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撕票吧
和霍弗淵結婚第五年,黎霧才知道他八歲的弟弟竟是他的私生子。
她手狠搓了兩下臉,還是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可親子鑑定報告上「生物學父親」五個字,像尖針一樣狠狠刺進她眼裡,讓她不得不信。
頃刻間。
過去想不通的事情,此刻都有了答案。
怪不得,霍弗淵看向霍耿耿的眼神,總是帶著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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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她提出要孩子時,他總說有霍耿耿就夠了。
怪不得,家裡長輩提起霍耿耿身世,他總是岔開話題。
……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如果不是她閒著無聊,來霍弗淵書房找本書看,恰好看到這個從未見過的保險箱敞開著,她出於好奇翻看了下,她恐怕這輩子都發現不了這個驚天大秘密。
呵呵。
真是蠢!
被騙五年而不自知。
她眼角沁出淚。
窒息間。
門外保姆吳嫂的聲音傳來,「太太,先生剛剛來了電話,晚飯公司吃,不回來了。」
黎霧深吸幾口氣,將眼底的淚壓下,「……知道了。」
隨著腳步聲離去,她指尖顫抖地捏著親子鑑定報告,眼底籠罩著寒意,咬緊了牙,決定去找霍弗淵問個明白!
她接受他不愛她,卻接受不了他騙她!
颱風天,外面風雨交加,馬路上沒人,一片荒涼。
黎霧車子開得很快,只在雨夜裡留下一道殘影。
「吱——」
突然有什麼東西躥出來,嚇了黎霧一跳,緊踩剎車,瞬間尖銳刺耳的剎車聲響徹雲霄。
也打破了雨夜的寂靜。
她驚魂未定喘著氣息往前看去,才發現是一隻流浪狗。
嗷嗚嗷嗚叫著,夾著尾巴跑開。
不等她鬆口氣,後車座的門突然被人打開,坐進來一個人,直接拿著刀抵著她脖子,「別動!否則要你命!」
黎霧頓時不敢動,僵硬著身子,慘白著臉,都忘記了呼吸。
「霍弗淵的女人長得就是漂亮,怪不得霍弗淵把你藏得那麼嚴實,害得我盯了兩個月才查到你是他老婆。」
男人冰冷的手像蛇一樣在她臉上撫過,黎霧頭皮發麻,大氣不敢出。
「落到我手裡也算是你倒霉!」他猛地收緊抵在她脖子上的刀,命令,「開車!往沒有監控的地方開!」
黎霧握著方向盤的手不斷顫抖,卻也只能聽從他的命令。
男人穿著衝鋒衣,戴著帽子和口罩,從後視鏡里,黎霧只能看到他陰鷙恐怖的眼,根本看不到他的臉。
黎霧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他發瘋拿刀捅自己。
男人拿起黎霧放在中控上的手機給霍弗淵打電話要贖金。
然而,電話響了幾聲,並沒有人接。
跟以往她給霍弗淵打電話一樣。
她垂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綁匪的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就在她這個想法要落下時,電話突然接通了。
「什麼事?」
霍弗淵低沉冷漠的聲音從電話里響起。
黎霧有一瞬間的錯愕。
綁匪的刀貼緊她脖子上的皮膚,示意她說話。
黎霧連忙說,「霍弗淵,我被綁架了!」
霍弗淵沉默了兩秒,隨後冷嗤,「黎霧,又在玩什麼把戲?」
「我沒有!是真的……」
可男人根本沒有耐心聽她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這一行為卻直接惹怒了綁匪,一把掐住黎霧脖子,「廢物!讓你打電話都打不好!」
黎霧頓覺呼吸困難,拼命掙扎。
可綁匪的手如同鐵鉗一般,根本掙扎不開。
她幾近窒息開口,「我……可以……再打……」
陡然間,綁匪鬆開了她,拿著刀威脅,「這次再打不好,我直接抹了你脖子!」
黎霧一邊白著臉咳嗽著一邊再給霍弗淵打電話。
這次,直到電話快要自動掛斷,霍弗淵才接聽電話,聲音寒如玄冰,帶著警告,「黎霧,我很忙,沒時間陪你鬧!」
「我沒……」
綁匪不耐煩把電話搶了過去,「霍弗淵,準備五億現金,否則就等著給你老婆收屍吧。」
男人嘲諷的聲音不加遮掩地從電話那邊響起,「這次學聰明,還知道找人配合你。」
黎霧眼眸一顫,他根本不信。
他從來只把她說的話、做的事當作勾引他的手段。
「霍弗淵,沒人跟你開玩笑,你老婆真在我手上!」綁匪一把抓住黎霧頭髮,「來,給你老公叫一聲,叫他來救你。」
頭皮瞬間被撕扯得生疼,黎霧吃痛叫出聲,「啊……」
「聽聽,你老婆叫得多痛苦,小臉都疼得皺一塊了。霍弗淵,你還覺得我在騙你?」
「所以呢?」
「五個億,給你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沒準備好,我就撕票。」
「那撕票吧。」
綁匪這邊話音剛落下,那邊霍弗淵脫口而出。
然後掛了電話。
再打過去,已經關機。
綁匪暴怒,用匕首狠狠一下一下劃著名身下的座椅。
而黎霧愣在原地,雙目空蕩蕩的,無神,腦海里全是霍弗淵剛才的話。
撕票……
他說撕票……
他讓綁匪撕票……
相識十年,結婚五年,就算是對她沒有感情,也是有情分的吧?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他希望她死掉!
「哈哈哈哈!」
黎霧突然癲狂大笑。
笑自己蠢,笑自己是小丑,笑自己十年暗戀終成笑話。
綁匪破口大罵,「你他媽發什麼瘋!」
是啊,她就是瘋了!
只有瘋子才會覺得默默付出總能捂熱他的心。
可既然捂不熱……
那就去死吧!
她眼神一狠,猛踩下油門,平穩行駛在路上的車子瞬間如離弦之箭飛了出去。
綁匪立即拿著刀威脅她停下。
也不知道黎霧此刻哪裡的勇氣,直接奪了他的刀扔出窗外,然後車子越開越快。
突然,前方駛來一輛大貨車,開著大燈,黎霧眼睛瞬間被刺得睜不開。
「砰!」
一聲巨響,一切歸於安靜。
黎霧多希望自己終結在這裡,可偏偏她命大,沒死掉。
反而綁匪因為慣性,被甩出了擋風玻璃,半死不活。
黎霧報了警。
聽了她的遭遇,警察感嘆一定是她祖宗在閻王那裡把頭磕爛了,她才沒事,只是輕微腦震盪。
「那輛貨車應該是見那一片沒有監控才違規駕駛,雖然跑了,但我拍了照片,你們憑藉車牌號應該能查到貨車車主。」
又聽她說完這話,饒是幹了十年的老警察都忍不住佩服。
在那種混亂恐懼的情況下,她竟然還能想到拍下違規貨車車牌號。
冷靜得嚇人。
從警局出來,雨已經不下了。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有人給黎霧發消息。
她拿出來一看,瞳孔驟然緊縮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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