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朝堂風暴
老太監只覺得頭皮一涼。
隨即,一股溫熱的液體混合著騷臭的尿液,從他的褲襠里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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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嚇得魂飛魄散。
趙威吹了吹槍口的硝煙,眼神冰冷的掃過,城門口那些被槍聲,驚得面無人色的守城禁軍。
他帶著一股殺氣,一字一句道:
「回去告訴我的號父皇!」
「本王身上這副盔甲,是為大寧抵禦外辱,用南朝二十萬敵寇的鮮血染紅的!」
「這天下,誰敢讓本王卸甲!」
「誰配讓本王卸甲!」
說罷,他不再理會,那個已經嚇傻的太監,翻身上馬,一揮手。
「進城!」
四千名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鐵騎。
如同黑色潮水,跟在他的身後,無視了所有目瞪口呆的禁軍。
就這麼,浩浩蕩蕩的踏入了京城的城門!
消息傳到皇宮,文帝聽聞趙威不但抗旨,還當眾開槍。
氣得當場砸碎了,他最心愛的一方玉如意,眼中殺機畢露。
文帝立刻下令,暗中調集京城所有兵馬,封鎖了整個皇城。
當天夜裡,趙威回到了,他闊別已久的六王府。
他剛剛踏入書房,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熱茶。
管家便神色緊張的前來稟報,說有一位「貴客」正在門外求見。
當趙威來到前廳,看到來人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來人,竟然是如今表面上已經徹底倒向文帝,深受其信任,並且風頭正勁的戶部尚書,他的二哥——賢王趙恆!
「都退下!」
趙威屏退了所有下人。
密室之中,兄弟二人再次相見。
然而,第一句話,卻不是久別重逢的敘舊。
趙恆見到趙威,「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臉上全是驚恐和焦急。
「六弟!快走!京城局勢,已經徹底失控!」
「你說父皇成立了內衛?」
趙威的眉頭瞬間緊緊的皺了起來。
這個名字,他聞所未聞。
「是!」趙恆跪在地上,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顫抖。
「就在你平定江南的這段時間,京城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父皇因為忌憚你功高震主,勢大難制,已經徹底撕下了偽裝。」
「重新啟用了以李聖為首的舊黨勢力,來制衡你!」
趙恆快速的將京城近期的變化,向趙威全盤托出。
首先,是三皇子趙恪。
那個草包,在西境雖然打了史無前例的大敗仗,葬送了五萬大寧精銳。
但他的心腹回到京城後,卻通過向李聖等人大肆行賄,並買通言官,謊報軍情。
硬生生的將一場慘敗,包裝成了一場「以身犯險,苦守邊關」的「大功」!
如今,他非但沒有受到任何責罰,反而還被文帝,當成了對抗趙威的「忠臣」典範。
即將官復原職,重新回到朝堂。
而最致命的,是那個名為「內衛」的神秘機構。
這是文帝在極度的恐慌和猜忌之下,效仿前朝。
秘密成立的,一個完全獨立於三法司之外,只聽命於他一個人的特務機構。
其權力之大,令人髮指。
可以不經審判,隨意監視、抓捕,乃至處決任何官員。
就在趙威回京之前,「內衛」已經如同瘋狗一般,在京城大肆抓人。
將趙威之前,安插在京城的好幾處暗線,都連根拔起。
整個京城,都籠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
「為了保全我們自己的實力,也為了不引起父皇的懷疑,我只能被迫在表面上,與你劃清界限。」
趙恆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甚至,我還在朝堂上,多次上書彈劾你,以此來博取父皇,和李聖等人的信任。」
「二哥你幹得漂亮!」
趙威聽完,不僅沒有絲毫的怪罪,反而走上前,親自將趙恆扶了起來,眼中滿是讚許。
「二哥,你這招無間道,玩得爐火純青啊!」
「深諳潛伏之道!」
「若不是你主動倒戈,恐怕現在也已經,被內衛給盯上了。」
趙恆聞言,心中一暖,知道自己的苦心沒有白費。
「六弟,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父皇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明日的早朝,必然是一場鴻門宴!」
「鴻門宴?」
趙威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想做項羽,也得問問我,答不答應做劉邦!」
「既然他們想看戲,那我們就陪他們演一出,兄弟反目,自相殘殺的大戲!」
趙威將趙恆拉到密室的角落,把一個計劃,跟他小聲說了。
……
第二天,早朝。
當身著黑金王袍,腰佩尚方寶劍的趙威,再次踏上太和殿時。
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都在瞬間凝固了。
滿朝文武看著這個煞氣沖天的男人,一個個噤若寒蟬,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龍椅上的文帝,看著下方那個依舊挺拔如松的兒子,不禁眼神複雜。
既有忌憚,又有掩飾不住的殺機。
「吾兒趙威,平定江南,勞苦功高,朕心甚慰。」
文帝誇讚了一句。
隨即,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冰冷。
「但是!」
「你擅殺江南士族,抄沒家產,又在西境危急之時,擁兵自重,抗旨不遵!」
「樁樁件件,皆是欺君罔上,目無君父的大罪!你,可知罪?!」
話音剛落,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第一個跳了出來。
正是賢王趙恆!
「父皇!此等亂臣賊子,何須與他多言!」
趙恆指著趙威的鼻子,一臉義憤填膺地痛罵道:
「趙威!你擁兵自重,割據一方,眼中還有沒有父皇?」
「還有沒有我大寧的列祖列宗!」
「我羞與你為伍!」
這場突如其來的「兄弟反目」,讓所有人都看呆了。
就連文帝也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一向溫和的趙恆,竟然會對趙威有如此大的怨氣。
朝堂上的那些舊黨官員,見二皇子都「倒戈」了,頓時精神大振。
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蒼蠅,紛紛落井下石。
「請陛下,褫奪趙威兵權,將其打入天牢,明正典刑!」
「此子不除,國無寧日!」
一時間,整個朝堂,都成了聲討趙威的批鬥大會。
趙威站在大殿中央,面對著千夫所指,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慌亂。
他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
笑聲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緩緩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卷用黃綾,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卷宗。
他看都沒看,直接將那捲宗,當眾展開,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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