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東山再起的三皇子

  根據錦衣衛的情報，趙恪那個蠢貨，在潼關獻城投降之後，就被西蠻右賢王當成狗一樣拴著。

  後來西蠻大軍潰敗，右賢王被自己一槍轟殺。

  趙恪那個廢物，被亂軍裹挾逃走，十有八九，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裡了。

  怎麼可能還會被送回來？

  老東西，你手裡到底還握著，多少我不知道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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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威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躬身。

  「兒臣，遵旨。」

  他緩緩走出養心殿，當殿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時。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冷酷。

  有點意思。

  看來這盤棋，還沒到最後收官的時候。

  十天後，太和殿。

  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文武百官肅穆的朝服上，卻驅不散大殿內詭異壓抑的氣氛。

  自從十日前，那場驚天動地的清洗之後。

  京城的官場格局，可謂被徹底顛覆。

  舊黨勢力幾乎被連根拔起，朝堂上空出了大量的職位。

  取而代之的，是二皇子趙恆一派，以及一些保持中立的官員。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武安王趙威。

  此刻正身著玄色王袍，站在百官之首。

  此時他神情淡漠，仿佛那晚的血雨腥風，與他毫無關係。

  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比十天前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在隱忍，又像是在期待。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

  大殿內一片寂靜。

  如今的朝堂，誰還敢輕易開口？

  誰不知道，這大寧的天下，真正說話算數的，是下面站著的那位武安王。

  就在眾人以為，今日又將平淡度過之時，文帝突然開口了。

  「諸位愛卿，今日，朕有一件大喜事，要向天下宣告。」

  百官聞言一愣，齊齊抬頭看向龍椅。

  只見文帝臉上竟露出欣慰笑容，朗聲道：「朕的三子，恪王趙恪，已於昨日，安然返回京城！」

  轟！

  此言一出，整個太和殿，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三殿下回來了？」

  「這怎麼可能！不是說他兵敗被俘，生死不明嗎？」

  「陛下說的是真的嗎？」

  官員們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趙威站在原地，眼帘微垂，遮住了眸子裡一閃而過的寒光。

  來了！

  老頭子的反擊，終於開始了。

  「肅靜！」文帝重重地拍了一下龍椅扶手，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他掃視著下方神色各異的群臣，繼續說道：「外界傳言，皆是謬誤！」

  「三皇子在西境，並非兵敗投降，而是……忍辱負重，行詐降之計！」

  「他深入敵後，為我大寧傳遞軍機，方有京城保衛戰之大捷！」

  文帝的話，如同驚雷滾滾，震得所有人腦袋發懵。

  詐降？

  忍辱負重？

  這他娘也太扯了吧！

  誰不知道，三皇子趙恪在陣前，那副搖尾乞憐的狗樣子？

  許多京城軍民，都親眼看見了！

  這也能洗？

  就在眾人以為，自己聽錯了的時候。

  文帝身邊的太監，展開了一卷黃綾聖旨，開始宣讀。

  聖旨的內容，更是顛覆了所有人的三觀。

  文中將趙恪描述成了一個深明大義、為國為民、不惜犧牲個人榮辱的悲情英雄。

  說他之所以在陣前勸降，是為了麻痹敵人；之所以被西蠻人羞辱，是為了獲取信任。

  文帝甚至還命人，呈上了一封所謂的，趙恪從西蠻大營中，九死一生送出來的「軍情密信」。

  那封信上，詳細記錄了——

  西蠻大軍的糧草位置、兵力部署，甚至還有右賢王的性格弱點分析。

  簡直比趙威手下的錦衣衛，探查得還要清楚！

  看著這份偽造得天衣無縫的證據，趙威心中冷笑連連。

  好手段！

  老東西，為了保住趙恪這個廢物，強行給他立一個靶子來噁心我，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他知道，如果此刻自己站出來，當庭揭穿趙恪通敵賣國的真相。

  特別是拿出那些確鑿證據，固然可以把趙恪徹底釘死。

  但那樣一來，就等於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狠狠地打了文帝的臉。

  文帝為了維護自己最後的皇權和顏面，必然會徹底掀桌子。

  到時候，大寧剛剛平息的局勢，恐怕又要陷入內戰泥潭。

  這不是趙威想看到的。

  飯，要一口一口吃。

  路，要一步一步走。

  既然你這老東西還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趙威強忍下心中的殺機，選擇了隱忍不發。

  而朝堂上的其他官員，雖然心中都跟明鏡似的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但誰又敢站出來，去觸皇帝和武安王的霉頭？

  於是，在這場荒誕的獨角戲中，三皇子趙恪，就這麼被強行「洗白」，光榮地「復活」了。

  不僅如此，文杜還當庭宣布，恢復趙恪的一切爵位和待遇。

  並念其「戴罪立功」，將其調任戶部，任戶部侍郎，協助二皇子趙恆，處理錢糧要務。

  這一下，連二皇子趙恆的臉色都變了。

  誰都看得出來，文帝這是鐵了心，要把趙恪這顆釘子，重新楔進朝堂。

  專門用來噁心趙威，制衡他那已經無人能及的權勢。

  「兒臣……謝父皇隆恩……」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而又帶著無盡怨毒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身形消瘦，面色慘白的趙恪。

  在兩名太監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地走了進來。

  他穿著嶄新的王袍，但那袍子穿在他身上，卻顯得空空蕩蕩。

  他的眼神，不再有往日的囂張和跋扈，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陰冷和怨恨。

  當他的目光，與趙威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時，那股恨意，幾乎化為實質。

  趙威，你等著！

  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恥辱，我趙恪，一定會千倍百倍地討回來！

  趙恪在心中瘋狂地咆哮著。

  他知道自己現在就是個笑話，是個被父皇推出來當槍使的棋子，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活著，只要能給趙威添堵，讓老六不痛快，他就願意當這顆棋子！

  ……

  退朝後，武安王府。

  書房內，檀香裊裊。

  趙威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復盤著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一切。

  文帝的手段，雖然拙劣，但卻足夠噁心人。

  趙恪就像一隻打不死的蒼蠅，雖然沒什麼威脅，但總在你耳邊嗡嗡作響，讓你不得安寧。

  「殿下，還在為朝堂上的事煩心嗎？」

  一個溫柔如水的聲音響起。

  身著一襲華貴黑金鳳袍的蘇慕雪，端著一盞參茶，裊裊娜娜地走了進來。

  自從上次宗人府平叛之後，她身上那股屬於王妃的威儀和氣場，愈發沉穩。

  一舉一動，都透著當家主母的風範。

  趙威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中的冷厲，瞬間化為無盡溫柔。

  他沒有說話，只是朝她伸出了手。

  蘇慕雪會意，將茶盞放在桌上，蓮步輕移，走到他身邊。

  下一秒，一股巨力傳來。

  蘇慕雪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被趙威一把拉入懷中。

  直接按在了，那張堆滿了各種事關軍國大事的黃花梨木書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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