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兩箭,兩敵
「郭寧那小子不能死了吧,你們快點啊!」一艘樓船上,董書將喝罵著。
水手哪裡敢怠慢,樓船已經開足了馬力,但是因為迷路耽擱了一段時間。
「那小子是個人精,估計他也就是虛張聲勢,可能現在還在鐵城六傑的地盤外面盤旋呢。」宋之恩沉聲道。
「哼,希望如此,我要剝了他的皮給我兒報仇。」董書將眼神陰冷。
此刻船上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一個紫衣捕快,五個青衣捕快,另外還有數十個董家的客卿高手。
兩人正說話間,就見遠處出現了七艘樓船,雙方正相對而往。
董書將眯眼看去,就看見了最前方三艘樓船上的「秦」字。
「嗯?那是秦家被劫掠的三艘樓船麼?」董書將頓時一愣。
「莫非郭寧當真把秦家被劫掠的三艘貨船搶回來了?」宋之恩也是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用力看向遠處的樓船。
因為如果郭寧真的把貨船劫回來了,那就說明郭寧已經把鐵城六傑全殺了。
「就算是他把鐵城六傑全殺了又如何?」董書將冷哼了一聲,「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沒有一個是六品真氣境。」
「六品之下見到六品不過就是螻蟻爾。」
「真的是郭寧!」不多時,宋之恩驚呼了一聲。
他已經看見對面樓船船頭站立的挺拔身影,一頭長髮整齊梳在腦後,面容剛毅,眼神冷漠地看著他們。
「就是他!一會兒給我把他打殘送到我面前,重重有賞!」董書將冷喝一聲,董家高手全都齊聲應是。
倒是那個紫衣捕快沒有做任何表示,依舊在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他不做聲,另外幾個青衣捕快便也不做聲。
他們是捕快,又不是打手,只是奉命來保護董書將而已。
而這時候已經有兩個董家高手走到了船頭,手中弓箭拉成了滿弓瞄準了郭寧。
等到雙方距離已經到了幾百米的時候,手中弓弦猛地鬆開,兩支利箭應聲飛出。
「調轉船頭,不要傷了我的貨物。」郭寧淡然開口,隨後輕輕伸手,就將那兩支射到眼前的利箭拍飛。
「你們先動手了,那就有取死之道了。」郭寧將背上的墨蛟弓取下。
墨黑色的大弓好似一條巨蟒直立在郭寧的身前。
隨後一道墨黑色的真氣悄無聲息地湧入了手中的六品箭矢,郭寧的雙臂猛地發力,墨蛟弓瞬間就被拉到了滿月狀態。
就這一瞬,那紫衣捕快趙春來竟然直接站起身來。
本來趙春來還以為是陪董書將欺負人,心中略有不快,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董書行開口,他不得不來。
但是沒想到遠處那道凜冽的殺氣隔著幾百米就已經讓他汗毛都豎了起來。
就連趙春來都是這般模樣,更別說董書將和宋之恩了。
兩人此刻都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開,恐怖的殺意已經死死的把他們鎖定。
「不對,這個郭寧為什麼會有這種實力!快來保護我!」董書將已經驚慌失措,轉身就要逃向船後。
不過已經晚了,漆黑的六品箭矢被郭寧注入了陰陽大悲賦的魔道真氣之後顯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這六品箭矢在半空之中好似化為了一條墨黑色的蛟龍,猙獰無比的沖向了董書將。
董家高手之中也有六品武者,此人已經擋了上去,手中鋼鞭揮出。
以他的鋼鞭重量,別說是一支箭矢,就算是鋼錠都要砸成薄餅,樓船都要被砸成兩截!
鋼鞭還在半空之中,墨黑蛟龍已至。
這六品武者揮舞的手臂還停頓在半空之中,整個人的上半身就已經爆開化為了血霧。
而這一箭的餘威根本沒有散去,直接將董書將的腦袋轟碎,就連船艙都被炸開一個大窟窿。
見到這一幕的宋之恩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已經停止跳動了,嘴角不知覺之間都被咬裂,流淌出大量的鮮血。
遠處船頭上身姿挺拔的小子在他的眼裡已經變成了蓋世魔頭,江湖大鱷。
這個時候已經不是在考慮報不報仇了,而是怎麼能夠活下來!
郭寧根本懶得搭理這些小人物,尤其是宋之恩,之前就暗算過他,這仇自己沒找上門就不錯了,對方竟然敢主動來捋虎鬚?
找死!
再次彎弓搭箭,又是一條蛟龍衝出。
「你不能殺我!捕掾大人絕不會放過你!」宋之恩絕望開口,隨後他就已經變成了漫天血雨。
「用真氣殺死你們這些嘍囉,真是殺雞用了牛刀。」郭寧把墨蛟弓重新背到了身後。
船上的水手們看著這尊魔神兩箭就把人射成了血霧,全都更加噤若寒蟬。
「船速放慢,等我。」郭寧輕輕留下一句話,整個人身體下蹲,隨後巨力爆發,直接騰空而起,呼吸間就已經穩穩地砸落在了董書將的樓船上。
「你知道你把誰殺了麼?」趙春來踏前一步,盯著郭寧沉聲開口。
郭寧也看向了趙春來,對方的服飾顏色和獬豸都標誌著紫衣捕快的身份。
「當然知道,他叫董書將,是捕掾董書行的弟弟吧。」郭寧隨口說著,眼神掠過這個紫衣捕快,看向了他後面的幾個同僚。
隨後郭寧又看向了另一邊虎視眈眈卻又有些驚懼眼神流露的董家高手。
這些董家高手裡面只有一個六品武者,結果死得太憋屈了,眼前這個年輕人都沒想殺他,他自己竟然因為擋箭擋死了。
「那你還敢動手,得罪了緝捕司,你以後還想在洞庭城有立錐之地麼?」趙春來盯著郭寧繼續開口。
「我不想跟你說這些,要不是你穿著這身衣服,你早就死了。」郭寧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我就問一句,你是董書行的人麼?」
「如果你回答是,你現在就死,不是的話就把嘴閉上,今天給你留一條活路。」
趙春來竟然一下就被郭寧的話噎在了原地,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年輕人。
不過想了想,如果別人要殺自己,自己能跟對方的人說話已經算是平心靜氣了,倒是也能理解。
「是董書行派我來保護他的,他們的事與我無關。」趙春來停頓了幾個呼吸,緩緩開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