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威懾百官的考成法

  經濟戰大獲全勝，不僅讓三皇子趙恪，賠的底褲都不剩。

  還順帶用極小的代價，將市面上流通的舊版寶鈔，全部回收，完成了貨幣的更新換代。

  新版的大寧銀票，因為有皇家錢莊的真金白銀儲備，作為信用背書。

  很快就獲得了百姓的認可，流通順暢。

  趙威乘勝追擊。

  在下一次的早朝上，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剛從昏迷中醒來的趙恪。

  「父皇！」趙威手持一本帳冊，出列奏報。

  「此次偽鈔危機，席捲全國，致使國庫損失慘重，民心動盪。」

  「經兒臣徹查，身為戶部侍郎的皇兄趙恪，有不可推卸的失察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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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利用職權，為南朝商隊大開綠燈。」

  「致使大量偽鈔，流入我大寧境內，險些釀成亡國大禍！」

  「其心可誅！」

  趙恪被公開點名，嚇的渾身一哆嗦，連忙跪地哭喊：「父皇！冤枉！」

  「兒臣也是被奸人蒙蔽，兒臣對偽鈔之事，毫不知情！」

  「不知情？」趙威冷笑將帳冊，狠狠的摔在趙恪面前。

  「這上面白紙黑字，記錄了你與南朝使團的每一次會面，甚至收受了他們多少賄賂！」

  「你敢說，你不知情？」

  「這這是污衊！」趙恪還在狡辯。

  趙威懶的再跟他廢話。

  他今天真正的目的，並非只是為了扳倒一個趙恪。

  他要藉此機會，徹底整頓，大寧那早已腐朽不堪的官場！

  「父皇！」趙威轉向龍椅上的文帝，聲音鏗鏘有力。

  「此次偽鈔案，暴露出的不僅僅是戶部的問題，更是我大寧整個官僚體系的問題！」

  「官員懶政怠政，貪腐成風，尸位素餐者，比比皆是！」

  「若不加以整治，很快國將不國！」

  「故而兒臣懇請父皇，推行新政，在全國官場，實行考成法！」

  「考成法？」文帝眉頭一皺。

  「沒錯！」趙威朗聲道。

  「所謂考成法，就是為天下所有官員，建立一套明確的績效考核標準！」

  「不再以資歷、出身論高低，只以實績，定升遷！」

  「一縣之長，以其治下一年內的稅收增長、治安案件數量、人口增減，為考核指標！」

  「一州之牧，以其治下各縣的平均績效，為考核指標！」

  「戶部官員，以國庫收入為指標！」

  「兵部官員，以軍備完好率為指標！」

  「所有指標，層層下放，落實到人！」

  「每年一小考，三年一大考！」

  「完成指標者，官升一級，賞！」

  「超額完成者，破格提拔，重賞！」

  「連續兩年，完不成指標者……」

  趙威說到這裡，特意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

  「……就地罷官，查抄家產，永不敘用！」

  此言一出，整個太和殿，不禁倒吸冷氣。

  所有文官武將，無論是哪一派，臉色都變的一片慘白。

  這哪裡是新政？

  分明是催命符！

  大寧立國百年，官場早就形成了，一套論資排輩的潛規則。

  大家當官，求的就是一個安穩，一個鐵飯碗。

  現在趙威要搞這個考成法，把所有人的官帽和飯碗，都跟業績掛鉤，完不成就要被抄家罷官。

  這簡直是要了他們的命！

  「不可！萬萬不可！」

  「武安王此法太過嚴苛，乃是暴政！」

  以趙恪為首的官員們，如喪考妣，立刻跳出來，極力反對。

  「自古以來，治國當以仁孝為本，豈能以冷冰冰的數字，來衡量官員優劣？」

  「如此逼迫，只會官逼民反！」

  「沒錯，此法一出，必將動搖國本！」

  趙恪更是聲嘶力竭的喊道：「父皇！此法有違祖制，萬萬不可推行！」

  文帝坐在龍椅上，也有些猶豫。

  他雖然也對官員的懶散貪腐，深惡痛絕。

  但趙威這個考成法，確實太過激進。

