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誰想跟你們作詩啊！

  林硯舟放下茶杯，往那些姑娘坐著的地方看了一眼，頓時又來了精神。

  「行，那我給大家唱上一曲。」

  蘇清禾早就讓人備了樂器，見他答應，便招呼下人送過來。林硯舟挑了把琵琶，撥了幾下弦，試過音，隨後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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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姑娘原本還在低聲說話，見他真要彈唱，也慢慢安靜下來。

  林硯舟抱著琵琶，指尖一動，輕快的樂聲便響了起來。

  這曲調跟大家平日聽的很不一樣，幾個讀書人剛才還想著，看他究竟有多高的音律造詣，聽了片刻，便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林硯舟抬頭看向眾人，笑著唱了起來。

  「悠悠古城，春心蕩漾……」

  他唱的是《游京》，聲音裡帶著些懶散，卻又很自然地跟樂聲合在一起，聽著輕鬆愉悅，讓人不自覺便想跟著晃兩下。

  蕭櫻雪原本坐在旁邊等著看他露臉，聽到這裡，也忍不住抬手，跟著節奏輕輕敲了敲桌邊。

  那幾個方才嫌棄他逛青樓的姑娘，此時也漸漸忘了說話，盯著他手上的動作，聽得很認真。

  園中風吹過來，花枝輕輕晃著，配上這曲調，倒讓人覺得很適合在這樣的春日裡，慢慢走一走，逛一逛。

  有個公子聽著聽著，忍不住跟旁邊的人小聲道：「音律還能這樣玩？這曲子聽著，倒真讓人舒坦。」

  旁邊的人朝他擺擺手，示意他別說話，自己還想接著聽。

  林硯舟唱得自在，見眾人都在看自己，心情也更好了，彈到最後，指尖撥過琴弦，才笑呵呵停下來。

  春華閣里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掌聲。

  「好聽！林世子這曲子，實在與眾不同。」

  「聽著輕鬆，又有些瀟灑悠閒，倒真跟林世子平日的樣子很相稱。」

  一個姑娘忍不住跟姐妹說：「他的德行確實不好，可也真有才，這樣的曲子，別人還真未必能唱出來。」

  旁邊的姑娘點頭，雖然仍覺得他嘴欠，卻沒有先前那麼厭棄了。

  林硯舟看見她們的反應，正有些得意，人群里卻又有人把目光轉向了蘇清禾。

  「蘇小姐也來一曲吧，今日難得有這個機會，總不能只聽林世子彈唱。」

  「正是，早就聽聞蘇小姐琴藝了得，還望讓我們也開開眼。」

  眾人紛紛附和，幾個姑娘更是熱切地望著她。

  蘇清禾推辭不過，便讓人將古琴放到桌上，起身走了過去。

  林硯舟把琵琶遞給下人，重新坐回椅子上，見她抬手試弦，便大概猜到了她準備彈什麼。

  果然，琴聲響起，蘇清禾唱的正是那首新鴛鴦蝴蝶夢。

  方才游京聽著輕快，這首曲子卻悠揚得多，唱詞也美，慢慢聽下去，便能感受到其中那份愛而不得，想放下卻又不甘心的情緒。

  幾個方才還在鼓掌的公子，此時都安靜下來，還有人抬手提醒身邊的小廝，別再走動，免得打擾了琴聲。

  姑娘們聽得更認真，有人手裡還捏著帕子，原本準備端茶，聽著聽著，便忘了這回事。

  蘇清禾嗓音清亮，跟林硯舟唱出來的感覺又不一樣。

  林硯舟靠著椅背聽了一陣，忍不住點頭，這首曲子她確實練得不錯。

  一曲結束，眾人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掌聲比方才還熱烈。

  「蘇小姐不愧是京都才女，這首曲子實在太美了。」

  「曲調好，詞也好，聽著便覺得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蘇清禾聽得有些不好意思，朝眾人行了一禮，心裡卻忍不住想，這首曲子是林硯舟作的，她花錢買來，如今又沾了這傢伙的光。

  林硯舟朝她看過來，還很滿意地擠了擠眼，蘇清禾趕緊把目光挪開，省得他又說些不正經的話。

  幾個姑娘對這種曲調很感興趣，見她起身，立刻圍過來請教。

  「蘇姐姐，這曲子跟我們以前學的都不太一樣，能不能教我們幾句？」

  蘇清禾笑著答應，讓她們先坐下，又叫人拿紙筆來，方便記下需要留意的地方。

  那些公子少爺今日來，本就有不少是衝著姑娘們來的，見她們都聚過去，哪裡還坐得住，也紛紛表示想學。

  有人明明剛才連琴弦都分不清，這時候卻擺出一副認真模樣，湊到心儀的姑娘旁邊，連人家用什麼筆都要問上一句。

  杜少卿看著熱鬧起來的場面，也讓下人把桌椅挪了挪，方便眾人坐下說話。

  林硯舟往那邊看了兩眼，忽然發現，今日來的姑娘里，好看的還真不少。

  有個姑娘正拿著紙，側頭向蘇清禾請教，笑起來眉眼彎彎，看得他心裡直痒痒。

  為了大景文藝發展，他覺得自己很有必要過去，手把手教一教。

  林硯舟整理了一下衣袖，笑呵呵站起身，剛往那姑娘旁邊湊了兩步，胳膊卻忽然被人拉住。

  「林世子，咱們去那邊坐吧，大家都等著跟你一起作詩呢。」

  幾個讀書人已經圍了過來，還有人捧著方才寫的詩，想請他幫忙看看。

  林硯舟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

  「這不是正在學曲子嗎？你們不去學學？」

  「曲子自然也好，可我們更想向世子請教詩詞。那邊桌椅都擺好了，世子先請。」

  說話的人熱情得很，林硯舟根本沒來得及再找理由，便被拉到了另一邊。

  他坐下，看著面前一圈大老爺們，再看看不遠處圍著蘇清禾的姑娘，心裡鬱悶得不行。

  這麼多美女在那邊，誰願意跟你們吟詩作賦啊！

  蕭櫻雪看見他這副模樣，差點笑死。方才這傢伙站起來，她就知道他又想幹什麼，如今被讀書人圍住，想走都走不了，實在好笑。

  林硯舟抬頭朝她瞪了一眼，她卻笑得更開心了。

  這一場文會，一直熱鬧到下午才散。

  林硯舟應付了半天，等讀書人終於告辭，這才站起身，正準備出去，卻發現蘇清禾和蕭英也在往外走。

  他想起先前施捨的事情，心裡又有些不爽，直接把兩人叫住。

  「你們之前罵我罵得很爽吧？」

  兩人腳步同時一停，轉頭看見他的臉色，頓時都有些心虛。

  蘇清禾還沒想好怎麼回答，蕭櫻雪已經先開了口。

  「我們得去天香樓，把茶葉蛋也安排賣起來，掌柜還等著呢。」

  「對，這事不能耽誤。」蘇清禾趕緊點頭。

  兩人默契得很，說完便往外走，根本沒給林硯舟繼續開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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