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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春桃,給我打死他!

  琴聲啪的一下斷了。

  蘇清禾整個人僵在原地,白皙的臉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什麼叫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如今這條船上,自己正跟林硯舟坐在一起,湖邊還有那麼多認識他們的人。

  不知道的聽見這兩句,怕是明日就敢傳他們已經私定終身了!

  偏偏林硯舟毫無收斂的意思,唱得越來越來勁,還主動往蘇清禾身邊湊。

  「來啊,一起唱啊,曲子都是你的了,只彈不唱多可惜。」

  「你離我遠點!」

  蘇清禾趕緊往旁邊躲。

  岸上,蕭櫻雪原本還坐在茶攤邊等著,聽見湖中突然傳來的歌聲,先是一愣,隨後看清船頭那個手舞足蹈的人,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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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捂著肚子笑了半天。

  幸虧自己暈船沒跟著上去,這也太丟人了。

  林硯舟到底是怎麼做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唱這種話還能一點都不臉紅的?

  行台上的讀書人也徹底安靜了。

  不少人看著湖面上的遊船,神色越來越古怪。

  蘇文正臉上的笑更是僵住了,聽著那句百年修得共枕眠,眼皮一陣亂跳。

  這混小子又想幹什麼?

  船上,林硯舟看見周圍人的反應,心情更好了,沖船夫招了招手:「船家,往那邊劃,靠近點,人多熱鬧。」

  船夫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臉已經紅到耳根的蘇清禾,猶豫道:「公子,那邊都是參加文會的貴人……」

  「怕什麼,划過去。」

  蘇清禾猛地抬頭:「不許去!」

  林硯舟笑得更加開心:「春遊嘛,人多才有意思。」

  船夫夾在中間,最後還是看林硯舟給了銀子,只能慢慢把船往行台方向撐。

  眼看一道道目光全落過來,蘇清禾恨不得直接鑽進船艙,抬手捂住臉,連眼睛都不敢睜。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自己像現在這樣,仿佛成了街邊被人圍觀的猴子。

  偏偏林硯舟還在旁邊笑。

  「來啊,一起啊,你捂臉幹什麼?」

  「林硯舟,你閉嘴!」

  「多好聽啊,你昨天還花那麼多銀子買曲子,不唱兩句多虧。」他說著還真伸手去掰蘇清禾捂臉的手。


  反正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蘇清禾。

  讓你昨天指揮春桃欺負我。

  林硯舟臉上的壞笑已經完全藏不住了。

  蘇清禾透過指縫看見他的表情,頓時反應過來。

  這混蛋故意的!

  「林硯舟!」

  「幹嘛?」

  蘇清禾咬著牙站起來,趁他還在笑,雙手往前用力一推。

  撲通!

  水花一下濺起老高。

  林硯舟整個人直接栽進了西湖里。

  魏三傻眼了:「少爺!」

  春桃也趕緊探頭往水裡看。

  下一刻,林硯舟從水面冒出腦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竟然還沒消停。

  他沖船上的蘇清禾咧嘴一笑,「原來你喜歡我到湖裡唱啊?」

  說完還真扯著嗓子繼續哼起剛才的調子。

  蘇清禾站在船邊,氣得胸口都在起伏。

  「春桃!」

  「小姐?」

  「打死他!」

  春桃低頭看了看水裡的林硯舟,又看了看手裡的點心,認真問道:「那得先把他撈上來吧?」

  蘇清禾快瘋了。

  「先撈!撈上來再打!」

  林硯舟剛在水裡撲騰出去幾丈遠,身後忽然傳來春桃的聲音。

  「小姐,我夠不著他!」

  他回頭一看,差點又嗆了一口水。

  春桃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船夫手裡的竹篙搶了過去,正站在船頭朝他這邊捅。

  那根竹篙足有幾丈長,被她拿在手裡跟根筷子差不多,船夫縮在旁邊,滿臉心疼地盯著自己的竹篙。

  「姑娘,您輕點!這東西斷了小人今天就回不去了!」

  「放心,我有分寸。」

  春桃說完又往前一送。

  林硯舟趕緊朝旁邊游開。

  就你這個體格還跟我談分寸?

  那一拳的分寸已經讓原主投胎去了!

  「春桃!你別過來!再追本世子喊救命了!」

  蘇清禾站在船頭,聽見這話更氣了。

  「你還敢喊救命?」

  「我都掉湖裡了,憑什麼不能喊?」


  林硯舟嘴上說著,手腳卻一點沒閒著,掉頭便朝湖中心的行台游去。

  好在距離不算遠,他前世水性也不錯,沒一會兒便游到行台邊上,抓著木樁麻利地爬了上去。

  台上還有不少沒走的士子。

  眾人眼睜睜看著這位方才還作詩給左相送上要命高帽的詩仙,渾身濕漉漉地從湖裡鑽出來,一時間竟沒人知道該不該過去打招呼。

  林硯舟卻跟沒事人一樣,隨手抹了一把臉。

  「諸位繼續,別管我。」

  說完回頭看了一眼遊船。

  春桃正拎著竹篙瞪他,蘇清禾則站在後面,臉紅得都快滴血了。

  林硯舟頓時咧嘴一笑,轉身撒腿就跑。

  蘇文正坐在不遠處,整個人都看麻了。

  方才林硯舟突然唱起來的時候,他還想裝作沒聽見。

  後來船又專門往人多的地方劃,他已經連裝都裝不下去了。

  如今再看這小子跟做賊一樣從行台上逃走,蘇文正默默轉過臉。

  實在太丟人了。

  林鎮岳攤上這麼個兒子,也不知道前世到底造了什麼孽。

  不過想到自家女兒還被困在船上,讓滿湖的人看了這麼久熱鬧,他又覺得林鎮岳那點孽還是造得輕了。

  林硯舟一路跑到岸邊,遠遠便看見蕭櫻雪還坐在茶攤旁。

  「蕭兄!快走!」

  蕭櫻雪看著他一身濕衣,強忍著笑跟了上去。

  「你跑什麼?」

  「再不跑春桃就追來了。」

  「你也知道怕?」

  蕭櫻雪終於沒忍住,笑得肩膀都在抖。

  「方才那麼多人看著,你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林硯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有什麼好尷尬的?蘇清禾比我尷尬多了。」

  他說完還衝蕭櫻雪擠了擠眼睛。

  「誰讓她昨天讓春桃欺負我,我又打不過春桃,只能找她算帳。」

  蕭櫻雪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這人心眼到底怎麼長的?

  自己站在船頭放聲高歌,偏偏把蘇清禾困在湖中央,讓她想跑都沒地方跑。

  關鍵他還真就一點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這已經不能叫臉皮厚了。


  兩人跑出去一條街,林硯舟找了家成衣鋪,隨手買了套衣服換上,又雇了一輛馬車。

  蕭櫻雪本以為他要回將軍府,結果馬車越走越不對。

  「這是去哪?」

  「快活樓。」

  「又去青樓?」

  蕭櫻雪聲音都高了幾分。

  她堂堂大景公主,最近跟著這傢伙先做生意,如今又跟著往青樓跑。

  這事要傳進宮裡,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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