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太子洗馬,真是好樣的!
三皇子連看都沒看他,徑直走進屋裡,目光落到桌旁那人身上,臉色越發陰沉。
「薛章,真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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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原本已經站了起來,看清來人,臉色頓時大變。
林硯舟跟進屋,見三皇子認得對方,便往旁邊讓了讓,順口問道:「誰啊?」
「太子洗馬,薛章。」
三皇子盯著對方,聲音冷得很。
這官職,林硯舟聽說過,說白了,便是太子身邊的謀士。
自己方才還只是懷疑,沒想到,竟然直接撞見了太子的人。
薛章看看三皇子,又看向門邊的林硯舟,忽然抬手將桌上的茶盞砸了過來,轉身便往窗邊沖。
三皇子早有防備,側身躲過,幾步便追了上去,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薛章猛地回身,抬肘便撞。
三皇子鬆手擋開,兩人當即在屋裡交上了手。
桌椅被撞得接連挪動,林硯舟趕緊往門外退了兩步,順手還拉了蕭英一把。
他原以為,這薛章既然是太子的謀士,多半也跟自己一樣,沒什麼身手。
誰知道,動起手來,竟然還挺厲害。
三皇子連著幾招,都沒能將人拿下,薛章更是逮著機會,便往門口沖。
林硯舟看得心裡直打鼓,正想再退遠些,便見三皇子抓住破綻,一拳打在薛章肋下。
薛章身子一彎,還沒站穩,又被踹翻在地。
他掙扎著要爬起來,三皇子已經追到跟前,一腳將人踢暈了過去。
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林硯舟探頭看了看地上的人,這才慢慢走回來,忍不住埋怨。
「太莽撞了,你連人家會不會武功都不知道,便衝進來,萬一打不過怎麼辦?」
三皇子原本還滿肚子火,聽見這話,心裡倒是暖了些。
這傢伙雖然平日沒個正形,真遇上事情,還是關心自己的。
他剛想說沒事,便聽林硯舟又補了一句。
「我可不會武功,你動手之前,能不能先把我送走?我在旁邊站著,多危險啊。」
三皇子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得,合著這傢伙擔心的,是他自己。
蕭櫻雪站在旁邊,實在沒忍住,低頭笑出了聲。
三皇子瞪了林硯舟一眼,懶得再跟他計較,轉頭看向門外。
張富商還跪在那裡,褲襠都濕了一片,見三皇子看過來,嚇得趕緊往後縮。
「殿下饒命,草民實在沒辦法,薛大人找上門,草民若不答應,也得死啊!」
他越說越慌,額頭不停往地上磕,連解釋的話都說不利索。
三皇子看著他,臉色沒有半分緩和。
「去備車,隨我去刺史府。」
張富商一聽,身子更軟了,還想繼續求饒,林硯舟卻先湊到了三皇子旁邊。
「這人,可以留著。」
三皇子轉頭看他。
林硯舟壓低聲音道:「如今聚在江州的這些商人里,他最有錢,我都聽說過。弄死了,你也得不到什麼,不如讓他替你做事。」
三皇子皺了皺眉,又看向地上的張富商。
方才拍賣會上,這人一口一個替他著想,如今再看,實在讓他厭惡。
可林硯舟的話,也確實有道理。
自己缺人,更缺銀子,有這麼個商人投靠,往後許多事情,都能方便不少。
他想了片刻,終於開口。
「以後跟著我辦事,今夜的事情,我會對外說,是你提前告訴了我,又幫著拿住薛章。」
張富商猛地抬起頭,滿臉不敢相信。
「殿下……」
「能不能保住你,便看你自己怎麼做了。」
張富商反應過來,趕緊又磕了幾個頭。
「草民明白,草民往後唯殿下之命是從,絕不敢再有二心!」
三皇子抬手讓他起來。
張富商扶著門框,費了半天勁才站穩,隨後連滾帶爬地去準備車馬。
林硯舟找來繩子,將薛章綁好,幾人一同將人弄上車,直奔刺史府。
到了地方,三皇子當即命人連夜開衙,又派人去請楚諫客、段文璧與梁紅章。
府里的差役很快忙了起來,堂上點起燈,薛章被帶進去,放在一旁。
張富商站在門邊,臉色還是白的,卻已經比方才鎮定不少。
等了沒多久,楚諫客等人先後趕到。
幾人原本還想問問,出了什麼急事,進門看見地上的薛章,神色頓時都變了。
楚諫客快步上前,仔細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
「薛章?他不是隨太子去了洛州賑災,怎麼會在這裡?」
段文璧與梁紅章對視一眼,心裡也都咯噔一下。
薛章此刻雙手被綁,昏迷不醒,三皇子又陰沉著臉,怎麼看,都不像有什麼好事。
三皇子沒有回答,只朝張富商抬了抬下巴。
「你來說。」
張富商趕緊走到堂中,跪了下來。
「前天,薛大人帶著不少珍寶找到草民,讓草民聯絡商人,舉辦一場拍賣會,再請三殿下過來。」
楚諫客看向他:「請殿下來買東西?」
張富商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薛大人說,殿下出門在外,隨身帶的銀子肯定不多。只要草民想辦法,讓殿下多買些東西,等付不起錢時,便只能先挪用賑災的官銀。」
話說到這裡,段文璧的臉色已經難看起來。
梁紅章更是低下頭,沒敢往三皇子那邊看。
楚諫客聽得大怒,抬手便拍了桌子。
「好大的膽子,竟敢設計陷害皇子!你既然知道,還敢照辦,來人,將這膽大包天的東西拖下去砍了!」
張富商嚇得一哆嗦,趕緊伏到地上。
「大人明察,草民哪敢啊!草民答應薛大人,只是怕他當場翻臉,轉頭便將事情告訴了三殿下。」
楚諫客抬起的手停了一下。
張富商抬頭看了眼三皇子,見他沒有反對,趕緊接著說道。
「今晚也是草民將薛大人留在院裡,協助殿下將人拿住。草民方才說的那些,都是薛大人親口吩咐的,絕不敢有半句隱瞞。」
說完,他又重重磕了一個頭。
三皇子讓他把事情說出來,他便得當著這些人的面,說個清楚。
這些話一出口,太子那邊,他是徹底得罪了。
往後即便想改口,也沒人會再信他,更不會再容他。
張富商跪在地上,後背的衣裳早已濕透,卻還是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穩當些。
「草民願意作證,還請各位大人查明。」
他如今能指望的,也只有三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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