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只風流不下流
蕭櫻雪回頭看了眼林硯舟，見他正跟幾個舞姬說笑，這才壓低聲音。
「我跟他合夥做生意，總不能直接拿公主的身份出面。讓那些御史知道，少不得又要彈劾我與民爭利，所以只能裝成男子。」
獨孤長樂輕輕點頭，隨即又有些不解。
「可你做生意就做生意，怎麼還能跟他來青樓？」
蕭櫻雪聽見這話，臉上的無奈更深了。
「你以為我想來？他太熱情了，拉著我就走，我都說了好幾次不來，他根本不聽，還說替我瞞著我爹。」
獨孤長樂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林硯舟這人是真的有毒啊，竟然把公主硬拉到青樓，還讓舞姬來招呼人家。
「你沒想過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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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我以後還怎麼出來做生意？我爹也跟他打過交道，有些事情不方便讓他知道，你幫我瞞著些。」
獨孤長樂答應下來，看她還在往林硯舟那邊瞪，終於忍不住笑了。
「行，今晚你跟著我，他再來叫你，我替你擋著。」
蕭櫻雪頓時感動得不行，趕緊抓住她的手。
「長樂，還是你好，這傢伙我實在應付不了。」
兩人說著話，跟著樂聲慢慢跳了起來。
林硯舟回頭見蕭英總算肯玩了，還很滿意地朝她們招手，蕭櫻雪卻裝作沒看見。
……
天上人間裡熱鬧，外面也不清靜。
林硯舟拜師蘇文正，師徒一同舉辦詩會，作出四首佳作的事情，已經在京都傳開了。
參加詩會的讀書人回去之後，連晚飯都顧不上吃，便拉著相熟的人說今日的見聞，還把記下來的詩拿出來，挨著念給人聽。
茶樓、酒肆里，也有人談起這件事。
「我今日就在西湖，那首詠柳，林世子看了眼湖邊柳樹，便作出來了，連筆都沒拿！」
「蘇相那首寫西湖的詩也絕，晴雨兩種景致都寫全了，尤其後兩句，讀著真有滋味。」
有人捧著抄來的詩，越看越喜歡，忍不住感嘆：「這師徒倆，怕是真能代表當今文壇文采的巔峰了。」
旁邊的人紛紛附和，連沒去詩會的，也有些後悔，覺得錯過了一場難得的盛事。
李仁卿聽見消息，臉黑得不行。
拜師禮沒攔住也就罷了，偏偏兩人又借著詩會出了這麼大的風頭，如今京都的讀書人張口閉口都是蘇文正，哪還有多少人提他？
他看過送來的四首詩，越看越煩，最後把紙往桌上一放，冷冷看向趙懷安。
「本相交代的事情，你辦到哪裡去了？」
趙懷安趕緊低頭：「已經安排人出去說了，只是詩會的消息傳得太快，下官……」
「那就再派人去！茶樓酒肆，讀書人常去的地方，都給本相傳開！」
趙懷安不敢再解釋，趕緊應下。
很快，京都便多了另一種說法。
「林硯舟哪裡是衝著蘇相的學問去的，分明是看上了人家的女兒。」
「聽說蘇相為了博名聲，特意讓蘇清禾往鎮國公府跑，勾著林硯舟，讓他答應拜師。」
「難怪呢，他以前連書都不願看，怎麼突然想起拜師了，原來是美人計啊。」
這些話說得有鼻子有眼，連兩人一起做生意，也被拿來當作佐證。
等消息傳到右丞相府，蘇文正臉上的笑意頓時沒了。
「肯定是李仁卿這老東西搞的鬼！」
他原本還在書房看今日詩會收來的詩稿，聽完下人的稟報，氣得把手裡的紙都捏皺了。
自己收個徒弟，關李仁卿什麼事？竟連清禾的名聲都拿來糟踐，這老東西是真不要臉了。
蘇清禾聽見消息，更是差點氣死。
「我跟林硯舟談生意，在那些人嘴裡，倒成了我去勾引他？這還讓我怎麼出去見人！」
她平日跟林硯舟來往，父親都知道，身邊又有春桃跟著，哪裡有那些人說的事？
蘇文正看著女兒，也有些心疼。
「別急，爹會想辦法，不能讓他們一直胡說下去。」
蘇清禾咬著牙坐下，卻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拜師的是林硯舟，如今他倒好，跑去天上人間玩，連外面出了什麼事都不知道，她卻莫名其妙被人編排成這樣。
……
東宮裡，太子聽見這些傳言，同樣惱火得很。
林硯舟把獨孤長樂從教坊司買走，如今蘇清禾又主動往他身邊湊，憑什麼？
太子想到那兩人的容貌，心裡越發不舒服。
單論長相，太子妃陳文君確實不如她們，偏偏林硯舟一個紈絝，過得比他這個太子還滋潤。
更讓他惱火的是，他竟還拿林硯舟沒什麼辦法。
讓陳錦安這些紈絝去對付他，本想著以毒攻毒，誰知道幾個廢物根本玩不過人家，還讓陳尚澤丟盡了臉。
真要來硬的，又得得罪林鎮岳。
鎮國公極得父皇信任，手裡還掌著京都防務，這樣的人，他並不想輕易招惹。
太子越想越氣，把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放，嚇得旁邊伺候的人趕緊低下頭。
……
林硯舟並不知道外面的事情，玩到很晚，才意猶未盡地帶著蕭英離開。
蕭櫻雪見他總算肯走，趕緊跟上，生怕他臨時又改了主意。
到了街上，林硯舟還笑呵呵問她：「蕭兄，今晚盡不盡興？」
蕭櫻雪咬著牙，從嘴裡擠出兩個字。
「盡興。」
她在心裡又罵了他兩句，今晚這一通折騰，差點沒把她逼瘋。
林硯舟卻很滿意，豪氣地拍了拍她肩膀。
「以後常來，哥請客！人生嘛，就得及時行樂，白天賺錢，晚上出來玩，多舒服。」
蕭櫻雪看著他，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只想趕緊回去，以後絕不能再給他硬拉人的機會。
不過走了一段，她又有些疑惑。
這傢伙方才跟舞姬玩得那麼開心，到了散場，卻很乾脆地出來了，根本沒有留下過夜的意思。
聽說他這些日子都是如此，難道還真只風流，不下流？
林硯舟若知道她在想什麼，估計得鬱悶半天。
他哪裡是不想，實在是原身早些年就整日泡在青樓，身體早被掏空了，如今他就算有心，也有些無力。
這陣子他都老老實實用枸杞泡水，想著先把身體養回來。白天做點生意，晚上聽曲跳舞，玩歸玩，該歇的時候還得歇。
林硯舟想到這裡，轉頭吩咐魏三。
「回去給我泡壺枸杞水，今天說話太多，嗓子都幹了。」
魏三趕緊答應，蕭櫻雪卻又看了林硯舟一眼，這傢伙浪成這樣，竟然還知道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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