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爆炸性的消息

  這個行政總監就不是什麼好人,想潛規則她,被她拒絕了,沒少給她穿小鞋,可她為了留下來,一次次都忍了。

  

  現在她連霍弗淵都不忍了,還忍他一個行政總監?

  「你說什麼……」

  黎霧懶得再理對方,直接掛了電話。

  耳根子清靜了,卻也沒了睡意,收拾一下準備去醫院。

  到了醫院,師兄江亦欽已經等在那了,打了招呼,看著越來越近的VIP病房,黎霧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緊張?」

  江亦欽看出了她的心思。

  黎霧點了點頭,「我不知道老師是否願意見我。」

  老師剛住院的時候她來過兩次,都被趕出來了,老師不願意見她,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那些話扎心刺耳,雖然是她活該,卻也著實讓她難受了很久。

  說實在的,她現在有些害怕見到老師。

  生怕再見到他失望的眼神。

  江亦欽拍了拍她肩膀,笑著讓她放寬心,「老師知道你回來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忍心責怪你。」

  黎霧又猶豫了一番,然後點點頭跟他進去了。

  此刻,她的老師、剛卸任下來的外交部部長翟老,正靠在病床上跟人說話,見黎霧來了,嘴角上揚,又見黎霧看過來又瞬間壓下去,冷著臉。

  黎霧忐忑上前喊了聲老師。

  翟老冷哼一聲把臉扭過去。

  師母錢玉萍看不下去了,拍了下老伴肩膀,「行了啊,別裝了,明明小葉子來你比誰都高興,還故作高深,跟誰演呢?」

  又跟黎霧說,「你老師就是故意擺架子給你看,得知你要來,高興得一整晚沒睡著覺。」

  師母的話讓黎霧鼻子發酸,眼睛瞬間就紅了,雙腿一彎,直接給翟則成跪下了,哭出聲,「老師,對不起,我錯了!我辜負了你的栽培!」

  黎霧突然跪下,誰也沒想到,驚得一屋子人都愣住了。

  翟則成也坐直了身體,「怎麼還跪下了……」

  其實他對黎霧就是恨鐵不成鋼!

  誰能想到這麼聰明伶俐,前途照得人睜不開眼的丫頭,竟是個戀愛腦?

  輕嘆一聲,「你這丫頭就是不撞一回南牆不死心。」

  黎霧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了好一會,哭聲才小了點。

  又有錢玉萍和江亦欽從中調和,病房裡的氣氛不一會就好了不少。


  得知江亦欽和黎霧駐守大使館的計劃,翟則成滿意點頭,「不錯,去歷練個五年,回來就能往上升。」

  然後又不確定地看著黎霧,「你確定要回來了?這次回來,再想走就沒那麼容易了。」

  黎霧眼神堅定,「我確定,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現在我想清楚了,人還是要搞事業。」

  「嗯,不錯,看來腦子裡的水是真的控乾淨了。」

  「……」

  老師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扎心。

  病房的那位老友是位中醫大夫,翟則成見黎霧小臉蠟黃,就要讓他給黎霧把把脈。

  黎霧說不用,身體好著呢。

  翟則成吐槽,「好著呢,小臉蠟黃得跟一張大餅似的?」

  「……」

  黎霧還是拗不過翟則成,乖乖坐在謝老身側,伸出手,讓他給自己把脈。

  不一會,謝老就說出了她的情況,「脾胃虛,憂思過慮,最近還遇到了事,造成了不小的驚嚇。」

  驚嚇就是昨晚她遭遇綁架。

  不想讓老師知道太多而擔心,黎霧把重點放在前面,「憂思過慮是我想得太多的意思?」

  「嗯,按照你們年輕人的話說,就是內耗,你這丫頭是個喜歡內耗的,總是把事憋在心裡,時間久了,會出問題的。」

  黎霧垂眸,擱在桌面上的手指蜷了蜷。

  她的確喜歡內耗,尤其是面對霍弗淵的時候,他隨便一句話都能在心裡翻來覆去揣測好幾遍,一個眼神也能琢磨好久。

  每次給他打電話發信息,她都會想,會不會打擾到他,惹他煩……

  時間長了,心裡的事也堆積越來越多。

  說到底,她就是太把他放在心上了。

  難受的只會是自己。

  可隨著昨天他那一句撕票,她突然就想通了。

  與其內耗,不如發瘋。

  反正沒人在意,又何必管別人怎麼想。

  「嗯?」

  謝老給她把著脈,突然皺起眉。

  黎霧心裡一緊,「怎麼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脈象……

  謝老又讓黎霧把另一隻手給他。

  黎霧照做。

  謝老又細細探了探,點了點頭,說了個爆炸性的消息。

  黎霧腦子轟得一下,一片空白。


  她雙目失神,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喃喃出聲,「您……您說什麼?」

  「你懷孕了。」謝老又說了一遍,「五周,又三天,早孕。」

  懷孕?

  她懷孕了?

  黎霧下意識摸上小腹,眼前一陣發黑。

  離譜!

  荒唐!

  她心心念念的孩子竟然這個時候來了!

  在她準備和霍弗淵離婚的時候。

  在她發現他有個私生子的時候。

  病房裡其他人聽到這個消息也都一愣,然後笑出聲,「這可是大喜事,我說這丫頭臉色怎麼不好,原來是懷孕了……」

  翟則成高興的聲音在看到黎霧不對勁的神色時一頓,然後疑惑出聲,「這是怎麼了?懷孕了還不高興?」

  黎霧苦澀一笑,「不是不高興,而是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為什麼?」

  「因為我要和霍弗淵離婚了。」

  她這話一出,瞬間比她懷孕還要令人震驚,翟則成更是看鬼似的盯著他,「你不是愛那小子愛得不行,怎麼突然離婚?」

  種種原因她不想再提,只輕飄飄落下一句,「過不下去了。」

  病房裡頓時落針可聞,滿堂寂靜。

  翟則成和江亦欽神色複雜,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黎霧為了嫁霍弗淵有多麼的奮不顧身,現在這一句輕飄飄的「過不下去」是含了多少委屈。

  翟則成一拍桌子,冷聲道,「離就離,有手有腳有能力,難不成離了那個臭小子還養活不好自己和孩子了?」

  黎霧意外翟則成對孩子的態度,「您支持我要這個孩子?」

  「為什麼不支持?孩子爹的錯,跟孩子又沒關係。更何況……」

  翟則成頓了一下,又冷哼,「孩子爹雖然差點,但基因沒話說,就當是買了個精子做試管嬰兒了。」

  黎霧沒想到翟則成這麼通透。

  不過也是,他是外交部長,思想和格局不是一般人有的。

  黎霧不自覺摸上小腹,明明什麼感覺都沒有,卻好像能感受到ta的存在。

  一想到剛才有那麼一刻排斥ta的到來,愧疚的情緒在心口散開,像蛛網一樣織得又密又緊。

  孩子爹可以不要,但是孩子是她的寶貝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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