開人,得隨時有人照顧著,綜合考慮之下黎霧還是讓外婆住進了療養院。

  還是之前的那個療養院,都是熟人,照顧起來也夠上心也更清楚外婆情況。

  雖然費用高點,但是有霍弗淵給的那一千萬,黎霧現在最不差的就是錢。

  要不是在北城待不了多久了,高低她得買一輛代步車。

  這天,陰沉了一個星期的天終於放晴了,黎霧打算去療養院看外婆。

  路過一個水果攤,發現賣的橘子和草莓品相不錯,就各買了一盒。

  到療養院時,外婆正跟護工聊天,見黎霧來了,很高興,招手讓黎霧坐過去。

  靠近了,黎秀雲臉色大變,「小葉子受傷了!有人欺負你嗎?」

  原來老太太發現了黎霧脖子上的傷痕。

  傷痕已經好了很多,黎霧還特意穿了高領毛衣,沒想到外婆還是發現了,立即安撫道,「沒有人欺負,看到一隻小貓逗了兩下,卻把貓惹急了,被撓了兩爪子。」

  「你這孩子,多大了,還能被貓撓。」黎秀雲看黎霧的眼神滿是責怪。

  黎霧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說,「誰讓貓可愛呢,您知道的,我自小就很喜歡貓。」

  黎秀雲當然知道,畢竟每次黎霧看到貓,就走不動道了,也不是沒想過讓她養一隻,只是黎霧不願意養,覺得養了就得負責,擔心養不好。

  黎秀雲無奈用食指指尖點了下黎霧額頭,「真是拿你沒辦法,打破傷風沒,貓爪不乾淨,別染了什麼病。」

  「打了打了。」

  不想外婆再問下去,黎霧把買來的草莓洗乾淨,又剝了幾個砂糖橘堵住外婆的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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