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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你比魏三還黑啊!

  林硯舟接過那張紙,只看了一眼,嘴角便抽了起來。

  紙上那些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有些筆畫還黏在一塊,得多看兩眼,才能認出寫的是什麼。

  「這字,比我寫的還丑啊。」

  

  蕭若風看著他:「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覺得不對了?」

  林硯舟點點頭,又把那張紙拿近了些,看完上面的內容,滿臉都是嫌棄。

  「他這字,完全沒練過吧?這也能中進士?縣試都過不了啊。」

  大景科舉,對書法要求很嚴格,考官每天得看那麼多卷子,字寫成這樣,誰有耐心慢慢認?

  說來慚愧,他自己也不會用毛筆寫字。

  前世用慣了硬筆,來到這裡,只能靠著原身留下的那點肌肉記憶,勉強把字寫出來。

  偏偏原身也沒下過什麼功夫,林鎮岳看過他寫的字,評價就兩個字,狗爬。

  可就算如此,他都覺得自己比汪潭強。

  蕭櫻雪也湊過來看,看了沒多久,便皺起眉頭。

  「就這,他還敢自己寫告示?」

  「他寫完時,可半點沒覺得有問題。」蕭若風把紙接回去,「若非我看了一遍,便要拿去謄寫了。」

  林硯舟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位刺史大人,也夠自信的。

  「所以我才懷疑,他這進士來得不正常。」蕭若風將原稿收好,「若真有人在科舉上動手腳,這事便小不了。」

  林硯舟點點頭,卻沒急著接話。

  他們如今知道的還不多,光憑几句話和一張紙,也說不明白汪潭到底有什麼問題。

  又聊了一陣,林硯舟起身告辭,帶著蕭英和魏三回了租住的屋子。

  秋月還沒睡,聽見敲門聲便趕緊跑了出來,先把蕭櫻雪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確認人好好的,才鬆了口氣。

  林硯舟看得有些好笑:「你家公子又丟不了,這麼緊張幹什麼?」

  秋月抿著嘴,沒搭理他,只拉著蕭櫻雪往屋裡走。

  林硯舟也懶得計較,趕了幾天路,白天又折騰到現在,他是真有些累了,洗漱完往床上一躺,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幾人吃過東西,便出城往邙山村去。

  林硯舟原本還想晚些起來,奈何蕭英催得緊,說早點把事情查明白,三皇子也能少些麻煩。

  他拿了兩萬兩,也不好說不去,只能認命。


  一路打聽著到了邙山村,問起曹進,村里人都知道,有個老漢還特意給他們指了路。

  「往村後走,靠山腳那個院子便是,他早上剛回來,應該在家。」

  林硯舟道了謝,帶著幾人找過去。

  院子很樸素,籬笆圍了菜地,牆邊晾著幾張皮毛,大門敞開著,裡面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正低著頭,忙著硝制皮毛。

  聽見腳步聲,漢子抬起頭,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遍。

  「找誰?」

  林硯舟站在門口,笑著拱了拱手。

  「敢問閣下可是曹進?」

  「我就是,閣下有何事?」

  曹進放下手裡的東西,語氣淡淡的,並沒有因為林硯舟一身好衣裳,便顯得多熱情。

  林硯舟也不在意,朝牆邊的皮毛看了一眼。

  「聽說曹兄打獵的本事了得,我想買張虎皮,不知道曹兄能不能弄到?錢不是問題。」

  蕭櫻雪站在旁邊,心裡有些佩服。

  他們貿然上門,直接打聽汪潭,人家肯定會起疑,以買虎皮為由,倒是容易搭上話。

  誰知曹進看了林硯舟一眼,竟然點了頭。

  「有,你等等。」

  說完,他轉身進了屋,沒一會兒,便抱著一張疊好的皮毛出來,往院裡的木架上一搭。

  林硯舟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了一下。

  不是,他還真有啊?

  自己就是找個由頭搭話,怎麼還真談起買賣來了。

  蕭櫻雪看出他的尷尬,趕緊把臉偏過去,忍得嘴角都翹了起來。

  讓你張嘴便是錢不是問題,現在好了,人家把東西拿出來了。

  曹進卻沒察覺,抬手將皮毛展開。

  那竟然是一張白虎皮,皮毛厚實,連頭尾都在,鋪開後,看著很是威風。

  林硯舟眼睛也亮了些。

  白虎啊,這可少見。

  他走過去,裝模作樣摸了摸,又把邊角翻過來看了看,一時間還真有些心動。

  「不錯,曹兄開個價吧。」

  見他真想買,曹進的態度也緩和了些,招呼幾人進屋坐,又把虎皮抱了進去。

  屋裡東西不多,收拾得倒還整齊。

  林硯舟剛坐下,便聽曹進開了口。

  「五百兩。」


  他差點從凳子上蹦起來。

  「多少?」

  「五百兩。」

  「我靠,你把我當冤大頭呢?上好的虎皮,也就一百多兩,你張嘴便要五百兩?」

  林硯舟滿頭黑線。

  這傢伙比魏三還黑啊!

  虎皮的價格,他還真知道,林鎮岳喜歡收藏,府里便有幾張。

  他以前聽父親說起過,有一張皮毛極好的,也才花了一百多兩。

  魏三站在後面也愣了愣,偷偷看了自家少爺一眼。他跟著少爺買過不少東西,還真沒見過有人把虎皮賣到這個價。

  曹進卻沒著急,只把虎皮鋪開,指了指上面的毛。

  「那是尋常虎皮,我這是白虎皮。你既然想買,應當也知道白虎難得,不能一個價。」

  林硯舟張了張嘴,一時間還真沒法反駁。

  物以稀為貴,白虎確實稀有,自己拿尋常虎皮的價錢跟人家比,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蕭櫻雪端起秋月剛接過來的水,慢慢喝了一口,眼裡的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

  林硯舟看得不爽,瞪了她一眼。

  笑什麼笑,少爺又不是買不起。

  他低頭又摸了摸虎皮,想了想,還是決定買下來。

  老爹喜歡這東西,自己難得出一趟門,帶張白虎皮回去,也算孝順一回,省得他整天說自己是逆子。

  只是五百兩啊,就這麼答應,總覺得虧得慌。

  林硯舟正想著還能不能再講講價,目光隨意往屋裡一掃,忽然落在牆上。

  那裡掛著一幅畫,畫的是個女子,衣飾並不華貴,神態卻十分溫婉,坐在窗邊,像是正轉過頭來看人。

  林硯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這畫還真不錯,尤其眉眼,畫得很傳神,看著便覺得這女子氣質極好。

  旁邊還題了詩,詩寫得不錯,字更是漂亮,哪怕林硯舟不怎麼懂書法,也覺得看著舒服。

  他起身走近些,看看畫,又看看那張白虎皮,頓時有了主意。

  「曹兄,五百兩也行,不過得再加點東西。」

  曹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林硯舟卻已經笑呵呵指向牆上。

  「把這幅畫也給我,怎麼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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