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裁軍是吧?沒問題
「殿下!這五萬大軍要是裁了,咱們在江南的防線,可就空了一半啊!」秦雲兒急得低聲喊道。
「本王意已決,不必多言!」趙威擺了擺手,轉頭對王振笑道。
「王公公一路勞頓,先去驛館休息,明天一早來看本王裁軍便是。」
王振瞠目結舌,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出發前,皇上和三皇子都交代過——
說趙威性子剛烈,聽到裁軍肯定會大發雷霆,甚至可能會頂撞抗旨。
讓他注意收集,趙威大不敬的罪證。
怎麼這趙威不僅把最燙手的九錫之禮給推了,還這麼痛快的答應裁軍五萬?
難道他真被皇上的天威,給震懾住了,決定老老實實,交權保命?
不管了,只要他真把五萬大軍遣散了,那就是斷了一隻胳膊,我回京也能交差領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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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心裡一陣得意,甩了甩拂塵,笑眯眯的帶著隨從,離開了帥府。
王振一走,大廳的大門剛關上,林虎就急吼吼的衝到趙威面前:「殿下!」
「咱們真的要裁掉五萬弟兄?」
「那可都是跟著咱們打過硬仗的老卒啊!」
「就這麼讓他們回老家種地,萬一南朝殺個回馬槍,怎麼辦?」
秦雲兒也一臉擔憂的看著趙威:「殿下!」
「我知道您不想背上,抗旨的罪名,可兵權是咱們的命根子,絕對不能輕易交出去啊!」
趙威看著急得團團轉的兩人,笑著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誰道本王要讓他們回老家種地了?」
「本王只是說,讓他們脫掉朝廷發的這身軍裝而已。」
林虎撓了撓頭,一臉懵逼:「脫掉軍裝不回家種地,那幹啥去?」
「經商,當護衛!」趙威放下茶碗,豎起兩根手指。
「首先,本王會把軍中真正老弱病殘的一萬五千人挑選出來。」
「給他們每人,發五十兩撫恤金。」
「再從抄沒三大世家的良田裡,每人分二十畝上等好地,讓他們在江南安家落戶。」
「這幫人得了我的地和銀子,平時種地給我們交糧,戰時隨時能拿起刀,幫我們守城。」
「那剩下的三萬五千名精壯老兵呢?」秦雲兒追問道。
她聽出了一點門道,眼睛亮了起來。
「剩下的三萬五千名精銳,明天當著王振的面,把朝廷的軍籍銷了,軍裝脫了,兵器交了,這叫奉旨裁軍。」
趙威嘴角一挑,「但是,出了前門,就讓他們從後門,進我蘇家和皇家錢莊聯合成立的——『大寧海貿總商會』和『南疆治安護衛隊』!」
「本王手握江南鹽鐵絲綢之利,手底下幾百艘商船、幾千家商鋪。」
「雇個三萬五千名護衛,看家護院、押運貨物,這很合理吧?」
「大寧律法可沒規定,商人不能請護衛!」
秦雲兒和林虎聽完,全都呆住了,緊接著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虎一拍大腿,興奮得跳了起來:「我靠!殿下,您這一招太絕了!」
「脫了朝廷的破爛號衣,換上咱們商會的皮甲。」
「人還是那些人,槍還是那些槍。」
「訓練照舊,軍餉由咱們自己的錢莊發!」
「這樣一來,朝廷不僅管不著他們,連兵部想調動他們,都做夢去吧!」
「他們以後,就完完全全只是您一個人的私兵了!」
秦雲兒看著趙威,眼裡的崇拜簡直要溢出來了。
老皇帝費盡心思,搞出來的陽謀。
以為能逼得殿下,進退兩難。
結果被殿下反手一個金蟬脫殼。
不僅把一萬多老弱殘兵的包袱甩掉了,還順理成章的,把三萬五千名朝廷大軍,變成了只聽命於他一人的私人武裝!
「行了,別拍馬屁了。」趙威站起身,吩咐道。
「林虎,你今晚就去辦這事,跟底下的營官們通個氣。」
「明天演戲給那個死太監看,誰要是演穿幫了,軍法從事!」
「雲兒,你去把軍工坊,新造的那批燧發槍和皮甲,直接運到商會大院去。」
「等弟兄們一脫軍裝,立刻換新裝備,待遇比在朝廷當兵翻一倍!」
「是!」兩人齊聲應道,幹勁十足的轉身去辦差了。
第二天,臨安大校場上。
王振坐在高台上。
親眼看著五萬名大寧將士,直接排著隊,罵罵咧咧的把身上的軍裝脫下來扔在地上。
一個個把長槍大刀扔進武器庫,然後領了五兩銀子的遣散費,垂頭喪氣的走出了軍營大門。
甚至還有幾個將官,在門口哭天搶地,罵趙威卸磨殺驢。
氣得趙威當場讓人,打了他們二十軍棍,給趕了出去。
王振看得眉開眼笑,心想這下穩了——
趙威在軍中的威望,算是徹底完了,兵也沒了一半。
他當天下午就心滿意足的帶著儀仗隊,回京城向文帝報喜去了。
他根本不知道,那三萬五千名「垂頭喪氣」的老兵,拐過兩條街,鑽進大寧海貿商會的後院。
全都換上一身嶄新的黑皮甲,領了雙倍的響銀,和嶄新的燧發槍。
一個個樂得合不攏嘴,在商會大院裡,喊殺震天的操練了起來。
裁軍風波過去半個月後,江南的局勢徹底穩定下來。
分到了田地的百姓幹勁十足,海貿商會的船隊,每天都在往來運貨,日進斗金。
這天下午,趙威帶著秦雲兒和幾十名親衛。
去臨安城郊的秘密火器營,視察新一批開花彈的生產情況。
火器營建在半山腰的一個山谷里,防守極為嚴密。
外圍全是黑甲衛站崗,進出都需要核對,每日更換的絕密口令。
趙威在工坊里看了一圈,對火藥的純度很滿意。
剛走出工坊大門,準備下山回城。
此時,山道旁邊的哨塔上,一名身穿黑甲衛鎧甲的士兵,正拿著一張保養得很好的牛角強弓。
他看著走出來的趙威,眼神冷酷,沒有半點平時士兵見到主帥的狂熱。
就在半個時辰前。
他和另外十幾個同伴,用今日最新的換防口令「飛龍在天」,大搖大擺地混進了外圍崗哨。
用淬毒的短刀,悄無聲息地抹了原本哨兵的脖子,換上了他們的衣服。
他們是重金聘請來的頂尖死士,在這山谷里已經潛伏了整整三天。
等的就是,趙威走出工坊大門,身邊親衛隊形,散開的這一瞬間!
哨塔上的刺客,緩緩拉開強弓,搭上一支通體烏黑、箭簇泛著幽幽藍光的鐵箭,瞄準了趙威的心口。
與此同時,山道兩側的樹林裡,另外十幾名刺客,也同時舉起了手裡的勁弩。
趙威正一邊下台階,一邊跟旁邊的秦雲兒說著話:「這批開花彈造好後,先拉一半去鎮遠號上……」
話說到一半,常年養成的危機感,突然讓趙威后背,汗毛倒豎。
他眼角餘光,瞥見右側哨塔上有一點不正常的反光。
而且那個哨兵站立的姿勢,重心完全壓在後腳上,那是準備射箭發力的標準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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