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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就這德行還惦記我女兒?

  樓下,一曲終了,最後一聲笛音剛剛落下,整個大堂便像炸開了鍋。

  「好!」

  「再來一曲!」

  「林世子,再來一個!」

  掌聲混著叫好聲響成一片,不少人連桌上的酒都顧不得喝了,伸長脖子盯著台上。

  林硯舟把玉笛從唇邊拿開,先沖四周拱了拱手,隨後目光一轉,落到趙詮身上。

  趙詮還站在原地,臉色漲得通紅。

  

  剛才他還信誓旦旦說林硯舟根本不懂音律,結果人家上台跟獨孤長樂合了一曲,滿堂喝彩,連那些平日裡自詡風雅的士子都挑不出毛病。

  這巴掌抽得實在太響。

  林硯舟沖他咧嘴一笑,緩緩豎起中指。

  趙詮看不懂這手勢,可看林硯舟那副欠揍的表情,也知道肯定是在嘲諷自己。

  他憋了半天,愣是沒找到能反駁的地方。

  林硯舟懶得搭理他,轉頭看向台下。

  「諸位既然還沒聽夠,那咱們就換個玩法。」

  下面立刻有人喊道:「林世子,你還有新曲子?」

  「當然有。」

  林硯舟笑著側過身,抬手指向獨孤長樂。

  「光聽她彈琵琶多沒意思,今晚咱們請琵琶仙子親自唱一曲。」

  此話一出,大堂里瞬間安靜了一下。

  緊接著,比方才更加熱烈的叫好聲轟然響起。

  獨孤長樂成名多年,一手琵琶無人不知,可真正聽過她開口唱曲的人卻少之又少。

  如今林硯舟要讓她親自唱,眾人哪還坐得住。

  獨孤長樂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林硯舟沖她晃了晃手裡的笛子。

  「就唱我前幾日教你的那首女兒情。」

  獨孤長樂輕輕點頭,重新坐好。

  林硯舟抬起玉笛,悠揚笛聲很快在大堂中響起。

  片刻之後,獨孤長樂也跟著開了口。

  「鴛鴦雙棲蝶雙飛,滿園春色惹人愛,悄悄問公子,女兒美不美……」

  她的聲音本就清亮,此時刻意壓柔了幾分,配上這首曲子的調子,聽得台下眾人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有人端著酒杯忘了往嘴裡送,江玉郎更是聽得目不轉睛,忍不住低聲感嘆:「以前怎麼沒人讓她唱曲?」


  趙詮心情正差,沒好氣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台上,林硯舟吹完一段便放下笛子,朝旁邊樂師打了個手勢。

  幾個樂師早就排練過,立刻接上曲子。

  鼓點一起,早已候在兩旁的舞姬踩著節拍上台,水袖輕揚,腰肢隨著樂聲緩緩擺動。

  眾人正看得入神,林硯舟忽然伸手拉過一名舞姬,按照前世見過的簡單動作帶著人一起跳。

  大堂里的人先是看得滿臉古怪,沒多久竟然覺得這樣挺有意思。

  林硯舟一邊跟著節拍晃,一邊沖台下招手。

  「都愣著幹什麼?來啊!」

  「花錢來玩的,端端正正坐一晚上有什麼意思?」

  「喜歡哪個姑娘自己過去請,跟著跳兩下,放開點才有意思!」

  一群人互相看了看,終於有個喝得臉紅的年輕公子先站了起來,走過去拉住一名舞姬。

  「林世子,我可先說好,我不會。」

  「不會才正常,跟著晃就行,誰還給你評個甲乙丙丁啊?」

  林硯舟一句話把周圍人都逗笑了。

  有第一個帶頭,後面的人膽子也大了。

  很快又有幾人走過去,學著林硯舟的樣子跟舞姬一起隨著樂聲擺動。

  幾杯酒下肚,什麼風度禮數全扔到一邊去了。

  二樓包間裡,蘇文正站在窗邊看得臉皮直抽。

  「林鎮岳,你自己看看。」

  「你兒子如今都成什麼樣了?」

  「男女當眾拉拉扯扯,摟著姑娘跳舞,簡直傷風敗俗,有辱斯文!」

  說到這裡,蘇文正越看越嫌棄。

  「就這德行還惦記我女兒?我呸!」

  林鎮岳坐在桌邊,一隻手捂著臉,根本不想往樓下看,「你少說兩句,老子現在都想裝作不認識他。」

  樓下林硯舟正帶著一群人扭得開心。

  林鎮岳看了一眼,又趕緊把目光挪開,「這小王八蛋,老子半輩子的臉都快讓他丟乾淨了。」

  蕭承安卻靠在椅子上看得津津有味。

  「朕倒覺得挺有意思,青樓本就是尋歡作樂的地方,那小子是真會玩。」

  一曲結束,樓下不少人還有些沒盡興。

  林硯舟連氣都沒喘勻,立刻又朝樂師招了招手。

  「接著來!」


  新的曲調很快響起。

  獨孤長樂抱著琵琶坐在台中,輕輕撥動琴弦,隨即再次開口。

  唱到腰若細柳扶風時,台下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識落到那些舞姬身上。

  水袖翻飛,細腰輕擺,簡直應景到了極點。

  一群人頓時又興奮起來。

  「剛才那位姑娘呢?再陪我跳一曲!」

  「你讓開,人家方才陪的是我!」

  「放屁,誰先請到算誰的!」

  幾名舞姬被圍得笑個不停。

  整個大堂再也沒了往日青樓里故作風雅的樣子,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還有人跟著曲調胡亂哼唱,徹底放飛了。

  二樓的蕭承安看著看著,手指竟然都跟著節拍在桌上輕輕敲了起來。

  「這曲子也有意思。」

  「林硯舟到底從哪弄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蘇文正撇嘴道:「陛下可千萬別誇他,您越夸,他以後越能折騰。」

  蕭承安正想說話,目光無意間往門口一掃,臉上的笑意忽然淡了下去。

  天上人間門外,一行人剛剛走進大堂。

  為首的年輕男子穿著錦袍,身後跟著幾名侍衛,連半點遮掩身份的意思都沒有。

  蕭承安眉頭頓時皺起。

  「他怎麼來了?」

  林鎮岳和蘇文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神色同時變得古怪。

  樓下,獨孤長樂仍在唱。

  可當她看清門口那張臉時,撥弄琵琶的手忽然停住,歌聲也跟著戛然而止。

  樂師又奏了兩聲,這才慌忙停下,四周眾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太子卻像完全沒注意四周一樣,只直勾勾盯著台上的獨孤長樂。

  獨孤長樂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

  她緩緩別過頭,握著琵琶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五年前獨孤家倒台時,這位曾經與她有婚約的太子,可沒少站在李仁卿那邊出力。

  如今再看到這張臉,她心裡剩下的只有冷意。

  江玉郎最先認出來人,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太……太子殿下!」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趙詮也嚇了一跳,趕忙跟著行禮。

  四周眾人哪裡還敢坐著,呼啦啦跪倒一片。


  方才還熱鬧得快掀翻屋頂的大堂,轉眼安靜得落針可聞。

  「拜見太子殿下!」

  滿堂人跪下之後,林硯舟站在台上顯得格外扎眼。

  他看了看四周,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拱了拱手。

  太子卻根本沒理會其他人,目光一直落在獨孤長樂身上,過了片刻才轉向林硯舟。

  「林硯舟。」

  「在呢。」

  林硯舟答得相當自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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