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讓你嫁給三皇子怎麼樣？

  蘇清禾整個人愣住了。

  她原本還準備好好盤問父親，怎麼也沒想到會聽見這種答案。

  昨晚連陛下都去了？

  想到這裡，她忽然明白父親為什麼一開始死活不肯說了。

  這件事若從自己嘴裡傳出去，父親倒霉不說，連林家都有可能被牽連進去。

  「知道了。」蘇清禾神色認真了些，「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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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文正終於鬆了口氣，趕忙把話題岔開：「對了，清禾，你覺得三皇子怎麼樣？」

  蘇清禾皺眉：「怎麼突然問起三皇子？」

  「隨便問問。」蘇文正摸著鬍子，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你也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三皇子身份尊貴，人品也還算端正。要不你們以後多接觸接觸？」

  這個念頭是他回府路上突然冒出來的。

  陛下已經明確說了看好三皇子，甚至準備讓林鎮岳和自己往三皇子那邊靠。

  若三皇子以後真坐上那個位置，清禾若能嫁過去，他這個當爹的可就成了未來國丈。

  蘇文正越想越覺得這門親事有些誘人。

  蘇清禾卻想都沒想便搖頭：「我不喜歡他。」

  「三皇子有什麼不好？」

  「太沉悶了。」蘇清禾回憶了一下，「我總共也沒見過他幾次，每次都沒說上幾句話。」

  「聽說他平日除了讀書習武，很少出去走動，我跟這種人待在一起能悶死。」

  蘇文正還想勸兩句，想到接下來的話不適合讓外人聽見，揮手把廳里的下人全趕了出去。

  房門關上，他才壓低聲音說道：「陛下對太子越來越不滿意，昨晚親口說更看好三皇子。」

  「還讓為父和林鎮岳以後多跟三皇子走動，這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蘇清禾臉色微微一變。

  她沒先想婚事，反倒盯著父親看了起來：「所以你就想著讓我嫁給三皇子？」

  蘇文正被她看得有些心虛：「爹也只是覺得機會不錯。」

  「那爹有沒有想過，我真嫁給三皇子以後，你在陛下眼裡會變成什麼？」

  蘇文正一怔。

  蘇清禾繼續說道：「你現在是右丞相，又兼領太常寺，三皇子若以後真成了儲君，我再嫁給他，你就是儲君岳父。」

  「到時候朝中的權勢、文壇的名望、皇親的身份全湊到你一個人身上，陛下還會像現在這樣放心你嗎？」

  蘇文正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獨孤靜當年貪權，李仁卿如今也抓著權柄不肯放。爹若為了三皇子再把女兒嫁進去，在陛下看來，你們有什麼區別？一樣是在給自己添勢。」

  蘇文正身體一震，後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昨天他還在跟陛下談怎麼把獨孤靜弄回來，也在罵李仁卿權勢太重，今天自己竟然就動了當國丈的念頭。

  「是爹糊塗了。」

  蘇文正長長吐出一口氣，連連搖頭：「這事以後不提了，你也離三皇子遠點。」

  「真到了需要咱們支持他的時候，為父按陛下吩咐辦事即可，絕不能再多伸手。」

  蘇清禾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點你得跟林伯伯學學，他手裡有兵，身份又高，這麼多年卻很少摻和朝中的權勢，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

  蘇文正聽得臉一黑：「他那叫清醒？他那是讓林硯舟坑怕了。陛下哪天不找他麻煩，他都得回家燒香，還敢多想什麼。」

  蘇清禾沒忍住笑了一下。

  蘇文正看到女兒笑，腦子裡又想起昨晚林鎮岳惦記兒媳婦的模樣，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對了，還有件事。」

  「什麼？」

  「過幾日林硯舟要拜我為師。」

  蘇清禾明顯愣了一下：「他拜你為師？」

  「怎麼，你這是什麼表情？」蘇文正頓時不樂意了，「為父好歹也是右丞相，又是文壇名宿，他拜我為師還委屈他了？」

  「我只是覺得他不像會拜師的人。」蘇清禾說道，「他不是最怕麻煩嗎？」

  蘇文正咳嗽一聲：「這裡面有正事，李仁卿最近想借他的詩仙名頭穩固自己在文壇的地位，我先收他為徒，正好能把這條路堵死。」

  「再加上我最近在士林中的聲望越來越高，等林硯舟拜師之後，足以跟李仁卿分庭抗禮。」

  「不過你以後少跟那小子接觸。拜師以後，你算他師姐，可別真把關係處近了。」

  「林硯舟那傢伙掉錢眼裡了，為了賺錢什麼都敢幹，絕對不是良配。」

  蘇清禾沒有接他後面的話，只疑惑問道：「他會願意幫你提高文壇聲望？」

  「當然願意，他現在想著賺錢，李仁卿又擋他的路，只要能把李仁卿壓下去，讓他磕幾個頭根本不算什麼。」

  蘇清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忽然問道：「爹，我有件事一直想問你。」

  「你說。」

  「登高，錦瑟，臨江仙，還有你之前拿出來的那些詩詞，真是你作的？」

  蘇文正神色一僵。

  蘇清禾從小跟著他長大，父親有多少才學，她心裡清楚得很。

  那些詩詞隨便拿出一首都足夠名傳天下，父親若真有這種本事，早幾十年就壓得整個文壇抬不起頭了，怎麼可能一直藏到現在。

  「爹，你說實話。」

  蘇文正端起茶杯擋了擋臉，半晌才有些尷尬地開口：「咳，是林硯舟作的。」

  蘇清禾眼睛瞬間睜大。

  「全是他？」

  「都是他。」蘇文正越說越沒底氣。

  「那小子把詩給我，讓我拿去壓李仁卿。李仁卿那時候正好攔著他賺錢，他嫌麻煩，就想借我的手把人弄開。」

  蘇清禾怔了好一會兒。

  她早知道林硯舟會作詩，也知道這傢伙藏著不少本事，可直到這一刻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他。

  那四首讓整個京城文壇震動的詩詞，竟然全出自一個人的手。

  蘇清禾腦中很快閃過這些日子發生的事。

  詩會上一鳴驚人，做酒、開天香樓、弄出那些稀奇吃食，如今連父親在文壇上壓李仁卿用的詩都是他給的。

  以前她只覺得林硯舟像是突然開了竅，現在再回頭看，反倒越來越看不透這傢伙。

  「他既然有這種才學，為什麼以前從來不用？」

  蘇文正哼了一聲：「誰知道那混帳怎麼想的，問他，他多半又要說寫詩不能換銀子。」

  「昨天還在青樓裡帶著一群人亂跳，轉頭就能想出科舉改制的辦法，你說氣不氣人？」

  蘇清禾聽得越發詫異：「科舉改制？」

  蘇文正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趕緊擺手。

  「朝中的事，你先別問。總之那小子腦子裡裝的東西多得很，可性子也是真的混。」

  「你跟他合夥做生意可以，平時別被他幾句胡話哄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