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扮豬吃虎

  南朝的鐵甲艦隊越來越近，船頭上的南朝士兵，甚至已經開始彎弓搭箭。

  「放炮！」林虎一揮手。

  五十艘大寧快船上的小口徑火炮，轟隆隆響了一陣。

  打出的實心鐵彈，噼里啪啦地砸在，南朝鐵甲艦的正面鐵皮上，發出噹噹的巨響。

  不過，只在鐵皮上留下幾個白印子，隨後就掉進了水裡。

  南朝前鋒將領看到這一幕，興奮的大叫起來：「大寧的火炮打不穿咱們的鐵甲！」

  「弟兄們，衝上去，撞沉他們！」

  南朝戰船上的士兵爆發出一陣歡呼，划槳的速度更快了。

  林虎看差不多了，扯著嗓子大喊：「哎呀！南朝的鐵甲艦太厲害了，打不穿啊！」

  「快跑啊，回落魂灣找王爺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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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大寧水兵們，紛紛配合著大喊大叫。

  有的故意把頭盔扔進水裡，有的砍斷自家的旗杆扔在江面上。

  五十艘快船亂糟糟的調轉船頭，一溜煙的往落魂灣深處逃去。

  消息傳回南朝御船，李玉立刻仰頭大笑：「哈哈哈！」

  「什麼武安王，什麼無敵水師，在朕的鐵甲連環船面前，還不是一打就跑！」

  「傳令全軍，全速追擊，追進落魂灣，把趙威的鎮遠號，給朕堵在灣子裡轟沉！」

  蕭玄策在旁邊看著遠處的霧氣，心裡直打鼓，忍不住勸道：

  「陛下，落魂灣地形狹窄，兩邊都是峭壁，水流又急。」

  「趙威平時打仗詭計多端，這次才交手一輪就跑，連他們的主力鎮遠號都沒露面。」

  「臣怕裡面有詐，不如先在灣外穩住陣腳，派小船進去探探路？」

  「探什麼路！」李玉一腳踹在蕭玄策屁股上。

  「大霧馬上就要散了，這時候不趁勢掩殺，等趙威反應過來跑了怎麼辦？」

  「朕看你就是不想，讓朕立這天大的功勞！」

  「全軍聽令，誰敢停船不前，督戰隊立刻放箭射殺！」

  在李玉的強令下，南朝二十萬大軍、幾百艘被鐵索鎖死的戰船，浩浩蕩蕩的擠進了落魂灣。

  因為灣口比外面的江面，還窄了一半。

  原本排開的十幾個大船陣，不得不前胸貼後背的擠在一起。

  鐵索碰撞的聲音，響成一片。

  與此同時，北岸高處的一座水寨望樓里，被軟禁的三皇子趙恪，正透過窗戶，緊緊盯著江面。

  雖然他被李聖下令軟禁，但趙威為了讓他放鬆警惕，並沒讓人封死他的窗戶。

  還故意讓看守他的士兵，在門口大聲議論前線的戰況。

  「聽說了嗎？南朝這次造出了幾十艘刀槍不入的鐵甲艦！」

  「是啊，據說咱們的前鋒船隊，剛照面就被打崩了，林將軍正帶著人往灣子裡逃呢！」

  「完了完了，南朝有二十萬大軍，把整個江面都鋪滿了，咱們王爺手裡就這幾萬人，這次怕是要頂不住了！」

  聽著門外，看守士兵的議論。

  再看著江面上，南朝那片看不到頭的船帆，以及大寧快船狼狽逃竄的景象。

  趙恪激動地渾身發抖，兩隻手緊緊抓著窗框。

  老天有眼！趙威，你個雜種也有今天！

  你搶了我的兵權，搶了我的總督之位，還讓人扇我耳光，把我當狗一樣關在這裡！

  你以為你是戰神？

  在南朝二十萬大軍面前，你還不是得死無葬身之地！

  只要你今天死在江上，這南疆就還是我趙恪說了算！

  趙恪轉過身，衝著陰影角落裡低聲喊道：「王喜！出來！」

  一個身穿普通軍服的親兵，立刻從角落裡鑽了出來。

  這是趙恪用重金在看守里買通的眼線，也是他最後的底牌。

  「殿下，您有何吩咐？」王喜低聲問。

  「你看到了吧？趙威的前鋒敗了，南朝大軍已經殺進落魂灣了！」趙恪壓低聲音，語氣興奮。

  「趙威要是打不過，肯定會開著他的鎮遠號，往上游內河逃跑。」

  「我前幾天讓你聯繫江南陳、顧、陸三大世家的人，聯繫上了沒有？」

  王喜趕緊點頭：「回殿下，小的昨天半夜就已經通過水鬼，跟上游三大家族的管事搭上線了。」

  「那三大家族，早就恨透了六皇子在臨安查抄鹽商、還要清查田畝的做派。」

  「他們道了，只要殿下能弄死趙威，以後這江南的賦稅，他們願意分三成孝敬殿下！」

  「好！」趙恪從懷裡，掏出一塊早先藏在鞋底的私印，塞進王喜手裡。

  「你現在立刻翻後牆出去，去上游找三大家族的人！」

  「他們在長江上游的支流大壩上，屯了幾萬根運往京城的巨木，還有攔截江防用的浮橋。」

  「你告訴他們，等會兒只要看到江面上打起來……」

  「不管誰輸誰贏，立刻開閘放水，把那幾萬根巨木，全放到江里去！」

  「要麼把趙威逃跑的路堵死，撞翻他的船。」

  「要是趙威走了狗屎運，占了上風，也能幫南朝皇帝，擋住追兵！」

  在趙恪眼裡，大寧死多少士兵根本無所謂。

  要是讓趙威打贏了這二十萬南朝大軍，再活捉了南朝皇帝，那趙威回京之後，就是鐵板釘釘的太子。

  他這輩子，就只能在宗人府里爛死！

  王喜接過私印，揣進懷裡，重重點頭：「殿下放心，三大家族的人早就準備好了，小的這就去傳信！」

  道完，他貓著腰從後窗翻了出去。

  趙恪趴在窗台上，看著王喜消失在樹林裡，得意的笑出了聲。

  可他不知道的是，王喜剛跑出樹林沒多遠，樹頂上就落下來兩個穿黑衣的女人，正是蘇慕雪手下的暗探。

  「統領，三皇子的人，果然去上游找三大世家了，我們要不要現在把他截住？」

  一個暗探低聲問道。

  領頭的女暗探，搖了搖頭：「王妃交代了，王爺早就料到江南那幫士紳不老實，正愁沒藉口抄他們的家呢。」

  「讓他們去放水，咱們只要盯緊了，把他們交接的證據，和開閘的人，全記下來。」

  「等打完了水戰，這幫人一個都跑不了。」

  此時，時間已經到了午時三刻。

  落魂灣里，大霧漸漸散去，露出烈日驕陽。

  南朝的幾百艘戰船，已經全部擠進了灣子深處，把寬闊的江面，堵的嚴嚴實實。

  站在鎮遠號甲板上的趙威，伸手摸了摸臉龐。

  原本一直從西北方向吹過來的涼風，突然停了。

  緊接著，一股帶著水汽的暖風，從東南方向呼呼的吹了過來。

  而且風力越來越大，把鎮遠號頂上的帥旗吹的獵獵作響，直往西北方向的南朝船隊那邊飄。

  秦雲兒站在趙威身旁，看著那面飄動的帥旗，愣了一下：「殿下！風向真的變了！」

  「變成東南風了！您是怎麼算出來的？」

  自家的男人，難道連老天爺，都能叫得動？

  （還有更新耶）