  一個不慎，就可能引起整個官僚集團的強烈反彈。

  他下意識的想和稀泥，打個圓場。

  然而，趙威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有違祖制？逼官造反？」

  趙威冷笑數聲。

  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對著殿外揮了揮手。

  早已等候在外的錦衣衛，立刻抬著十幾口沉重的大箱子，快步走進了太和殿，重重的放在地上。

  箱子打開。

  裡面並非金銀珠寶，而是一本本，碼放的整整齊齊的帳冊！

  「諸位大人都看看吧。」

  趙威隨手拿起一本帳冊，當眾朗聲念道：

  「吏部左侍郎錢林，在京郊私藏良田三千畝，十年偷逃稅款三萬兩！」

  「其子，在國子監毆打同窗，致人傷殘！」

  他又拿起一本：「戶部主事孫浩，利用職權挪用庫銀十萬兩，在外放印子錢！」

  「家中搜出與南朝商人，往來的密信！」

  「還有這位兵部員外郎張大人，你不是最喜歡談仁義道德嗎？」

  「你強占民女，逼死人命，還把人家丈夫的腿打斷，這事兒你忘了嗎？」

  「還有你李御史，你平常彈劾本王彈劾的最起勁，你老婆在外面養了三個戲子，給你戴了三頂綠帽，你還不知道吧？」

  ……

  趙威每念出一個名字，每揭開一樁醜聞，就有一名官員，面如死灰，癱軟在地。

  這些帳冊，都是錦衣衛和蘇慕雪的暗網，這段時間秘密搜集到的，有關京城五品以上官員的黑料！

  事無巨細，樁樁件件，都有確鑿的證據！

  整個太和殿，可謂一片死寂。

  所有剛才還在慷慨陳詞，極力反對新政的官員，此刻都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與趙威對視。

  他們感覺所有的陰暗和齷齪，在趙威面前，都無所遁形。

  趙威將手中的帳冊，扔回箱子。

  隨即眼神不善地環視著，這群瑟瑟發抖的國之棟樑，聲音冰冷。

  「本王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從今日起，擁護新政，推行考成法。」

  「老老實實的給本王幹活，以前的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第二，繼續跟本王作對。」

  「那這些箱子裡的東西，明日就會出現在京城各大街小巷的說書攤上。」

  「至於你們的下場，就跟那些被抄家的舊黨一樣。」

  赤裸裸的當眾威脅！

  不帶任何掩飾的那種！

  文官們嚇的魂飛魄散，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臣……臣等擁護武安王殿下！」

  「考成法，乃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臣等願為殿下效死！」

  「時移世易，武安王能實事求是，制定新法，實乃社稷之福，我等之幸！」

  一時間，馬屁聲此起彼伏。

  文帝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他知道，大勢已去。

  從趙威拿出這些黑料開始，眾人就已經輸了。

  趙恪跪在地上，身體抖個不停。

  他看著那些，前一秒還在支持自己，下一秒就跪舔趙威的同僚，眼中滿是陰毒和憤懣。

  莽夫！

  老六，他就是個只懂用暴力和威脅的莽夫！

  他以為這樣，就能讓天下士子之心，都歸順於他嗎？

  做夢！

  退朝之後。

  趙恪沒有回府，而是秘密前往了京郊的一座別院。

  那裡，天下聞名的四大書院山長，早已等候多時。

  看著這四位在士林中，影響力巨大的大儒，趙恪的臉上露出陰冷笑容。

  「四位山長，武力是贏不了人心的。」

  「馬上就是太后她老人家的七十大壽。」

  「屆時天下文人名士，齊聚京城。」

  「本王要讓趙威那個莽夫，在天下人面前，斯文掃地，身敗名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