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誰說紈絝不能當鎮國公的?> 第193章 一百文買的,六十文賣?

第193章 一百文買的,六十文賣?

  接下來的日子,林硯舟在江州過得十分自在。

  賽船還沒結束,他有空便帶著幾人去看看,碰上楊吉得了什麼好食材,也願意親自下廚,做上一桌吃的。

  京都那邊,卻因為精鹽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

  鹽監司擴建鹽廠,招來大批人手,制出的精鹽一批接著一批往外運。

  景帝又調了禁軍過去,守住鹽廠,連出入的人都要查驗。

  消息傳到李仁卿那裡,他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卻仍舊讓人繼續買鹽。

  前面已經壓進去那麼多銀子,這時候停手,外面有了便宜精鹽,他們先前囤的,便賣不上價。

  如今雙方都在等。

  鹽監司等著他們掏不出銀子,他們則盼著鹽監司早些沒了存貨。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這天,錢筠又帶來一封江州的秘信。

  「相爺,懷安讓人快馬送回來的,說有要緊事情。」

  李仁卿接過信,剛看了幾行,臉色便沉了下來。

  李沐白三人被抓,竟然是林硯舟設的局。

  原因也不複雜,那三個蠢貨打了林硯舟的朋友,還放話以後見一次打一次,將人惹急了,這才招來報復。

  「成事不足的東西!」

  李仁卿罵了一句,拿著信的手都有些發緊。

  去一趟江州,正經事情沒辦成,反倒將自己送進大牢,連他這個當爹的,都跟著禁足了這麼久。

  錢筠站在旁邊,沒敢接話。

  李仁卿繼續往下看,見趙懷安反覆解釋,林硯舟只是報私仇,並沒有參與朝中的爭鬥,臉色才稍稍緩和。

  那個紈絝記仇,他也知道。

  為了朋友出氣,鬧得不管不顧,倒也符合林硯舟的性子。

  這件事雖然讓他惱火,可與信中後面提到的事情相比,便算不得最要緊了。

  李仁卿將信從頭又看了一遍,目光停在中年人、老師幾個字上,臉色越來越難看。

  「江玉恆的後人……」

  錢筠一怔,趕緊往前走了半步。

  「相爺,江家又有動靜了?」

  李仁卿沒有立刻回答,將信遞給了他,自己則靠在椅背上,想起了當年的事情。

  江玉恆的長子,江文川,他一直記得。

  當年高中狀元,才學極佳,辦起事情來,也很有手段。


  若非他與獨孤靜都不願讓江家那一房繼續留在朝中,兩人一起出力,還真未必能將人壓下去。

  如今江文川在洋州做刺史,洋州距離江州又不遠。

  他私下去見三皇子,替三皇子出謀劃策,確實有這個可能。

  李仁卿越想,心裡越不安穩。

  江家被打壓之後,並沒有徹底散掉,江玉恆在世時留下的人脈,如今也還有不少在地方做官。

  江文川若真借著三皇子重新回到京都,那些舊人,難保不會跟著湊過來。

  獨孤靜的事情還沒解決,若再讓江文川出頭,他往後的日子,豈不是更難過?

  錢筠看完信,也皺起了眉。

  「難怪三皇子到了江州,辦事忽然有了章法。若是江文川在背後,倒是說得通了。」

  李仁卿緩緩點頭。

  他原本還以為,老三身邊那幾個年輕人,去了地方,反倒能折騰出些東西。

  如今看來,真正出主意的人,恐怕一直藏著沒露面。

  「讓人去查江文川。」

  李仁卿坐直身子,朝錢筠吩咐。

  「他在洋州這些年,辦過什麼事,與哪些人來往,都查清楚。尤其是官場上的錯處,一件也別漏。」

  錢筠趕緊應下。

  李仁卿看著桌上的信,臉色依舊陰沉。

  當年將人擠出京都,他可沒少出力。

  江文川若回來,第一個要找麻煩的,恐怕便是自己。

  這個人,絕不能再讓他爬起來。

  ……

  圍繞精鹽的買賣,前後爭了一個月。

  李仁卿這邊,終於漸漸撐不住了。

  起初,各家都覺得便宜精鹽數量有限,買到便是賺到,掏銀子時,也都十分痛快。

  可買了一批,後面還有一批。

  庫房越租越多,精鹽堆得滿滿當當,往外出的卻沒多少。

  幾家原本還在做的生意,慢慢也有些周轉不靈。

  掌柜拿著帳冊來要銀子,家裡卻只能再往外湊,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拿鋪面抵押,借錢繼續買鹽。

  錢筠將這些事情報上來時,自己額頭也有些冒汗。

  「相爺,幾家都來問,還要買到什麼時候?再買下去,別處的帳,怕是都沒法付了。」

  李仁卿翻著帳冊,久久沒說話。


  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等鹽監司停下來。

  可等來等去,鹽監司不但沒停,鹽廠反倒還在招人。

  原先的疑心,如今越來越重。

  蘇文正手裡,究竟有多少精鹽?

  為何賣了這麼久,竟像根本賣不完?

  錢筠見他沉默,又小聲提醒:「下面的人說,鹽監司昨日又放了一批,成色與先前一樣,沒有半點差別。」

  李仁卿終於放下了帳冊。

  「先別買了。」

  錢筠鬆了口氣,趕緊點頭,回去傳話。

  可他們剛一停手,鹽監司那邊,便換了價牌。

  精鹽,六十文一斤。

  消息傳回來時,錢筠急得連茶都沒顧上喝,進門便將事情說了。

  李仁卿聽見六十文,猛地抬起頭。

  「降了多少?」

  「一斤六十文,各處都掛出了牌子,已經有人拿著銀子去買了。」

  李仁卿臉色頓時變了。

  他們這一月買回來的精鹽,可都是按一百文一斤收的。

  如今外面六十文便能買到,他們若跟著賣,每斤便要虧四十文,還沒算搬運和存放的花費。

  錢筠看著他,聲音也有些發緊。

  「已經有人坐不住了,說寧肯虧些,也想先賣出去一批,將銀子收回來。」

  「不許賣!」

  李仁卿當即打斷。

  「這時候賣,便是認了這個價。先將鹽存好,告訴下面的人,都穩住。」

  錢筠有些遲疑。

  「可那些借了銀子的……」

  「想辦法周轉,不能亂。」

  李仁卿壓著火氣,將帳冊往旁邊推了推。

  「眼下陛下正盯著,誰若急昏了頭,私下做出什麼糊塗事,被拿住把柄,連累的便不止他一家。」

  錢筠聽到這裡,神色也認真起來。

  李仁卿又道:「只要鹽監司賣不成,精鹽的價錢,自然還會回去。先把人管住,別讓他們各打各的主意。」

  錢筠應下,卻仍舊有些發愁。

  這些人平日跟著賺銀子,話都好說,如今讓他們看著滿庫房的鹽跌價,又得四處借錢,還能聽多久,誰也沒底。

  偏偏這個時候,去洋州調查的人,也送回了消息。


  江文川任上辦事謹慎,帳目清楚,查了這些日子,竟沒找到能拿出來做文章的污點。

  李仁卿看完,臉色越發難看。

  「他倒是將自己摘得乾淨。」

  來人站在下面,不敢出聲。

  李仁卿將信放下,想了許久,終於重新開口。

  「那便查他的弟弟們。」

  他看向來人,語氣也沉了下來,「我就不信,他們那一房的人,個個都像他這麼幹淨。」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