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當個人吧!
趙詮見林硯舟不肯接招,立刻朝周圍喊道:「連客人的要求都滿足不了,你還開什麼店?諸位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大堂里沒人接話,方才喊著請蕭若風跳舞的幾個公子,已經默默端起了酒杯。
林硯舟是鎮國公獨子,陳錦安又帶著江玉郎和趙詮來砸場子,兩邊顯然都有底氣,他們花錢來找樂子,可沒準備替誰挨揍。
一個靠近門口的客人還往裡挪了挪,免得待會兒真打起來,先撞翻自己的桌子。
林硯舟看著三人,臉上的笑意已經沒了。
「無理的要求,恕天上人間滿足不了,你們不滿意可以離開。」
陳錦安嗤笑一聲:「無理?行,那爺就提個不無理的要求。」
他抬手指向台上的獨孤長樂:「爺要她陪酒,過來給爺倒酒,今晚把爺伺候高興了,賞錢少不了你的。」
獨孤長樂原本坐在樂師旁邊,聽見這話,撥弦的手停了下來。
林硯舟直接擋住他的目光。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不好意思,她只賣藝,不陪酒。想找姑娘,樓里有人替你安排。」
「都出來賣了,還裝什麼清高?」陳錦安撇著嘴,「還以為是在教坊司呢,有太子護著,誰都得讓著你?」
獨孤長樂眉頭緊緊皺起,抬眼看向他,臉色已經冷了下來。
「陳錦安,你說話放尊重些。」
「爺花銀子來這裡,連句話都說不得了?」
林硯舟聽到這裡,實在有些忍不下去。
「她好歹是你姑姑,你說這種話,就不怕天打雷劈?」
周圍幾個客人猛地抬頭,看看陳錦安,又看看獨孤長樂,神色頓時古怪起來。
原本還跟著笑的趙詮,也下意識閉了嘴。
陳錦安臉上的得意淡了,隨即冷哼道:「爺可沒有亂臣賊子的姑姑,你少拿她跟陳家攀親。」
林硯舟看著他,算是見識到什麼叫畜生了。
聽到陳錦安的名字以後,他便從原身記憶里翻出了陳家的事情。
這傢伙的父親陳尚澤,如今是吏部尚書,年輕時也是狀元出身。
那時候獨孤靜做丞相,大權獨攬,陳尚澤為了往上爬,直接跪在丞相府門口,求娶獨孤靜的長女。
那一跪轟動京城,後來兩家結親,陳尚澤也順著岳父的關係一路升遷,官越做越大。
結果獨孤家倒台,這位陳大人轉頭便休了妻,倒向李仁卿,踩起獨孤靜來,比誰都賣力。
如今再看陳錦安這副德行,林硯舟忽然覺得,這家父子還真是一路貨色。
「你爹當年跪在獨孤家門口求親的時候,可沒嫌人家是亂臣賊子。」
林硯舟笑了笑,故意把聲音提高了些。
「借著獨孤家的勢往上爬,等人家倒了,立刻翻臉,連自己老婆都不要了。你現在又跑來侮辱親姑姑,真給你爹長臉啊。」
陳錦安臉色一下漲紅:「你閉嘴!」
「怎麼,提你爹就受不了了?你剛才罵人家的時候,嘴不是挺利索嗎?」
獨孤長樂垂下眼,抱著琵琶的手慢慢收緊。
當初姐姐被休,她自然知道,只是沒想到有朝一日,竟會從外甥嘴裡聽到這種話。
林硯舟卻不打算給陳錦安留面子。
「你愛不認就不認,可你體內還流著獨孤家的血,任你怎麼撇清,也改不了這個。有種你把血放干,往後誰再提這層關係,我替你罵他。」
附近有人差點笑出聲,趕緊低頭喝酒。
陳錦安哪裡受過這種氣,伸手便指向林硯舟。
「你他娘的找事是吧?」
「你帶著人進來趕我的客人,又讓我親自烤一萬串,到底誰先找事,你自己心裡沒數?」
林硯舟沖他豎起大拇指,滿臉都是佩服。
「不得不說,你陳家家風真棒啊,父子倆學得挺像,一點都沒浪費。」
「混帳!給我把他的嘴撕爛!」
陳錦安腦袋裡那點顧忌徹底沒了,朝身後一揮手,幾個家丁立刻挽起袖子衝過來。
門外等著的人見裡面動手,也跟著往裡擠,轉眼便湧進來二十多人。
客人們趕緊離席躲開,老鴇嚇得連聲喊別砸東西,根本沒人理她。
林硯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轉身就往台邊跑。
蕭若風剛把樂器放下,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胳膊便被他一把抓住。
「蕭兄,借你擋一下!」
「你幹什麼?」
蕭若風被拽得往前邁了半步,恰好擋在追來的家丁面前,回頭便看見林硯舟已經縮到自己身後。
這混蛋剛才罵得那麼痛快,他還以為對方真有應付的辦法。
敢情辦法就是拿自己擋著!
蕭若風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壓著聲音罵道:「你當個人吧!」
「咱們不是朋友嗎?有難同當啊!」
「誰跟你同當!」
蕭若風想往旁邊讓開,衣袖卻被林硯舟攥得死死的,剛挪一步,後面那傢伙便跟著挪一步。
最前面的家丁見他擋路,張嘴就罵:「滾開!再不讓,連你一起打!」
蕭若風眉頭皺起,剛要把林硯舟的手扯開,那家丁已經一拳砸向他肩膀。
旁邊又有人推了他一把,撞得台邊的小鼓滾到地上。
蕭若風看了看挨打的肩膀,再抬頭時,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他今晚被林硯舟折騰得夠嗆,一直忍著沒發作,如今連幾個家丁都敢沖他揮拳,這還忍個屁!
「鬆手!」
林硯舟聽出語氣不對,趕緊把手放開。
蕭若風伸手拿起台邊兩把鼓槌,迎著撲來的家丁便砸了過去。
那人胳膊挨了一下,疼得當場叫出聲,尚未退開,胸口又中了一腳,整個人倒著撞進後面的人群。
林硯舟剛準備繼續往後躲,看見這一幕,腳步頓時停住。
蕭若風已經下了台,手裡的鼓槌用得比方才敲鼓順手多了。
兩個家丁從旁邊撲來,他側身避開,一槌落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又借著轉身的工夫,狠狠抽向另一個人的腿彎。
兩人接連跪了下去,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後面又倒了幾個。
原本圍上來的人還想仗著人多把他按住,可近到跟前,往往連衣角都沒碰到,便先挨上一槌。
大堂里很快全是慘叫,桌旁翻倒了幾張凳子,家丁們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剩下幾個想退,蕭若風也沒給他們機會。
沒多大會兒,二十多個家丁便全趴下了。
林硯舟站在台邊,眼睛都看直了。
這傢伙真猛啊,跟春桃一個級別的!
想到兩年前原身挨的那頓揍,他忽然覺得,自己當時還能留下條命,已經算蕭若風手下留情了。
江玉郎和趙詮早已退到門邊,看著滿地呻吟的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陳錦安卻仍不肯退,指著蕭若風怒罵。
「你他娘的誰啊?關你什麼事?老子是吏部尚書之子,太子的小舅子,未來的國舅,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