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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是去搞事報仇的又不是去給他送溫暖

  林鎮岳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咬了咬牙。

  「行,你明天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只要別真把天捅個窟窿,出了事老子替你兜著。」

  林硯舟聽得眉開眼笑,伸手給老爹倒了杯茶。

  「這才對嘛,你堂堂鎮國公,連兒子被人打了都不敢吭聲,以後我出去還怎麼混?」

  「放心,我有分寸,最多讓李仁卿丟點臉,不會把他家房子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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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鎮岳聽見最後一句,剛端起來的茶杯又放了回去。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這小王八蛋嘴裡的有分寸。

  林硯舟卻已經在心裡把帳算清楚了。

  李仁卿掌著鹽業一大塊權力,以後很可能影響自己的精鹽生意,這個人遲早得想辦法弄下去。

  李沐白昨晚又帶著一群人追著自己打,這筆帳更不能算了。

  明天甚至都不用他親手找李沐白報仇。

  只要那首詩當著滿京城文人的面念出來,李仁卿回過味來以後,估計第一個就得把自己的寶貝庶子往死里抽。

  蘇文正見林鎮岳終於鬆口,心裡也踏實不少,起身說道:「那明日就看賢侄的本事了。」

  「老夫還得回去重新安排文會,請帖、場地和明日到場的人都得調整,現在就不多留了。」

  「蘇伯伯慢走,記得人越多越好,尤其那些嘴快的文人,多請幾個。」

  蘇文正聽得嘴角一抽,隨後還是快步離開。

  蘇清禾也跟著起身。

  她臨走之前看了林硯舟一眼,心裡的好奇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很想知道林硯舟明天到底準備寫什麼詩,竟然敢說能把一個文壇泰斗釘在恥辱柱上。

  等父女二人走遠,林硯舟轉過頭,正準備再吃兩口叫花雞,卻發現盤子旁邊多了一隻鬼鬼祟祟的手。

  魏三趁著所有人剛才都在說話,已經蹲在旁邊啃上了。

  林硯舟臉頓時黑了。

  「吃得挺香啊。」

  魏三動作一僵,嘴裡還塞著雞肉,趕緊抬頭賠笑。

  「少爺,小的就是替您看看涼沒涼,免得您吃壞肚子。」

  「行,今天你要是弄不出兩百斤豪傑烈和君子露,晚上我讓你知道什麼叫吃壞肚子。」

  魏三趕緊把嘴裡的肉咽下去,拍著胸口說道:「少爺您儘管歇著,小的一定給您弄好,少一斤您都拿我是問。」


  林硯舟折騰了一上午,昨夜又沒睡踏實,聽完也懶得繼續盯著,打著哈欠回屋補覺去了。

  這一覺睡到下午,他洗了把臉來到後院,剛進門便看見魏三背著手在幾個下人之間來迴轉悠。

  「那邊火小一點,竹管接口再拿濕布裹緊。你們幾個看著酒罈,滿了就換,別等流到地上才知道心疼。」

  林硯舟站在旁邊看了片刻,忽然覺得這畫面很眼熟。

  這小子在自己面前點頭哈腰,轉頭對著下人便挺胸抬頭,活脫脫就是狗腿子的具體模樣。

  不過林硯舟還真挑不出什麼毛病。

  昨天在快活樓動起手的時候,魏三一直護在自己前面,挨的拳頭比他多得多。

  有危險的時候真敢往上沖,平時辦事也越來越機靈,這種人用起來確實順手。

  魏三很快發現了他,馬上小跑過來。

  「少爺,您醒了?酒已經釀得差不多了,明天您就瞧好吧,小的一定讓蘇家心甘情願出三百文一斤。」

  林硯舟笑著說道:「行,你要真把蘇家那邊搞定,以後三百文一斤賣出去的酒,我給你一成提成。賣得越多,你拿得越多。」

  魏三愣了一下,隨即雙眼發亮。

  一成啊!

  真要賣出去兩百斤,他一天就能拿好幾兩銀子,比以前攢幾個月都多。

  「少爺放心,小的明天就是把命搭在天香酒樓,也得把這酒給您賣出高價!」

  說完,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少爺,您明日去左相府,人家畢竟是納妾辦喜宴,您準備送什麼賀禮?總不能空著手過去吧。」

  林硯舟摸著下巴想了想,忽然轉身往後院角落走去。

  魏三好奇地跟上,隨後便看見自家少爺蹲在樹下,用小鋤頭刨了半天,硬是挖出一截彎彎曲曲的老樹根。

  林硯舟把泥洗乾淨,又放到太陽底下晾了會兒,最後找來一個還算像樣的木盒,將樹根塞了進去。

  魏三捧著盒子,整個人都傻了。

  「少爺,您就送這個?」

  「怎麼了,這不挺好嗎?」

  「這就是一截樹根啊,人家左相納妾,朝中百官送的估計都是玉器、字畫、珍玩,您送樹根是不是太寒酸了?」

  林硯舟撇了撇嘴。

  「我是去搞事報仇的,又不是去給他送溫暖,還真讓我拿奇珍異寶孝敬他?有東西送就不錯了,嫌棄讓他扔。」

  魏三想了想,竟然覺得有點道理,也就懶得再勸。

  第二天一大早,他已經興奮地指揮下人把酒罈裝上馬車,帶著兩種酒直奔蘇家的天香酒樓。

  林硯舟卻完全不急。

  反正文會和喜宴都在中午前後,他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

  吃過早飯之後,才讓福伯準備馬車,帶上那盒精心挑選出來的樹根賀禮,慢悠悠往左相府趕。

  越靠近左相府,街上的人越多。

  福伯在車外聽著這些議論,臉色也有些古怪。

  「少爺,今日去的人怕是比尋常喜宴多得多,左相畢竟身份擺在那裡,再加上新娘子又跟趙家沾親,戶部那邊不少官員也會到。」

  林硯舟靠在車廂里笑了笑。

  「人多才好,人少了我那首詩念給誰聽?」

  沿街酒肆、茶攤里,幾乎所有人都在議論今天這場喜事。

  「聽說了嗎,李相今日迎第十八房妾室。」

  「早聽說了,新娘子才十八歲,聽說還是戶部侍郎趙豐吉家的遠房侄女。」

  「李相今年都七十三了吧?」

  「可不是,聽說左相府一大早就開始張燈結彩,朝里不少大人都已經過去了。」

  林硯舟坐在馬車裡,聽著外面的議論,忍不住吐槽,「這老東西真夠畜生的,也不怕哪天打雷先劈他腦門上。」

  福伯在外面駕車,聽見這話差點把韁繩扯偏。

  「少爺,馬上就到左相府了,您這種話還是小聲些吧。今日來來往往全是朝中官員,讓人聽見又得惹麻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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