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收拾他別忘了帶上春桃!
「至少有希望。」林硯舟沒把話說得太滿,靠在院門邊說道。
「我能做的就是給他找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再讓蘇伯伯他們從旁幫忙,最後皇帝肯不肯點頭,我現在也沒法保證。」
獨孤長樂眼中的光卻沒有暗下去,反而慢慢紅了眼眶。
「有希望就夠了。」
她低下頭,眼淚順著臉頰不斷往下落,砸在懷裡的琵琶上。
五年前獨孤家獲罪,她從高門貴女變成教坊司里的罪臣之女。
父親和族人被流放千里之外。
從那天起,她就沒敢想過一家人還能有重新團聚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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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真正讓她害怕的,是哪一天忽然有人告訴她,父親死在了流放地,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如今林硯舟沒有給她保證,只說了一句有希望,對她來說已經夠重了。
「謝謝。」
獨孤長樂抬手擦著眼淚,可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林硯舟被她哭得有些不自在,撓了撓頭說道:「行了,先別謝這麼早,你能把趙懷安找你的事告訴我,說明你沒打算坑我。」
「你以誠待我,我總不能轉手把你賣了。」
「先回去睡一覺,明日我爹他們應該會想辦法向陛下奏報。等那邊有了消息,我再告訴你。」
獨孤長樂用力點頭。
林硯舟笑了笑,也沒再多留,轉身朝天上人間走去。
等他重新回到樓里,二樓包間早已空了,林鎮岳、蘇文正和蕭承安全都不見蹤影。
樓下倒依舊熱鬧,只是沒了他這個帶頭胡鬧的,眾人多少又收斂了一些。
林硯舟一看頓時不樂意了,直接跳上台,朝樂師招了招手。
「怎麼回事?銀子都花了,一個個坐這兒裝大儒呢?」
「來,接著奏樂,接著舞!」
大堂里很快又響起一陣鬨笑。
幾個方才已經玩開的公子哥重新拉著舞姬下場,林硯舟自己也混在人群里,沒多久就把太子剛剛帶來的那點壓抑氣氛沖得一乾二淨。
……
蘇文正回到府里時已經不早了。
他剛進後院,便看到蘇清禾還坐在廳中看帳本,想到今晚那根玉笛,腳步頓時慢了下來。
「清禾,還沒休息?」
蘇清禾抬頭看了他一眼:「天香樓這個月的帳還沒看完,爹這麼晚才回來,今晚朝中又有事?」
「咳,確實有些事。」
蘇文正坐到她對面,裝作隨意地問道:「對了,你那根玉笛呢?爹怎麼有些日子沒看見了?」
蘇清禾動作一頓,奇怪地看著他:「爹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口問問。」
蘇清禾也沒多想,「給林硯舟了。」
蘇文正雖然已經知道,親耳聽見還是心頭一緊:「好端端的,你送他笛子做什麼?」
「他前些日子譜了一首很好聽的曲子,可手裡沒有趁手的笛子,還準備拿去青樓隨便吹。我不想那麼好的曲子被他糟蹋,就拿玉笛換了曲譜。」
蘇文正頓時鬆了口氣。
原來是換的。
今晚林鎮岳那個老東西一口一個定情信物,害得他差點真以為女兒已經被那混帳小子騙走了。
不過為了防患於未然,蘇文正很快板起臉。
「以後少跟林硯舟來往,那小子今天在青樓里簡直無法無天,拉著一群人跟姑娘當眾摟摟抱抱。」
「還在台上又吹又跳,傷風敗俗,有辱斯文,老夫看著都替林鎮岳丟人。」
蘇清禾聽著聽著,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蘇文正心裡卻越來越滿意。
很好。
照這個罵法,女兒怎麼也該認清林硯舟是個什麼貨色了。
結果蘇清禾放下帳本,忽然問道:「爹,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蘇文正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這個……」
「你今晚去天上人間了?」
蘇文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趕忙解釋:「老夫當然沒想著去那種地方,今晚也是捨命陪君子,正好進去看看。」
「再說爹全程只喝了幾杯酒,什麼都沒幹,你可千萬別跟你娘亂說。」
蘇清禾狐疑地看著他:「誰拉你去的?」
蘇文正眼珠一轉,幾乎沒有猶豫。
「林硯舟。」
「果然是他!」
蘇清禾俏臉頓時冷了下來,「自己整日往青樓跑還不夠,竟然連你也敢往那裡帶,這個混蛋,明日我就去找他算帳!」
蘇文正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裝出一副無奈模樣,「年輕人嘛,偶爾犯點錯也正常,你稍微教訓一下就行。」
「不過該說還是得說,最好讓春桃也跟著去。」
……
與此同時,東宮裡傳來一聲脆響。
太子一把將桌上的茶盞掃到地上,臉色陰沉得嚇人。
「林硯舟!」
一想到今晚在天上人間被父皇訓斥,他心裡的火便壓不下去。
若林硯舟沒有把獨孤長樂弄走,他今晚根本不會去那裡,自然也不會撞到父皇手裡。
太子妃陳文君聽到動靜,從外面走了進來,看了眼滿地碎瓷,輕聲問道:「殿下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這麼大的氣?」
太子自然不敢說自己逛青樓撞見父皇,只陰沉著臉道:「林硯舟那混帳越來越放肆,孤早晚要給他個教訓。」
陳文君目光微微一閃。
她已經聽說林硯舟把獨孤長樂從教坊司弄了出來,太子今晚又突然發這麼大的火,原因根本不難猜。
四年夫妻,她為太子生了三個孩子,到頭來他心裡竟還惦記著那個罪臣之女。
想到這裡,陳文君心裡妒意翻湧,臉上卻依舊溫柔。
「殿下何必為了一個紈絝動怒?想教訓林硯舟還不容易。李沐白、江玉郎、趙詮那些人本就跟他不對付,讓他們去鬧一鬧便是。」
太子皺眉:「那幾個人怕是壓不住他。」
「臣妾可以讓錦安一起去。」
陳文君淡淡一笑,「我弟弟雖然平日貪玩了些,腦子卻不差。」
「去年科舉,他十六歲便中了舉人,父親一直說,下屆科舉他未必不能爭一爭狀元。」
陳錦安是吏部尚書陳尚澤之子,又是太子的小舅子,有他帶頭,江玉郎和趙詮自然敢把事情鬧大一些。
太子想了片刻,終於點頭。
「行,讓他給林硯舟找些麻煩,別鬧出人命。」
陳文君微微欠身,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
「臣妾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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