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還是世子會玩啊!
第二天天剛亮,林硯舟便把魏三從被窩裡叫了起來。
魏三昨夜核帳核到很晚,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聽見少爺要去天上人間,還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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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咱們晚上才開門,現在過去幹什麼?」
「報仇。」
林硯舟揉了揉胳膊,昨晚被打的地方睡了一覺更疼了,陳錦安那個王八蛋,今天不讓他難受,自己這頓揍豈不是白挨了?
到了天上人間,林硯舟讓魏三準備一張太師椅和幾件舊袍子,自己獨自去了獨孤長樂住的小院。
獨孤長樂剛起來,開門看見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麼早,有事?」
「想不想給你大姐出口惡氣?」
獨孤長樂原本還帶著幾分困意,聽見這句話,神色頓時認真起來。
「你說婉兒姐姐?」
「除了她,你還有哪個姐姐讓陳尚澤休了?」
林硯舟往院裡走了兩步,直接把主意說了出來。
「咱們排一齣戲,把當初陳尚澤怎麼求娶你姐,後來又怎麼休了你姐的事情演給別人看。讓京城的人都瞧瞧,陳大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獨孤長樂盯著他,過了片刻才問:「你是認真的?」
「當然,我連在哪兒演都想好了,就去陳家門口。」
林硯舟冷笑一聲:「昨晚他兒子跑來找事,還敢拿你說那些混帳話,咱們總得回一份禮。」
獨孤長樂抿了抿唇,眼裡漸漸有了亮光。
姐姐當年嫁給陳尚澤,替他生兒育女,操持家務,父親也沒少提攜這個女婿。
結果獨孤家一出事,陳尚澤便迫不及待撇清關係,休妻時連半點夫妻情分都沒留。
這些年她提起這件事,除了恨,根本沒有別的辦法,如今林硯舟肯出頭,她哪還有猶豫的道理。
「我跟你去。」
兩人回到天上人間,魏三已經把一張太師椅搬到大堂中央,旁邊還放著幾件舊衣裳。
林硯舟拿起一件寬袍往他懷裡一塞。
「你演獨孤靜,長樂演她大姐,我演陳尚澤。先把求親這段練好,別到時候演一半笑場。」
魏三抱著袍子,有些不敢相信。
「少爺,小的演獨孤丞相?」
「怎麼,嫌官小?」
「不嫌不嫌,小的這輩子都沒想過還能當丞相。」
魏三趕緊換好衣裳,坐到太師椅上,腰板挺得筆直,伸手往扶手上一搭,還真像那麼回事。
獨孤長樂站在他身後,林硯舟整理了一下衣袖,走到椅子前,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獨孤丞相啊,求您把婉兒嫁給我,我太想進步了!」
魏三嘴角一下就壓不住了。
他跟著少爺這麼多年,平日只有自己跪的份,今天少爺竟然跪在自己面前,還一臉誠懇地喊他丞相。
這場面,回頭想起來都得樂半宿。
林硯舟抬頭,正好看見他那副嘴臉,當場便黑了臉。
「你笑個屁!占老子便宜很爽是吧?回頭你給老子跪回來!」
「沒問題,少爺讓跪幾回,小的就跪幾回。」
魏三答應得格外痛快。
反正他也沒少跪,可少爺給自己下跪,這事放在京城哪家下人身上,都夠吹上一輩子了。
獨孤長樂站在後面,聽著這主僕倆鬥嘴,也有些忍俊不禁。
林硯舟重新跪好,抓住魏三的袍角,又開始往下演。
「丞相,只要您肯把婉兒嫁給我,以後您就是我親爹,您讓我往哪兒走,我就往哪兒走!」
魏三趕緊繃住臉,按照方才教的台詞問道:「你求娶老夫的女兒,究竟是喜歡她,還是想借老夫的勢?」
「當然是喜歡婉兒了,小婿這顆心,天地可鑑!」
林硯舟答得毫不猶豫,隨後又朝旁邊的獨孤長樂擠了擠眼睛。
「到時候你站過來,咱們拜堂,後面那段你照著你姐當年的事情說就行,不必想什麼好聽的詞。」
獨孤長樂點點頭,想到姐姐被趕出陳家時的情形,臉上的笑意也淡了。
幾人一直排演到中午,陳登和兩個夥計也被林硯舟拉來,分別扮太監和押人的禁軍。
東西準備妥當,太師椅裝上馬車,林硯舟拿起銅鑼,領著眾人出了門。
沿街剛走出沒多遠,鑼聲便引得路人紛紛回頭。
「免費看戲啊!新排的好戲,不收銀子,想看的跟著來!」
有人認出林硯舟,好奇地追了幾步。
「林世子,去哪兒看啊?」
「前面就到,保證讓你們看得明白!」
林硯舟一邊敲鑼一邊招呼,魏三跟在旁邊,把幾個探頭看熱鬧的人也拉進了隊伍。
等到了陳府所在的街上,後面已經跟著不少人,還有幾個端著飯碗便跑了出來,連家裡吃飯都顧不上了。
陳府門口的下人聽見動靜,趕緊往外看,等認出林硯舟,再看他身後那群人,一時都沒弄清楚他想幹什麼。
魏三已經招呼夥計把太師椅搬下來,往門口一放,自己大馬金刀坐了上去。
獨孤長樂站到椅子後面,林硯舟把銅鑼交給夥計,整理了一下衣冠,當著滿街人的面跪了下去。
「獨孤丞相啊,求您把婉兒嫁給我,我太想進步了!」
圍觀的人頓時安靜下來,先看跪著的林硯舟,又看椅子上那個年輕人,神色越來越古怪。
林硯舟已經抓住魏三的袖子,繼續往下喊。
「以後您就是我親爹,我可以改名獨孤尚澤,只求您給小婿一個機會,讓小婿好好孝敬您!」
人群里終於有人反應過來。
「這演的是陳尚澤吧?」
「可不就是!當年陳大人剛中狀元,跪在獨孤丞相府門口求親,好多人都親眼看見了。」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者也湊過來,低聲說道:「後來獨孤小姐嫁給他,夫妻恩愛,這事還被傳成過一段佳話呢。」
旁邊有人笑道:「難怪跑到陳家門口演,林世子這是準備讓陳大人瞧瞧自己當年?」
議論聲很快傳開,陳府門口幾個下人的臉色也漸漸變了。
林硯舟卻沒管他們,跟獨孤長樂對拜成了親,隨後站起來,拍了拍衣裳。
「二十年後!」
陳登換了身衣裳走出來,刻意捏著嗓子,展開手裡的捲紙。
「獨孤靜科舉舞弊,罪證確鑿,全家流放!」
兩個夥計立刻上前,扣住魏三的胳膊,將人從椅子上架起來。
獨孤長樂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林硯舟卻一把將她拉了回來,臉上的殷勤也變成了嫌棄。
「站住,獨孤家已經獲罪,你還想往前湊?你想把本官也拖進去?」
獨孤長樂抬頭看著他,眼裡已經有了淚光。
「尚澤,那是我爹,我總得看看他……」
「看什麼看,你爹犯的可是大罪!」
林硯舟甩開她的手,往旁邊退了兩步。
「從今日起,你我這門親事就此斷了,你趕緊收拾東西走人,別再連累本官!」
獨孤長樂腿一彎,跪下抱住他的腿,聲音都跟著顫了起來。
「尚澤,我們二十多年夫妻啊,我給你生了五個孩子,從未對不起你。當初是你跪著求娶我的,現在怎麼能拋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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